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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夫人叹了口气,她能够为孙女所做的只能是这样了。
“母亲大可放心,这个理儿子自然是懂的。”
眼见老夫人并没有对他的意见表示反对,林庆涛心里也稍微松了口气,先前还真是挺怕老娘因为云氏之事对彤姐儿的婚事改了主意。
林老夫人叹了口气,她能够为孙女所做的只能是这样了。
“母亲大可放心,这个理儿子自然是懂的。”
眼见老夫人并没有对他的意见表示反对,林庆涛心里也稍微松了口气,先前还真是挺怕老娘因为云氏之事对彤姐儿的婚事改了主意。
其实,林庆涛恨不得与云家再无瓜葛,毕竟这么大一顶绿帽子是真真正正的戴在他的头顶上,而且还一戴就是这么多年。
可事已至此,不论他做什么也无法改变这样的事实,倒不如趁机再好好向云贺年讨要一笔补偿!
“庆涛,关于雪姐儿,你又打算如何处置?”
片刻之后,林老夫人懒得再去想那些,最后问起了林初雪。
对于林初雪,此时林老夫人的心情是很复杂的,养了这么多年的孙女转眼间就成了让林家名誉扫地的野种,任谁心里都不会好受。
这么多年,她对林初雪极好,虽然未必比得上嫡长孙女,但也是实打实的疼爱。
她对云氏无比的痛恨,但说句实话雪姐儿到底也是被云氏所害,小小年纪什么都不知情,却必须为云氏承担一切的后果。
听到雪姐儿几个字,林庆涛脸上的嫌弃与厌恶再明显不过。
“还能如何处置,先跟云氏一样关在屋子里不准出房门半步,对外宣称与云氏一般了重病,过些日子再送到庄子上养病,再过上几个月病死了自然就再没这么个人了!”
林庆涛本就是个自私狠心之人,更何况如今的林初雪早就不再是曾经的爱女,而是他一世耻辱的标记。
他没有即刻将人给弄死已经是天大的仁慈。而事实上,对于云氏的安排,亦是大同小异。
只不过,在林初彤还没嫁进云家这前,云氏自然不能死,倒是便宜这个贱人多活这么久。
听到这话,林老夫人心中一怔,却是下意识地说道:“那孩子到底也是条命,再说她什么都不知情,若是可以的话,最后还是给她留上一条活路吧。”
“母亲仁慈,既然您给她求情,那到时就找人卖得远远的,眼不见为净!”
林庆涛见状倒是退了一步,不过还是极为愤怒地说道:“但云氏一定得死,等彤姐儿嫁入云家后,她自然就可以病死了!”
林老夫人哪里不明白这话中的意思,若是让云氏死在彤姐儿出嫁前,那彤姐儿还得为这名义上的继母守孝,婚期便不得不推迟。
所以她这儿子其实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让云氏母女活着。
如今她给雪姐儿争取到了条活路,也算是全了这么些年两人间的情份,仁至义尽。
林老夫人与林庆涛的密谈结束之后,林庆涛果然直接出了门去了云家。
直到半夜,林庆涛这才回来。
次日,云家果然没有如先前所计划的一般前来林家提亲,而林家上上下下都笼罩在一片诡异的低气压之中。
云氏的屋子被人严加看守,除了一天两餐有人送点吃的以外,云氏再没机会见得着人。
而当年跟着她陪嫁过来的人统统被林庆涛雷厉风行的处置掉,云氏如今当真是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生生受着各种各样的折磨。
但偏偏,她连寻死都不能,林庆涛拿林初雪威胁于她,若她敢自尽,那么等待雪姐儿的将会是生不如死。
而林初雪的状况比云氏好不到哪儿去,如今学堂不能再上,甚至连屋子都不给出,曾经服侍她讨好她的丫环婆子一个个都将她当成犯人般看守。
她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从被关起来的那天起,她便再也没有见过父亲母亲,甚至于林家任何一个亲人。
林初雪想尽所有办法却都不能离开屋子半步,哭干了所有力气也没有任何人理会,她想不明白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为何要受到这样可怕的对待。
云氏的丑事,林庆涛虽然想方设法的遮掩,但渐渐的还是有人得到了风声。
林家几房的主子们自然不必说,就是不少下人也已经心知肚明,只不过现在正是风口浪尖的时候,倒是没谁敢肆意提及,更不敢随意议论。
林初彤也并没有刻意安排人将这个丑闻往外散,反正这种事再掩也掩不了多久,倒是没必要浪费那份精力。
而她目前的危局也处是解掉了,从四哥打听到的消息来看,云家就算再着急,也只能等到她及笄之后才好动手。
而这几个月的功夫,足够四哥安排好最后的棋局助她完全脱困。
林庆涛利用云氏的事再一次的向云家讨要了更多的筹码,只不过在林初彤看来,一切都只会是浮云。
“怎么看上去心情不大好?总不至于是在同情云氏吧?”
林永宁给林初彤剥了个桔子递了过去,眼见今日小丫头情绪不高,便故意调侃了一句。
“笑话,我怎么可能同情她!”林初彤接过桔子,剥了一瓣放到嘴里,发现十分之甜,便连闷着头将剩下的一股恼全都吃进了肚子。
这个时候早就已经过了吃桔子的季节,市面上根本没得买,也不知道林永宁到底打哪里弄来的,还这么好吃。
“那你是在同情林初雪?”
没有再打算给这丫头剥桔子,甚至还将剩下的几个拿远了些,林永宁拍了拍林初雪准备自行去取的小手,提醒道:“你这几天火气重,一次不能多吃。”
见状,林初彤倒也没赖皮,老老实实的缩回手,只是目光还落到那几个新鲜的桔子身上。
当然,她也没忘记四哥前半句话,片刻后收回目光,看向林永宁慢慢道:“其实,林初雪倒真是挺无辜的,同情算不上,但心里多少觉得她不应该成为云氏与父亲的牺牲品。”
她已经从林永宁这儿知晓了林初雪将来的结局,以林庆涛的手段,就算听从了祖母的话留了林初雪一条活路,只怕那条活路也必定好不么哪去。
虽然林初雪与她连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还是害她的仇人之女,可实话实说,那个小姑娘前世也好今生也罢并没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也没有对她行过半点不端之举。
整个事件里,林初雪是个彻头彻屋的无辜之人,最后却得为那些歹恶之待承受恶果。
呵呵,这个世道,果然就不是公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