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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试。
对于天下的才子来说,是一件终身大事。
正所谓人生四大喜事:金榜题名,洞房花烛,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
金榜题名位居首列,其重要性可想而知。
会试开考这天,京城东北方的考试院门前偌大的空地上,早早的挤满了各地的举人。
而礼部的官员们也早早的来到考试院门口,开始核实所有考生的文牒。
江风一大早还没睡醒,就被王子敬叫醒,到了考试院门口,天空也才微微泛亮,江风还打着哈欠,坐在了车驾里,看着车驾外的人山人海,眼里有些厌烦了。
他本来也不是喜欢热闹的人。
“江公子,我们这就进去吧!”
江风指着外头的人山人海,道:“子敬兄,你看,我们来这么早也没有用啊,还不是得等,我看啊,还得等上一天呢!要不我们先回去睡一觉,睡醒了再来…”
“不行!今日是会试头天,是大日子,你怎么还想着回去睡觉?”王子敬气急,道:“爷爷都给你安排好了,你跟我来就是了。”
江风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哦,原来,还是走了后门啊。”
“这叫什么话!”
江风半死不活的被王子敬拽下了马车,随后迷迷糊糊的经历了校验身份,搜身等一系列安全检查。
会试乃是全国才子的大考,相当于前世的高考,要连续考好几天,别说要搜身了,就连随身携带的饭菜,都给你翻个干净,原本摆盘好看的点心和饭菜,被这么一搅和,就跟路边摊的饭食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了。
等江风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带到了一处楼阁中,这考场里的人不多,每一个人的单间也比秋闱的时候大不少,被褥也还够厚。
江风也不管了,放下了自己的食盒,还有笔墨,直接倒在了并不舒服的硬板床上,盖上被子,呼呼大睡了。
巡视的考官本来只是照例过来巡视一圈,能进入这地方的不是什么庸人,非但是京城里的权贵家子弟,还得是个有点才名的才子才有资格享受这种待遇。
虽然这些考生都是权贵家的子弟,但是也别妄想考官有什么关照。
毕竟,若是被皇帝知道了,那可是要掉脑袋的事儿。
考官扫了一眼,正打算离开,突然,他面色古怪的又将目光扫了回去,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一个呼呼大睡的身影。
竟然有考生第一天进入会试考场,就直接睡大觉!
这不是在藐视科举,又是什么!!
考官顿时大怒,走到了江风的案前,低头看了一眼案前的名字,好眼熟啊,这个名字。
江风……?
考官忽然想起来,解元郎江风?
啊……那没事了。
这可是王庭坚老先生的弟子。
考官再怎么没眼力见也不可能连王庭坚他老人家都不认了。
考场睡觉,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装作没看到,那就是小事,要是因为这点小事就开罪了大儒王庭坚,那以后这朝堂,可就不好混了!
满朝文儒,有哪个见了王庭坚不得道一声王师?
考官刚要走,江风便似有所感的醒了,他迷茫的起身,看了眼考官,问道:
“大人有事吗?”
考官张了张嘴,干笑道:“没事没事,就是想问问你,被子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命人送一床来,冬末春未至,天气有些寒冷,可不能冻坏了。”
对面能看得到江风呼呼大睡的考生,看到这一幕,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看着这一切。
但是当这位考生看清楚了江风的样子,顿时想起:啊,是解元郎啊,那没事了,理应如此,理应如此。
江风点点头,迷迷糊糊道:“那多谢大人了。”
说完,江风又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到了晚上,考试院里的灯光刺得江风的眼睛很不舒服,他睁开眼,看了眼灯火通明的考场,挠了挠头,拿起了水壶喝了口,冰冷的水刺激得他整个人都清醒了。
桌子上,厚厚的试经整齐的摆放在了桌子上。
江风挠了挠头,这些题他会,但是看着头晕眼花,于是就直接翻到了最后,看到了‘论’。
论?不就是作文么?
题目是:论圣言,何为‘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江风挠了挠头,心里苦笑,这题目是谁出的他都知道了,除了姜元胤还有谁,这不是要他自己做自己文章的阅读理解吗?
江风是做不出来的,于是江风只能实话实说。
“不会。”
洋洋洒洒两个大字写上去,飘逸洒脱。
江风十分满意自己的字,好字啊!好字!
随后江风又看到了最后一题,策。
策,乃国策。
江风想了想,将自己早就想好的那一篇策论写了上去。
开头一个标题,写了一个大大的‘商’字。
短短两刻钟,写完收工!
江风张望了一下,远处不少才子还在奋笔疾书,江风拿起了自己的食盒,开始吃已经凉了的饭菜,但这饭菜已经算是很好的了,还有不少考生一边奋笔疾书一边啃着硬邦邦的窝窝头,窝窝头就着凉水。
此时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了,江风吃完了东西,又到头就睡。
那些巡视考场的禁军,狐疑的看了眼呼呼大睡的江风,惊奇不已。
巡逻禁军几乎没有间断的巡视着整个考试院,每一个考场内都有一队禁军,而一夜过去,禁军也会换一班人。
等第二天,不知是什么时辰了,考官不知是第几次巡视考场。
江风起身的时候,恰好看到了考官,便举手道:“交卷!”
考官一愣,但是看清楚是江风说话时,便不那么惊讶了。
毕竟,这也不是解元郎第一次了。
于是,考官上前,按照流程将桌案上的考卷收了起来,密封好,交给了一旁的禁军。
江风打了个哈欠,抬手拱了拱手:“多谢,有劳大人!”
“本职之事。”考官有些佩服的看着江风,上一次秋闱,也不过半日交卷,而今春闱,解元郎竟然还是胸有成竹,一日就交卷了!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江风这一次,是真的交了白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