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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晋的意识体回归了本体,立刻感受到了不一般,直觉身边有无穷的压力,似乎要生生将身体挤爆,那是一种既极端舒坦,又痛苦无边的异样感觉,好似浸入了仙汤神池,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血肉筋骨却承受不住那种刮骨穿心一般的洗涤。
痛并快乐着,这是李晋现在唯一的想法。
不需要睁眼去看,他知道这是在进行灵力灌入,是那些神秘的精灵,在涤荡自己的血肉灵魂,那是母亲河的洗礼,是天地灵气的灌输,这不是强制性的侵入,还需要自己的配合和争取,否则就会错失良机。
李晋记得很清楚,自己的灵力灌入量是什么三百总量,换句话就是只能获取三百的量,那些数据是怎么计算的,他无从得知,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摄取灵力,争取做到利益最大化。
将心神彻底敞开,再也不想无关的事情,他的耳中立刻听到了玄奇神秘的古老吟唱,看到了奇异生灵的莫名之舞,隐隐感受到一种晦涩难懂的天地之音,闻到了令神魂迷醉的通灵异香,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身边飘起了无数的星辰皓月。
“天地陨有余而补不足,万物补有余而陨不多;生灵有感,欲报天地却无门,只知天地视万物为刍狗,拿万事当熔炉,欲破而后立,毁掉这片宇宙,重新造就崭新的世界,人有强弱之分,试问大道何为?至理何在?我辈究竟应该如何问道巅峰?”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晋忽然有种冲动,想要撑起天地,做这片天地的脊梁,想要大哭一场,为这片天地的渐渐没落而伤心,他想狂呼大笑,为自己继承了这片天地的意志而自豪,又想敞开心怀,拥抱这片天地的万事万物。
“天地有灵,所以有了魂;宇宙有穷,所以有了极;混沌初起,所以有了源;轮回再生,所以有了死;星辰本暗,所以有了光;既有万物,就有万事;造就生灵,当有强弱;吾欲付出,亦须回报”。
李晋隐隐约约感受到了某种教诲,看到了很多链条状的规则锁链,有很多世界像泡沫一般在破灭重生,聆听到一种现在无法理解的天地至理,好像是某种阐述,也似乎是某种精神交流,但他更愿意相信那是一种感悟,因为他很难相信天地会有思维。
他能感觉到自己进入了某种玄妙之境,感受到了一些极其奇妙的东西,即使现在无法理解,以后也将受益无穷。
然而他的心神还是不自觉的猛烈跳动,在心神回归的瞬间,他听到了一段话,听的明明白白,非常清楚,几乎可以肯定,前面的那些就是所谓的天地教诲,是大道至理的各种变化,而最后那段话,是某种总纲概述,也是一种寄托。
“天地有灵,天地真的有思维?还是有了灵魂?到底是天地有了灵魂,还是赋予了生灵有灵魂?吾欲付出,亦须回报;怎么看都像生命体的语气,就算不是,也是一种意志烙印,天地付出过多,肯定会反噬,需要回报也正常,可是怎么回报?”
李晋恨不得问上一句,可惜那种无形大道之音已经消失,即使他再次进入那种类似于问道的状态,也只能感受到正常的天地变化之理,聆听古老的吟唱,再也无法听到那些晦涩难懂的玄妙之音,也看不到那些规则之链和泡沫般的世界。
他有些失望,心中隐隐作痛,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失去了一些什么,那是境界不够造成的,他根本无法理解和承受天地的寄托,甚至已经在快速的忘记一些事情,而且无法挽留,只能落下一颗空落落的心,唯一记得的就是最后那段话。
“是啊,不管天地有灵也好,生命有穷也罢,我们不能只知道获取,不知道回报,如今我还无法理解,但是我发誓,现在我会坦然承受天地的给与,终将有一天我会破解天地的奥秘,无论如何,我都会倾心回报,绝不辜负你的付出和施与”
李晋的心念急转,在心中做出了承诺,他不是为了感动天地,而是为了感恩天地,就像他想保护石塔村,保护亲人朋友,给父母报仇一样,他也想保护这片天地,当然还有自己的世界,虽然他现在很弱,可是他真的很想这样做,因为他不想欠恩不报。
李晋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别是他,就算通灵境的至强者也不敢这样想,可是他就是这样想,而且在心中发下了宏愿,立下了承诺,他相信,就算这片天地的意志不会再理他,也一定能听到他的心声。
在他发下宏愿的瞬间,李晋感觉自己神智有些恍惚,那段问道的经历居然已经彻底忘记,只记得好像听到过什么,看到过什么,感受到过什么,却没有任何的记忆,也没有任何新的感悟,唯一记得的还是那段话,而且只剩下最后两句。
“造就生灵,当有强弱;吾欲付出,亦须回报”。
李晋在心中苦笑,这两句很好理解,可惜要做到很难,生灵既有强弱,自然会有争端,问道于盲,当然会有抱怨,不知道获取过付出,谈何回报?不明白回报的途径,终将受到反噬,这就是物极必反,天下生灵涂炭的终极原因,只是出去谁又能信?
