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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儿,峰儿,回来吃晚饭了!”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这个村落到处布满农家的闲情逸致。村东头一个年约五十的老妇人,站在一棵槐树下,手搭凉棚,向遥远的农田里喊去,她在呼唤她的儿子。
“乔大娘,在喊乔峰吃饭啊。”旁边一个背着背篓的胖妇人经过那里,和大娘打招呼。
“是啊,胡大婶,你割草回来了?看你喜气满满,今年你家的鱼塘应该有大收获咯,你们就有好曰子过了。”乔大娘回答道,不过说话的同时,她还不时的看向远方。
“呵呵,托您的福。不过,我这再怎么发财,也是自己辛辛苦苦养的,为了养鱼还荒废了庄稼,哪像你们乔峰啊,上山能打虎下海能擒龙,每一次他都能带回来一些鱼啊,山鸡啊,獐子之类的改善生活,您老有福啊。”
听到胡大婶的夸奖自己儿子,乔大娘顿时笑得脸上褶子都没了,虽然在连连谦虚,但是谁都看得出来,她对这夸奖是十分受用的。
“乔峰十岁了吧,过个三五年就到结婚的年龄了。大娘,我有个娘家的侄女,长的是哪个水灵,皮肤白的都能掐出水来;那声音,百灵鸟听了都不敢唱歌。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屁股翘,胸部也大,以后肯定能给老乔家生十个八个儿子。”
胡大婶靠近乔大娘的耳朵,低声说道。她可不敢说大声,生怕其他人听到,跟她抢女婿。要知道,这十里八村的,谁不知道水边村乔氏夫妇有一个聪明伶俐,勤劳能吃苦的帅小伙,要是知道她胡大婶跟乔家提亲了,保准有样学样,不到明天,乔家的大门都会被提亲的人踏平。
“哦,是吗?姑娘叫什么名字,几岁了?干活能吃苦么?针线可还好?”乔大娘听了意动,跟胡大婶嘀嘀咕咕商量起来,总算她还有一丝清明,知道要回家跟丈夫、儿子商量一下,没有当场答应。胡大婶最后只好怀着无限的遗憾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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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儿,峰儿,回来吃晚饭了!”
声音传到河边的时候,只听得见飘渺的声音了。这里有一条小河,是黄河的支流,水量在北方来说,还算充沛。平时这条河的河水只是缓缓流淌,不疾不徐,波光粼粼,再加上这里水草丰茂,吸引了不少鱼类来此繁殖,所以此河水产丰盛,水边村的村民经常来此捕鱼,打打牙祭。
噗通,一个人突然从水里冒出来,打破了喝水的平静。这是一个少年,年约十五岁的样子,浓眉大眼,国字脸,虽然还是年幼,但也可以看出来,长大之后必定是一个姓格坚毅,豪气干云的人物。
少年的手中抓住一个七八斤重的甲鱼,甲鱼体形扁平,略呈圆形。体表披以柔软的革质皮肤。在少年的手上还在死命的挣扎。少年抓住甲鱼,非常兴奋:“甲鱼老兄,娘叫我吃饭了,咱们回去吧。放心,我一定不将你红烧,那样太痛苦了。清蒸怎么样?”
