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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沁面上一冷,也不跟她多说,“来宝准备热水。”
“是。”来宝连忙颔首,也知道主子这是什么意思。在唐沁离开以后,他便将那些名义上的通房丫头们赶回自己的屋子去。
“云裳姐姐。”来宝突然叫住云裳姑娘。
“来宝,我们是一同从临川来的下人,有什么事情你直说无妨。”云裳看来宝面露踌躇,淡笑着。她自被牙子卖入唐府,便得唐二夫人的慧眼,留在她身边伺候她。
唐二夫人见她细心周到,便想着把她送进四世子的院中伺候他,照顾他。有个知根知底的人在霁影院照顾唐子昀的一切生活起居,唐二夫人也觉得很放心。
在临川的唐府中,云裳见过唐子昀几次,只觉得这位少爷眉清目秀比寻常的女子还要好看几次。真正暗许芳心,是在今年的七月份,唐子昀劫后余生回来,整个人仿佛投胎换骨了,俊美得令人不敢直视,后来唐二夫人便与唐子昀商量着,才回到京城。
“少爷让奴才问你一句,你是否愿意回夫人那里。”来宝也知道这样问一个姑娘很失礼,更是对对方的一种不尊重。
云裳一时讷讷,不知该如何回答。当她听说,唐二夫人要将她提为世子院内的通房丫头,云裳不知该又多高兴。可如今乍一问,世子想把她打发出去,说没有落差就假的。
过了很久,云裳才问一句,“是不是我做得不好,惹世子不满了?”
“云裳姐姐,你千万不要这样想。世子这样做,也是为你好。你是好姑娘,你回到夫人那里,夫人会为你谋到更好的出路。院内的那些姑娘,世子是准备找机会打发走的。”来宝道。
云裳闻言,淡笑着,“看来还是我误会世子了。但请你转告世子,奴婢不会让他为难的。”
来宝回到暖阁内,将云裳说的话复述给她听。唐沁刚洗完澡,头发半干垂在肩上,身上的衣袍虽然松宽,但该包的地方还是包紧实了。因为唐沁不喜欢他人碰她,所以来宝就算又异议,也不敢提。
她斟酌着云裳的话,无奈地摇头,“真是个实心眼的丫头。”
“世子,云裳姐姐的话,到底是走,还是不走?”来宝实在听不出两者的区别。
“她意思是,愿意走,也不愿意走。”唐沁不想继续纠结那个问题,“刚才你出去吩咐备热水,可否打听到锦华院那边的事情?”
“世子,请放心。那件事奴才已经安排妥当了。今天,二世子与表姑娘的事情,算是敲瓷实了。后院的那些婆子都在议论,都传到前院,所有人都知道二世子与表姑娘做的那些荒唐事。”
唐沁满意地点头。任谁也想不到,在京城中没有半点势力的唐沁,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弄出这么一笔。
别看来宝整天游手好闲,在府内四处乱逛,实则他的腰兜里揣着银子,四处散财,拉关系。称作散财童子也不为过。他在唐国公府内超受欢迎的,几乎没有下人没有从他手中得到过半点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