“不管了,把握好当前,报恩于未来,我现在连石塔村都保护不了,还是先成为强者才是至理,既然刚刚领悟的东西都忘了,那就和别人一样,抓紧时间摄取灵力和感悟,别连应该得到的也忘掉,那就麻烦了”。
李晋摇了摇头,那巨大的金甲巨人,则是猛烈的晃起了脑袋,引起了天地灵气的巨大反应,母亲河上腾起了巨大的浪花,乳白色的浪花,好似一朵朵巨大无比的银莲在盛开,伴随着更多的乳白色雾气,环绕在金甲巨人身边,形成一条环形银色星光带。
“喝”
李晋猛然吐气开声,想将心中的郁闷散发出去,结果一道雾气裹着一朵银莲灌入口中,生生将声音憋回了胸腔,差把他给呛死,等运功消化了那些灵力,再渡过那种**和痛苦的涤荡,这才回过味来,现在还在灵力灌入状态,不是抒情的好时机。
将心神稳定下来,內视身体内部,这才发现身体有了巨大变化,肉身开始散发晶莹玉润的宝光,肌肉更加紧密坚实,金色血液在宽敞的血管中,发出轰隆奔腾之音,亿万毛孔舒张,欢呼着摄取乳白色灵力,银色的骨络越发粗大,带着神秘的金属光泽。
原本金色的灵力,化作了纯纯的紫色,像极了天衔珠中的鸿蒙紫气,氤氲浓稠,似乎还在异变,一些是气状,一些变成了粘稠的液体,还有一些好像在转化成固态,看起来很像一种晶石碎末,却让人心头喜悦,那是灵力化晶的表现。
体内本来银白色的天地之力,完全变成了乳白色,和母亲河的河水很像,只是都是气态,更像母亲河表面升腾而出的汽雾,依然是龙形,不过形态更加逼真,也更加灵动,已经很像早先的龙形灵力气柱。
两条灵力循环路线,似乎有了重影,看起来不太真实,紫色的灵力线路很清晰,乳白色的天地之力线路很像不存在,更像是虚影依附在后面,唯一真实的是那灵动的气态龙。
变化最大的是丹田,银莲彻底绽放,九颗果实滚落到莲心,正在慢慢的演化成一方莲台,这次看起来很真实,应该不会再回归原态,让李晋心中大喜。
丹田下方的银色海洋,已经凝实为一方大地,渐渐退去了银色,露出了青绿色,很多地方开始升起或陷入,有了高山凹地的雏形,可惜没有植物,更没有生灵,唯一带有生机的,就是那方遮掩半边天地的九瓣银莲。
上方的云烟雾海,已经云烟淡去,露出了皓月星空,可惜没有太阳,缺乏光明,显得比较暗淡,也没有风灵雨气,更少了一些距离感,似乎不太像天空,倒更像一幅唯美的画面。
感知到这些变化,李晋已经很满意,这都是母亲河的功劳,还有那些可爱的精灵,她们改造了他的身体,洗涤了他的心灵,还在进一步强化他的修为和灵力,排出了很多淡黑色的污垢和污血残骨,虽然带来了极大的痛苦,也带来了极致的舒适。
心神回到体外,李晋试着睁开了双眼,入目就是母亲河上随波飘荡的彩色气泡,还有不远处通道壁上镶嵌的星光图案,他马上明白,这些就是感悟天地的关键,灵力灌入只需要尽可能的敞开心神,就可以在能力范围内摄取灵力,感悟却需要自己动手。
他没有马上捞取河面升腾飘荡的彩色气泡,那些玩意太神秘,还需要看看情况再,或许还有些讲究,只是下意识的发动了功法,开始运转丹田之力,配合灵力线路,启动了“无影杀伐”的隔空摄取手段,化出一股庞大的灵力气劲,狠狠抓向星光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