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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园,像它的名字一样从来都是宁静无比。特别是这样的夜晚,更是如此。
林初彤大概已经猜到了到这里来的目的,而等她真正看到那块牌位时,一切皆已了然。
此处便是专程供奉程永宁生母牌位的地方,当然,如今她应该称之为婆婆。
虽然林初彤并不明白程永宁为何不将牌位接到他们居住的地方,但想来总归是有他自己的原因。
当然,程永宁不主动跟她说,她也不会刻意追问什么。
屋子里的气氛有些沉闷,两人在那儿默默在呆了片刻,谁都没有说话。
好一会后,程永宁这才亲自拿了三根香点燃,站在那儿朝着牌位说道:“娘,儿子成亲了,娶了自己心爱的姑娘,从此以后儿子有人相伴相依,再也不会是一个人。儿子今日特意带她过来见您,她那么好,母亲肯定也跟儿子一样喜欢她,对吗?”
不知为何,听到这几句话,林初彤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明明程永宁只是说了那么简单的一句话,却是让她的心如同被什么东西牵扯着一般不是滋味。
“娘,我是初彤,是您的儿媳妇,您放心,以后我会好好照顾您的儿子,不会让他再孤身一人。”
林初彤同样点了三根香,站在了程永宁身旁,无比郑重而恭敬的朝着牌位上的亡人做出着承诺。
程永宁侧目看向主动自称“儿媳妇”,主动朝着自己亡母做出承诺的小女人,内心柔软得一榻糊涂。
两人一并上了香,又认认真真的跪下磕了头,全了这份认亲之礼。
带着小娇妻见过心中另一个最重要的人后,程永宁也并没有在静园多做逗留。
上了马车启程回他们如今两人的家,此刻的气氛倒是比着来时明显要轻松了不少。
程永宁也主动与林初彤解释了一些关于程氏的事情,估计是这一趟后心结也彻底的解除掉,所以再次提及更多的是回忆,倒并不显得太过伤感。
林初彤这才知道,原来当年程氏死后并没有入土为安,而是直接吩咐最为忠心的下属将其火化,仅有的骨灰也洒入到江河之中。
所以程氏没有坟墓,连个衣冠冢都没有,不是旁人不愿意为她建立,而是她自身不愿罢了。
活着时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程氏死后却是总算如了一回自己的心意。
就连静园里头的牌位,也是后来程永宁知道自己的身世后,为了纪念自己的亡母而立。
林初彤大概是能够明白程氏的想法,死后一切皆空,却是不想再与这尘世间沾上那些不必要的牵连。
“永宁,以前你是不太方便,可现在咱们有自己的家了,为何不直接将娘的牌位接回家中?”
好一会后,林初彤想了想还是出声问了一句。
程永宁握了握林初彤的手道:“那处园子是她曾经最喜欢的地方,就让她呆在那儿吧,没必要再移来移去凭白打扰了她的安宁。”
“哦……”
最喜欢的地方吗?林初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体贴的不再多言。
刚才去的那一趟很是匆忙,除了直接上香其他地方压根没来得及多转一步,加之又是大晚上,所以她根本没有机会看清那处园子真正的面目。
不过,想必程永宁所说的“最喜欢”定然有着特殊的意义吧。
她并不打算过多的去探究二十年前某些事情的细节,只要程永宁觉得好便好。
“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可能是夜色正浓,也可能心中的情绪被某些往事所感染,林初彤主动伸手圈住程永的腰,看着那双深邃似海的眸子,认真地说着。
而实际上,她还想说的是:别难过、别担心、别害怕、也别想太多,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而我也有你。我们谁都不会再孤单,我们有了彼此,还有了一个温暖的家!
“好!”
程永宁笑得跟个孩子一般,同样伸手紧紧回抱着林初彤。
他的小女人心疼他呀,这样的感觉真的比什么都要令人满足。
……
次日一早,程永宁便亲自陪着林初彤回门,小两口带了许多的礼物,一看便是喜气洋洋。
只不过,他们回门的目的地却并非林家,而是钟离家。
钟离家的长辈开心无比的迎接招呼着小两口,看到两人之间那份谁都无法介入的亲昵,还有那眉目之间,一言一行中自然流露出来的真情,却是彻彻底底的将心给放了下来。
比着成亲之前,程永宁对林初彤的呵护与宠溺更加不需掩饰,而林初彤虽然多少还是有些娇羞,却也并不排斥程永宁当众对她的亲近。
小两口眉目之间透着的都是满满的恩爱,这让钟离老夫人再满意不过。
在外祖家呆了大半天,两人这才重新回了自个的家。
程永宁总共有五天的婚假,是以明后两天准备带着林初彤出去玩玩。
“想去哪里?”
软榻上,他直接伸手将人拉到自己怀中坐着,笑眼朦胧地问着心爱的姑娘。
“嗯……有哪里地方可以挑选?”
林初彤到底还是适应能力比较强,几天下来倒也已经习惯程永宁有人没人都喜欢这般粘着自己。
唯一的区别是,有人的时候粘得体面些,不至于像现在这般恨不得两个人长到一块才好。
她觉得自家曾经的四哥当真自打成亲后便形象突变,好在这样的一面倒只会是对着她才会如此。
“两天时间也不能跑太远,不然光路上来回便耽误光了。”
程永宁倒是早就想得周全:“现在天气还太冷,也不太适合总呆在外头看景,所以咱们不如去自家附近景致好些的庄子玩两天?挑个有温泉的正好可以泡泡,对你身子也好。”
“呃,你家还有带温泉的庄子?”
听到这个,林初彤倒是眼神一亮,明显颇为感兴趣。
“不是我家,是我们家!”
程永宁及时纠正道:“宝贝怎么一点自觉都没有?以后可不能说错。”
“嗯嗯,知道了,是我们家、我们家行了吧!”