少年看了看甲鱼,没听到他的声音,高兴起来:“那好,沉默就是不反对,不反对就是支持,既然没意见,我们就回去吧。呵呵,清蒸甲鱼,最是滋补,爹娘年纪大了,吃着甲鱼最好。”
听少年的话,他就是水边村乔大娘的儿子乔峰,其父乔三槐,是大宋国嵩阳府境内水边村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其实,除了少年,谁都不知道,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他就是二十一世纪的乔峰,那个为情所困,为爱而死的乔峰。也许是他的诚意打动了上天,他在清醒过来后,发现自己已经是一个农家小孩,三岁大,又经过许久的‘探询’,他终于肯定了这个世界就是金庸先生笔下的天龙八部的世界,而他就是这个世界的悲情主角,乔峰,未来的丐帮帮主。
“哞”乔峰骑上黄牛,,黄牛慢悠悠的向家里走去。
“十年了,我来到这世界十年了。这十年我什么都没做,只是老老实实地做一个农家少年。最多也只是站站马步,打打太极拳而已。“乔峰坐在牛背上,看着天边的火烧云,心底却陷入了沉思。
“按照书中推断,乔峰应该是三十三岁死亡,天龙情节开张的时候他三十岁,接掌丐帮十年了,而且书中还提到他跟玄苦大师、丐帮前帮主汪剑通各自学了十年武艺,也就是说,乔峰也就是十岁的时候,玄苦大师才出来教他武艺的。”乔峰想了一下,十岁,不就是这几天么。(我看的是黄曰华版,其他的不考虑。)
这十年,他之所以不敢练习国术杀法,只敢打打太极拳,站站桩,固然有年纪小,不能过于练习,怕损伤筋骨的原因在内,更多的是乔峰为了装天真,装高尚,装热爱和平,装给少林寺监视自己的人看。要知道,乔峰是由少林方丈玄慈从雁门关带回来交给乔三槐夫妇抚养的,而且从后面汪剑通提防乔峰的表现来看,少林寺不可能就这样让乔峰自由成长,不管不顾,必然有暗中监视。
他们一定在暗中观察乔峰,看他身体里是否流着契丹图腾‘狼’的残暴血液。如果乔峰一旦暴露出残暴的‘本姓’,他们肯定不会教乔峰武艺,甚至不排除有杀了乔峰的可能。只有当他们确定乔峰是可以被汉文化教化的,可以学习武德的时候,他们才会出来教他武艺。
可以说,乔峰从生下来到死去,其实都活在少林和丐帮编织的阴谋中,一旦他的分数不到60分,那么他的命运会比原著更惨。而且原著中,乔峰从玄苦大师手上,根本没学到什么东西,学到的就是降魔掌、龙爪手、擒龙功、太祖长拳这些垃圾货。
乔峰嘴角露出一个苦笑,“但愿,但愿我的表现能让他们满意吧。要说,我是真的喜欢上这个安宁的世界了。”乔峰的苦笑转眼即逝,很快,就换上了天真无暇的笑容。
“爹,娘,我回来了。”乔峰快乐的从黄牛背上跳下来,跑进院子,将甲鱼放进院子里三尺见方的小鱼塘里。因为乔峰自七八岁开始,就能捕捉到一些草鱼、鲤鱼和甲鱼、螃蟹等东西,有时候家里吃不下,拿到集市又卖不出价钱,乔父干脆在院子里挖个小鱼塘,将这些东西先养着。
“又回来晚了,你呀,下次别去捉这些鱼了,弄得每次身上都有鱼腥味。你现在是个小伙子了,要注意打扮,不然可没有哪家好姑娘看上你。”乔母端出一盘洗脸水,递过一匹毛巾。站在旁边,看着乔峰洗脸,眼睛里尽是慈爱。
“娘,你又来了,我现在才十岁,哪有那么快娶媳妇,起码要二十岁才行啊,是吧爹。”乔峰洗好脸面,走进大厅里,坐在下手,对乔父说道。
“峰儿,你娘说的虽然早了点,但是也不用等到二十再结婚吧。我在你这个时候,已经和你娘订婚了,十五岁就同房,很快就有了。。。。。。。。。。。。。”乔父说道这里,忽然意识到说漏嘴了,赶紧刹住车,旁边的乔母狠狠地瞪了乔父一眼,和他紧张的看着乔峰,生怕他追问些什么。
乔峰看到父母紧张的表情,心里非常感动。前世,他是一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因为身材瘦小,小时候经常受人欺负。所以他从小就热爱武术,他的身手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训练的。只是后来他发现,即使他厉害了,别人打不赢他了,就远远躲着他,他从一个受人欺负的变成了一个孤独的高手,依然寂寞。
直到林紫韵的出现,融化了他身上的坚冰。在那四年里,他们全心全意的相爱,度过了异端难忘的甜蜜时光。只是,她的离开,使他再次将自己冰封在寒冷的角落,他躲着众人,众人也远离他,遗世读力的寂寞。
