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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那日罗汉对七甲一番面授机宜之后,俯首再拜便没了踪影,临了抛出了一句话,“若有事相求,紧要之处我必现身,非独增长天王,四大天王皆可度你。”
七甲此时饿得厉害,虽然身上内力已足,经过戒慧的一番训诫,那十妖指环不在作祟,体内真气也已经能收放自如。但是这都比不上一餐饭食来的实在,况且那罗汉也没有告知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如何出去。自己这一番修炼和遭际,终究落得个临死前的疯狂,原就不该抱有希望,想到这一层,七甲苦笑起来。
七甲闲极无聊,想到天王剑法刻在增长天王泥胎之上,或许其他天王身上也有文字可循,自己如今身陷囹圄,如梦似幻的经历了这些事情,权当是一场梦,于是向多闻天王拜了三拜,动手扣去他身上的琉璃。
可是,多闻天王身上虽有文字,却并没有增长天王身上如此大的篇幅。只有宝幡咒,御鼠诀。
那宝幡咒云:“凡品蔽身,神品降魔,仙品斥神,圣品蔽心。”随后是几句不知所云的言语,像是梵文的音译。御鼠诀说道,“多宝鼠应时而现,吐纳四方珍宝,普渡众生,福德闻于四方。”随后也是几句咒语般的文字。
七甲依照文字,口中默默念着泥胎上的文字,几遍下来,并未觉得宝幡咒有何神通。反而饿得支撑不住,倒在地上,肚子咕咕作响。于是,转而向御鼠诀念去。七甲自认再难逃出生天,于是一遍又一遍,权当是和尚念经般为自己超度。
就在此时,多闻天王左手臂上拖着的银鼠像突然裂了开来,蹦出一只浑身雪亮,熠熠生辉的银鼠,沿着天王像蹦跶下来。那银鼠爬到七甲身旁,忽然张开嘴,吐出三颗圆滚滚的果子,颜色金黄,既像苹果,又像橘子。
七甲已经顾不上惊叹,心想,横竖都是个死,不妨吃了,也做个饱死鬼。于是,朝那圆滚滚的果子咬了下去。“好甜。”七甲第一口要下去便打消了顾虑,一股香气顺着唇齿一直蔓延到喉咙,肠胃,像梨子的清脆,亦有蜜瓜的香甜,就是好吃,但是形容不出来,吃完之后,整个人都安宁下来。
三颗果子下肚,七甲不仅意识渐渐复苏起来,更像是饕餮饱餐了一顿,浑身精力十足。只是他回头再去找那只银鼠,却已不见了踪影,多闻天王手里的银鼠像也是完好如初。七甲疑惑的低下了头,随即又释然一笑,“多谢天王!”
七甲有了力气,又去持国天王身上探秘,却是一张乐谱,名为“东胜梵音”。
“哎,可惜啊可惜,我虽曾受大小姐指点,对这音律也知道些,奈何现今手中无琴,不然也能得知这曲子的妙处。”话音刚落,七甲突然看到持国天王怀中抱着的琵琶年久失修,颜色和泥土脱落,在周围佛灯的映照下,竟然隐隐约约有亮光透出来。于是,他从天王手中托下那柄琵琶,好在泥胎松脆,轻易就取了下来。
仔细看去,七甲才发现原来这琵琶中竟然也藏了一把真琵琶,方才的亮光便是琵琶的金弦反射出的亮光。他轻轻用衣衫擦去琵琶上面的泥土和浮尘,却见它不似寻常乐器。不但体量很大,更是一整块松纹古木雕镂而成,而且琵琶弦均是金子打造,琵琶颈和背板处各色宝石古玉,华贵无比。更有几处石头嵌在上面,发出七色彩光,流光溢彩,让人眼界精神大开。
七甲看到这琵琶,唏嘘不已,“想不到这不见天日之所,竟有如此震动鬼神的工艺,比之古人《天工开物》中所记载的南宋工匠水平,更加绝妙。”
说罢,七甲便对着持国天王身上的谱子弹了起来。一时间,宫商角徵交错,和鸣,并奏,错弹,洞中但听见梵音袅袅,和谐宁静。七甲轻弹慢搓,不到三遍就默记于心,在这东胜梵音中,只觉万般苦楚尽皆烟消云散,心中怡然自得,不知为何而乐,也不知为何而弹奏,仿似化作华山之巍峨,东海之浩渺。
这时,广目天王右手中光辉四溢,凌空飘出一颗宝珠,慢慢飞向七甲,七甲停止弹奏,伸手托住那珠子。只见华光浮动,质如美玉,通体透明。未等七甲反应过来,广目天王左手上盘踞的蛟龙破土而出,体量大出天王像好几倍,直奔七甲扑过来。
正是:
原始梦一场,何必总彷徨。
莲花适时开,普渡岁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