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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锦长子洗三那天,林初彤亲自去了一趟给小外甥添盆,也算是为四姐做脸面。
张家是厚道人家,对林初锦这个孝顺懂事的媳妇极好,又见林初彤如此给媳妇脸面,更是喜气洋洋觉得长脸无比。
张家亲朋不少,时不时便会有新的客人进屋给孩子添盆,是以林初彤与林初锦也没能说上几句私已话。
看到张家太太对儿媳妇照顾有加,张家姐夫对妻儿体贴无比,四姐面色红润心情愉悦,林初彤也替四姐感到高兴。
在张家呆了小半个时辰后,林初彤便起身告辞,并没有留在张家用席。
张家太太亲自相送,林初彤推辞不掉,只好由着亲家太太相送。
“程夫人,我有几句话想与您单独说,不知能不能耽误夫人一小会功夫?”
快到二门时,张家太太止住步,客气又颇显尴尬地看着林初彤小声询问着。
见状,林初彤自是没有拒绝,微笑着说道:“太太可别这般客气,有什么话您直管同我讲便是。”
“是这么一回事,我厚着脸有一事相求,跟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有关的。若是有可能的话,恳请程夫人能够帮帮他。”
不知道是不是极少开口求人,张家太太一张脸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还是担心林初彤不同意。
“太太过谦了,四姐夫他人品佳才学好,怎么会不成器。”
听到是与张家姐夫有关,林初彤倒是坦诚无比地说道:“有什么事您请先说,若是能够帮得上的,我自是不会推托,若是帮不上,还请太太莫要怪罪就好。”
“当然当然,无论如何都要多谢您,怎么可能怪您!”
张家太太也是个实在人,见林初彤并没直接拒绝,也没那般紧张,连忙具体说道:“是这么一回事,你四姐夫眼看着八月就要参加顺天府的乡试,读了这么多年书咱们自然都希望他能够考个好的名次。开考前我们想给他寻个真正有学问的师傅再指点一二,只是你也知道我们家并没有这方面的人脉,你四姐夫那样的性子也不善交际应酬,根本搭不上路子。所以我这也是没有办法,想着厚脸皮与你提一提,碰一碰运气。”
听到是这以一回事,林初彤当下便有了计较。
于她而言,这还真不是多难的一件事,况且她也清楚这样的做法很是寻常,即使帮忙也不会牵扯上什么不该有的麻烦,只要张家要求莫要太高,并不难办。
“不知四姐夫心中是否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想了想后,她便开口问了一句。
看在四姐的面子上,这忙她是不会推拒的,希望四姐夫不要太过挑剔即可。
“哪还能由着他来挑的呢,只要是真正有学识的便可,主要还是看您那边如何方便介绍就行。”张家太太是个本份人,得知林初彤愿意帮忙已然高兴无比,当然不会有那些挑三拣四之举。
至于儿子心里是否有特别想要求教的人选,她也并不清楚,毕竟这事她可是背着儿子干的。
儿子是读书人,脸皮薄开不了这个口,而她也不想让儿媳妇为难,所以才厚着脸皮借着这次洗三的机会求人。
能成自然再好不过,不能成她也没什么特别失落之处,总归是多了一层希望不是?
好在,儿媳妇这个妹子并非外头传的那般不好相处,在她看来反倒是个恩怨分明、重情重义的,并不曾因为她家有事相求就翻脸。
当然她也清楚这都是看在儿媳妇的面子上,所以她很感激也很珍惜,绝不会信口开河乱提那些不切实际的要求。
人家愿意帮忙是给张家脸面,这是情份,不愿意帮那也是于正常不过的道理。
“您的意思我都清楚了,等回去后我便让人去打听一下,要是有了确切的消息自会即刻上人通知四姐夫的。”
林初彤心里有了数,对于张家人的印象也颇是不错,所以这种并不过份的要求乐意顺手帮上一把。
张家姐夫是个有真材实学的,不然当初她也不会替四姐促成这门亲事,等寻个厉害些的师傅考前再指导一二,将来名次上能更加出彩不说,同样也等于是替四姐夫提前铺垫了一些人脉。
对方客气有分寸,也心存感激之情,所以林初彤并不介意用些心帮忙办成此事。
张家太太自是千恩万谢,同时表明就算万一成不了也没关系,他们一家还是对林初彤的热心相助铭记于心。
最后她还颇不好意思地同林初彤讲,此事儿子儿媳都还不知晓,是她自个擅做主张开的口,让林初彤替她暂时保密,等到有了结果后再告诉儿子儿媳不迟。
林初彤自是没有意见,笑着让张家太太不用再送,自个带着人先行回了程府。
过了几天,张家太太托付的事情便有了结果。
借了刑部尚书苏大人夫人的关系,林初彤给张家姐夫寻了个极为合适的老师——翰林院大学士杨诚!
论起来,杨诚也算是苏夫人的远房表舅,此人学高八斗、性情耿直,是个真真正正的学界泰斗,难得的清流人物。
若是杨诚愿意收了张家姐夫这个学生的话,对张家姐夫而言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只不过,以杨诚的学识与名声不可能轻易收学生,所以哪怕有苏夫人的面子,却也只是搭桥拉线,给张家姐夫提供了一次得以求见的机会。
至于最后张家姐夫能不能成为杨诚名下的学生,受杨诚的指导,还得看其能否凭真材实学通过杨诚的考核。
林初彤让人将具体的情况回复给了张家,又将杨诚的一些性格喜好悉数告知,嘱咐张家姐夫好生准备,剩下的便只能看张家姐夫自个的本事与运气了。
若是能成自然再好不过,万一不行的话也不打紧,大不了到时她再替其物色其他的老师便是。
好在,张家姐夫并没有辜负这次机会,没过两天便带着礼物亲自上门拜谢林初彤的引见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