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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虎,这许多年没见了,我也不想有生之年再见到你鬼刀三众,你功力确实见长,只是也不该如此托大。”枯灵子声如洪钟,他麾下弟子经历这一场变故,方才心里还在打鼓,此刻见枯灵子一出手便废掉了那镇虎刀客的一条胳膊,心里底气大增,个个脸上同仇敌忾,摩拳擦掌,一齐看着场下三名刀客。
“哦,不妨不妨,这条左臂又不使刀,带着也是累赘,既是早晚的事,早点总比晚点好。”金虎面带狡黠的微笑,好似那条被砍去的胳膊并不是他身上的一般。
枯灵子站在原地,并不言语。
金虎嘴上如此说,心里的自信早就塌陷了半边,“这老杂毛,当年便是毁在他手里,难道今日还是胜他不过不成。”
“二哥,这老小子轻灵术难道已经?”
“不错,‘风声一唳,无影无迹’,他已练至第四层,‘入虚’境界。”
“果然如此,此等修为已然同刀门正教教主无异,看来得小心应付。”
于是,鬼刀三众又站出一人,高声说道,“破狼刀,领教掌门高招!”
未等枯灵子说话,巫长青站出来说道,“枯木剑莊巫长青,请赐教!”
那破狼刀客乜斜了巫长青一眼,“年纪轻轻就这么快想死么?”
“长青,你退下。”
“师父!”
“照看好湘儿和杏儿。”
“是,师父。”
“夜魂,出招吧。”
那刀客目睹过金虎如何被枯灵子废去一只胳膊后,不敢再像方才一般谈笑风生,漫不经心。只见他将一柄通体碧绿,微露黛色的宝刀缓缓拔出,刀口犬牙参差,刀背上赫然七只通透璀璨的兽眼。然后口占刀诀,将宝刀横空一扫,七只黄牛般大小,浑身刚毛倒竖的野狼出现在枯灵子四周,个个口齿流涎,凶猛异常。枯灵子一袭紫衫,巍峨屹立在群狼之中,背手而立,对眼前的凶险视若无睹,他沟壑纵横的脸上,安宁祥和,似圆寂高僧,如行将就木。
“不好!”南宫楚湘和南宫杏儿见状,不由自主的向前冲出几步,被巫长青等大弟子拦住。
其余弟子更是没有见怪这种鬼怪的刀法,频频后退,或者与其说是刀法,不如说是妖法更贴切。
于是,七头饿狼轮番向枯灵子扑过去,枯灵子虽然已经耄耋之年,身法之快,却是匪夷所思,一一避开毫不费力。饶是如此,那饿狼的巨大兽爪抓在枯木剑莊玄武岩铺就的地板上,尽皆被打的粉碎,像豆腐之于钢刀,留下一道道抓痕,顷刻间面目全非,众人一看,俯湘阁众弟子的死因不言而喻。
“这究竟是什么诡异的刀法,竟然如此厉害。”巫长青也忍不住着急起来。
霍西决面色沉重的看着这场打斗,担心的说道,“曾经听师父讲起,刀门与剑门自拒马河一战之后,向来各自谨遵条约,井水不犯河水,如此已有几十年之久,对方的武功路数,咱们越发猜不透了。”
那七头巨狼看上去没有一丝疲倦之态,虽然看似个头儿大一点,与一般巨狼无异,但是好像有一股阴森的力量在支配它们。
就在尖齿利爪暴风骤雨般攻击的间隙,枯灵子放开背在身后的双手,右手将一节树干朝着群狼的方向一挥,方圆十丈之内,行云气息如同停止,话语声音如被隔绝,浓如水,状如冰,举止不由身,刀锋不凭意。夜魂瞠目结舌,同群狼一起僵在了原地。
“可恶,看来这老头儿的寒冰内力已臻化境。”场外的金虎咬牙切齿的说道。
霎时间,凭空洋洋洒洒的落下枯叶,窸窸窣窣,如潇潇秋雨,绵绵不绝,落在夜魂头顶和群狼中间。枯灵子将手中树干横在胸前,口中念到“落英缤纷”,万千枯叶便像有了灵性一般停在半空中,群狼周围无处不在,在枯叶和狼眼良久的对视中,斗场内外都屏住了呼吸。顿时,山谷中猿声凄厉,万物竟生长,草木摇曳之声,都听的真真切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