被程永宁不老实的手在腰上偷袭了一把,林初彤立马老老实实照着他的意思表态:“我这不是不知道你还有这么多好的产业吗,听你刚才的意思,看来我嫁得当真不错,以后当真是衣食无忧吗!”
“傻姑娘,我的都是你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程永宁笑着蹭了蹭林初彤:“连我都是你的,莫说衣食无忧,从此往后你想如何便可如何,不论你做什么,一切自有我在后头替你撑着!”
林初彤心中动容,这大概便是世间最美妙的情话。
更为主要的是,她清楚的知道程永宁并非嘴上说说罢了。
小两口在榻上亲亲热热的又啃成一团,动静闹得有些大,却是让外头守着的宛如与墨言也不由得红了脸,连忙主动不已地退离门口一些距离不去打扰。
次日,程永宁便带着林初彤去了紫离山庄。
如程永宁所言,那儿果然有处极佳的天然温泉,被程永宁命人合理利用,修得很是不错。
加之庄子里头景色不错,还有一大片移来的梅林,此时也正盛,吃喝玩乐倒当真是个极好的去处。
下了马车安顿下来稍做休息后,见林初彤并不算累,程永宁便拉着她先行将庄子逛了一圈。
至于泡温泉倒是不急于一时,程永宁打算晚些时候再带着小娇妻一同享受。
“喜欢这里吗?”他轻声询问着,目光没有放过初彤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
“喜欢呀,这里真的很漂亮!”林初彤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时说道:“以前怎么没听说还有这么处好地方?”
没成亲之前,程永宁也曾带她在外头玩过,这儿离得虽然不算太近,不过一天的功夫来却也足够,只是玩起来时间就相对紧了些,肯定不会太过尽兴罢了。
但林初彤却是从没听程永宁提起过这儿,想来多半是不久才收归到程永宁名下的。
“几个月前才得来的,当时这里头也还没完全打理好,所以自然也没跟你提。”
程永宁柔声说道:“你喜欢就好,以后可以常来,特别是冬天。若是小住的话,还可以带你去后山打猎。不过这儿到了夏天就不太好玩了,会很热。所以我还备了另外一处另院,那边最适合夏天避暑,等天气暖和了,我再带你去那边。”
两处庄子都是他精心挑选出来的,将来初彤总住在城里一个地方呆着也没意思,照着季节不同风景不同,自然就可以轮着去这几个地方小住一段时日。
而且离京城也不远,来回半天功夫足够,他也可以陪着一并过来。
这些都是程永宁精心为林初彤准备的成亲之礼,想给林初彤一个惊喜,是以肯定不会提前透露。
更何况,没有成亲前,他就算带着初彤过来这边,两人也没办法一并泡温泉,这对他来说多少还是一种遗憾。
他可不希望两人第一次在此泡温泉还得分开来,不能在一处,那样的话感觉实在是让他觉得不爽。
开了荤的男人伤不起,光是想着与林初彤一起全泡温泉的场景,程永宁便觉得热血沸腾,身体的某处控制不住的便起了反应。
“宝贝,咱们现在便去温泉那边吧试试吧,很舒服的,嗯?”
程永宁的声息微微有些紊乱,大冷的天抱着林初彤的身子却是如火一般滚烫。
林初彤原本还对程永宁体贴的安排满心都是动容,这会却是发现程永宁竟然又开始有化狼的倾向,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泡什么温泉,这家伙分明一开始就没打什么正经主意,难怪如此积极主动。
“这个时候泡什么泡,宁哥哥你不是说让人将庄子里的管事们都招呼了过去,要先让他们过来见我的吗?”
林初彤直接拒绝了某人开始不正经的心思,趁机不注意一个脱身,主动与程永宁保持着三步开外的安全距离。
看着某人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脸上笑意涌出,带着说不出来俏皮与狡黠。
眼见诱骗失败被小女人察觉,程永宁也丝毫不觉得丢脸,按捺下已然有些情动的身体后,倒是没有再缠着不放。
将剩下的一些地方也逛完后,他便带着林初彤回了正屋。
此时庄子里主要的管事已经被召集了起来,正在院子里头等着见他们的主子与夫人。
庄子里做事的人倒是朴实得紧,而且那些管事一看便知道被调、教得极好,对于程永宁的话几乎没有任何异议。
同样,林初彤做为新夫人,也得到了这些人一致的敬重。
如同程府宅子里头做事的所有下人一般,他们也都早早得到了程永宁最强而有力的命令,从此往后,夫人的话就是程永宁的话,谁对夫人有半丝的不敬便是对程永宁不敬,一律严惩,绝不轻饶!
有着程永宁铺路,林初彤这当家主母至少在治内方面毫无难度,这甚至于让林初彤心中不免有些感慨,看来她还真是没那立威的机会。
成亲之后,程永宁便将家里家外所有一切钱财、产业、人手等等都交到了她手中,只不过这几天着实还没有半点空闲功夫开始打理罢了。
但下头所有人却都是长了眼睛的,自家主母在这个府中的地位有多高早就不言而喻,看主子那意思,分明便是宁可得罪主子,也不能得罪主母!
受过庄子各管事的拜见,又简单发了几句场面话算是打过照面,林初彤便让宛如给每人都打赏了一笔不小的赏银,而后便将众人打发走了各行其事。
“感觉如何?还应付得过来吗?”
程永宁从头到尾都只是在一旁给林初彤撑着场子,并没有过多介入。
看着样子他的小女人倒是一一安排得妥当,人情世故也周全得很,既有着当家主母应有的威严气势,同时也蛮得人心受人喜欢。
这让他很是高兴,毕竟他以后每日也有自己的公事,忙起来的时候不可能时时都顾得到家里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