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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唐太宗正在讲解《中庸》的第一章,“‘道’这个字告诉我们,每个人生下来本身都有道的,因为‘天命之谓性’,各个都有道。这个‘须臾’是形容词,等于佛家后世来说的刹那之间。那么佛学讲刹那……”
唐太师讲得正起劲,唐沁听得很认真,唐博书手里的笔也刷刷地做笔记。唐太师看唐沁每次听都从不动笔,唐博书的笔记做得认真,可是每次他讲解完提问问题,唐博书便回答得七零八落,倒是唐沁早已将他讲过的内容都了然记于心中。
唐太师说到一半便停下来,唐沁与唐博书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了。
“咳。”唐太师手掌微拢,放在嘴下清咳一声,“书儿,你这样记笔记是永远跟不上祖父讲解的速度。”
“祖父,孙儿愚笨,如果当下没有记下来,孙儿很快就会忘记的。”唐博书放下手中的毛笔,面露窘迫。他不像唐沁那样拥有过目不忘的记忆能力,刚开始跟唐沁一起学习时,他就已经被她的天赋吓到大受打击,仿佛天快塌下来了。像这样的天纵奇才居然让自己遇上,真不知该说悲,还是喜。
可纵然再羡慕,他也不是唐沁那样的怪胎,他这十几年来的寒窗苦读,那一天不是靠死记硬背才牢记在脑海中的。
“傻小子,记忆是死的,脑子是变通的。你没看到籽昀这小子,我昨天的教内容她虽然记住了,可过了一天,又有了自己的新想法。你还是放下你手中的笔,认真听。听过一遍,虽然记不住什么,但当你再次拿起书本时,就会有自己新的理解跟想法了。”唐太师敦敦教诲道。
“如果孙儿想的是错的呢?”唐博书道出自己的担忧。这人真是不自信。
“说你傻,你还杠上了。如果怕自己理解的是错的,那就多看几遍,如果看完还是吃不透……”
唐太师的话还未说完,唐沁便开口了,“那就略过,看后面的。然后再重新读,从后面的内容结合前面的得知的,就能理解那句不懂的地方是什么意思。再不济,你还可以问祖父。读书而已,干嘛给自己设那么多难题。读书不就是为了解开不懂的难题。”
唐沁真想撬开唐博书的脑袋,真不知道他小小年纪就想这么多干什么。
唐博书的眼神豁然开朗。
“嗯嗯,昀儿所言极是。”唐太师为自己能有这么一个聪明谦逊的孙儿感到自豪。
唐博书鄙夷,这家伙哪里谦逊了,明明是只傲娇的孔雀,恨不得每一天都开屏炫耀。
“快点那边找找。”门外传来唐管家的声音。唐管家是唐国公府内的家生子,由于从小就是唐太师的常随,深得唐太师的信赖,唐太师便为他赐姓唐。
作为一个下人,能得到主人的信赖,并赐予主人家的姓,是一种非常难得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