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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君注视蔚蓝海面下游走的海兽,跋掣命这些不具多少智慧的家伙运送答应给予盐城的水产。
这些无知的海兽并非魔神的眷属,它们于跋掣而言,就像是牛羊对人,不过是饲养在牧场之中的工具。
听见赫乌莉亚的话,游君想到了很多。
……
罗尔德是一个冒险家的名字,璃月、雪山甚至是稻妻都有着他的足迹,他的笔记里记载着很多有趣的故事。
直到鹤观,旅行者和聒噪的应急食品才和这位光头冒险家大叔相遇。
游君对地中之盐的了解,多少受到了这位冒险家的影响。
在罗尔德的笔记里,地中之盐有且仅有一位凡人之王,他曾和赫乌莉亚的其他子民一样,爱戴这位盐之魔神。
某次,他带领一批人离开地中之盐,归来时,只剩下零星几个。
见识过战争的残酷,为寻求守护和战斗的力量,也为证明赫乌莉亚的温柔是软弱,是不合时宜的,他以手中的长剑杀死了孤独的魔神。
魔神死去的瞬间,盐的圣殿为之崩塌。
城中的凡人最终迎来了盐块般苦涩的结局。
至于这位背叛者,后世众说纷纭,有人猜测他在盐的废墟之上又统治了千百年,直至王杖上爬满蛀虫,他才随着时光化为尘土。
当然,游君知晓,坍塌的盐之神殿,虽在时间中风化,但它的统治者自始至终只有一位,那就是赫乌莉亚。
这位背叛者并未成为王,盐神的领地之上也从未有过凡人之王。
那位背叛者在杀死魔神的一瞬,便被赫乌莉亚死亡引发的灾难吞噬,变作白晶晶的盐粒散落一地。
人是一种擅长幻想的生物,这就是故事的局限性,它需要逻辑,还总是无法完全还原现实。
……
视角回到当下,孤独的神明毫无预兆的询问他,是否愿意接受她给予的王座。
想来,即便是摩拉克斯,此时也没有那么开明吧!
这是时代的局限性,现在的七星无法带领人们在神战中生存,人类尚且没有自立的能力。
“赫乌莉亚,为什么?”游君看着眼前的魔神,询问,“我知道你是爱人的魔神,为何在这里放弃你的子民,将他们托付给我,就因为我的力量?”
“不,我没放弃那些孩子。”赫乌莉亚摇摇头:“将他们托付给你,是因为你比我更懂人心,你能比我做的更好。我是那样的懦弱……对了,还有愚蠢。”
“跋掣的话可别当真。你的想法其实很潮。”游君道。
“潮?”
“没错,放权后,以人治人的想法很新颖,如果我没猜错,摩拉克斯也是这么干的,他们那儿将王位之下的权力分成了七份,名曰七星。”
“你同意了?”赫乌莉亚有些惊喜。
“我拒绝。”游君干脆的道,“虽然我也想帮你分担烦恼,可现在驱使你做出决定的不是冷静的头脑,而是那颗满是自卑,只能感到哀伤的心。”
“食物只拿到了四成,还被跋掣奚落了一番,再一次被自身弱小的力量困扰,除此之外也许你还察觉到了自己许多的不足之处。”游君和赫乌莉亚相处那么久,基本上摸清了她的想法。
魔神,至少赫乌莉亚是一个非常单纯的家伙。
此时,少女视线飘忽着,因为被说中了心事,所以感到心虚。
“如果冷静下来后,你还想将王的职责托付给我,那时我会再考虑的。”游君道。
“我知道了。”她不敢看游君,只是点点头,“游君,你难过的时候,会做些什么?”
“难过的时候……”游君想了想,道,“折纸和拥抱吧,平常人或许会摔些东西或高歌一曲,但我以前身体不太好,所以很多事情做不到。”
“拥抱,折纸,摔东西,唱歌。”赫乌莉亚像是很认真的在记录着,确认不会将游君说过的话忘记后,她又道,“能和我说说你以前的事情吗?我想要更多的了解你,还有……可以给我一个拥抱吗?”
“啊?”游君愣了一下,随后叹了口气,“当然可以。”
九尾识趣的跳到游君肩膀上。
以虚假之天作为背景,拥有洁白长发的两人在海天之间相拥。
“感觉……很好,我喜欢拥抱,就像是顶在头上的石板掉了下去,变得轻松了。”赫乌莉亚在游君的怀里蹭了蹭。
游君的感觉同样很好,虽然有些后悔,没将缓解难过情绪的方式说成亲吻以及更深入的行动,但就结果来看,这样似乎也不错。
气氛已经到了,感觉顺势请求交往,以赫乌莉亚的性子也会答应。
游君以前确实想要一个女朋友,但又怕耽误了人家。
而且他那时的心情,与其说是渴望爱情,不如说是害怕孤独。
老实说,现在游君还不太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赫乌莉亚,他没恋爱过。
但既然想要一起生活的想法是真的,那就不是问题,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不过,现在赫乌莉亚的心情不太好,趁人之危不是君子该做的事情,交往的事就下次再说吧。
“赫乌莉亚,你愿意成为我的妻子,嫁给我吗?”游君问。
看来,自己的身体远比大脑更加诚实。
不过,这步子是不是迈的有些太大了?
游君在心里痛斥自己的舌头和嘴巴,脑海中已经开始组织用以缓解尴尬的语言了……
“妻子?”赫乌莉亚咀嚼这个词汇,她感觉自己在哪里听过这个词。
对了,跋掣和奥赛尔就是夫妻关系。
类似的契约在凡人之间也有,他们互相占有对方的使用权……然后诞下子嗣。
“好的。”赫乌莉亚瓮声瓮气的说道。
她已经把脸埋进了游君的衣物里。
游君懵了一下。
见她同意的那么干脆,游君反而有些愧疚,有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意思。
不过,赫乌莉亚的下一句话,将游君心里那些许愧疚抹去了大半。
赫乌莉亚道:“和你在一起的这些时间,我感觉很开心。我想,如果我有一天失去了思考的力气,那么在前一刻,我一定还记得你。”
游君来到这个世界还不到一年。
人的一生对身为魔神的赫乌莉亚而言都显得短暂,何况这点时间。
但短暂,不代表不美好,更不代表分量轻。
魔神在与其他知性生命接触时,对时间会变得十分敏感。
也正因为这份对时间的敏感,不死之物的精神才会被诸多的人与事破坏。
如果接触的对象是长寿的生命,那还好,可如果接触的对象是人……
这也是为什么,人可以在短时间内撬动魔神的情绪,给予魔神一种名为“磨损”的剧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