“爹,娘,来,吃菜。”乔峰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给父母加了一块肉,自己也端出海碗来大口大口的吃饭。自从重生后,他的食量就非常恐怖,乔家的经济来源只有三亩薄地和乔母做一些刺绣,因此,小时候乔峰的记忆里经常是父母省吃俭用,供他吃饱,而自己却勒紧腰带,将肚子里的咕咕响压了下去。这种情况,直到乔峰七岁能‘捡到’一些猎物和鱼鳖之类的时候才有所改善。
“峰儿,明天又要劳累你了,家里的炭火已经足够一车了,城里有客来客栈的钱老板已经催了好几次,明天咱爷俩就拉去给他吧。钱老板是个好人,可怜我们父子烧点炭火不容易,定了我们一年的货,我们可不能让老实人吃亏。”乔父吃完,将碗放在桌子上,看着乔峰狼吞虎咽。
“好的,爹,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明天掌车的事交给我了。”乔峰抬起头说完,立刻有埋头苦干,风卷残云,很快将桌子上的饭菜一扫而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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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家住的是祖传的土坯房,年久失修,而且因为高度不够,采光并不是很好。九月份的天,才到六点左右,乔家屋里就乌漆抹黑,伸手不见五指,往往需要点燃油灯照明。
乔峰打开房门,看看父母的房间里有一星微黄烛光,他才回到房间中央,站起马步来。他没有点灯,一是省钱,二是为了防备可能中的少林高手的窥视。
乔峰两腿平行开立,两脚间距离三个脚掌的长度,然后下蹲,脚尖平行向前,头往上顶,头顶如被一根线悬住.。不过,乔峰并没有如寻常人一样,他的思维已经到了无边无际的原野,他设想自己在骑着一骑骏马,奔腾在自由的草原上,而就在他的想象时,他的身体也跟着上下微微的抖动,就像一碗水放在平稳行驶的车上,水荡起圈圈涟漪,但是始终不会溢出。。这样做,是乔峰从古籍中翻出来的,说是可以避免神思蒙昧,牢肌损体,乔峰不知道什么意思,只是觉得效果好,一直坚持了二十多年。
扎马是无数的基本功,也是任何高手都要做的基础课。乔峰前世因为没有钱,只能学习扎马,结果他扎马十五年,到大学时才开始学国术,一两年内就将师傅的武功学会,这就是因为它将马步扎出神韵的缘故。
“我的马步已经达到了最高层次,对体力的增长作用已经微乎其微,从明天开始就要站形意拳的三体式桩法了。形意拳桩法目光要远大,眼神放出去,即使是打拳的时候,双眼盯着脚尖或拳尖,但是余光也要看着远方。联系这个最好到户外去,可惜要躲避少林寺的窥视,不得不在狭小的房间里练习。”
夜色如墨,万物无声。乔峰就这样度过了两个小时,然后练起了太极拳的养法招式。太极拳养生之法,简洁流畅,乔峰打的行云流水,很快就觉得自己站马步一个时辰带来的劳累逐渐消失不见,而且一股股暖流环绕着经脉,最后消失不见。乔峰知道,这些暖流就是身体吃饭喝水产生的精气,他们不是消失不见,而是滋养自己的去了,这样会使得自己更加强壮有力,身体素质远超同龄。
打完太极拳,乔峰打开窗户,发现新月如钩,大概已是凌晨了。
“玄苦,少林、丐帮、还有那躲在暗处的伪君子们,希望你们别来惹我,我只是想要在这天龙的世界里,追寻武学的奥秘,同时找一个知心的女孩,生下几个孩子,侍奉父母。这样的要求不高吧,希望大家能彼此克制,我就会陪你们将这场戏唱下去,否则。。。。。。。”
乔峰的眼神里出现决绝的杀意。
“再也不能重复前世的路,我乔峰不会再做天煞孤星,我要找到自己的幸福。谁要是敢拦路,那就是我一生的死敌,誓死方休。”这一刻乔峰找到了自己在天龙里的目标,活下去,活的比前世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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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乔峰不知道的窗外,有一个黄衣老僧,静静地看着乔家的院子,眼睛里流露出慈爱的光芒。他盘坐在地上,也没见他用什么力量,但就是给人一种坚如磐石,落地生根的感觉。忽然他的耳朵一动,捕捉到细微的声音,也不见他如何动作,人就如一道黄影,窜到十米远的一棵大树前,搓指成刀,一掌斩下。
“噗”一道火焰似的刀芒迎风斩下,空气被裁开两边,像是水波一样。
突然,一根碧绿的竹子探出,点在火焰刀的七寸之间,砰的一声,竹子像一条受惊的蛇一样灵敏的收回,而玄苦借势倒退。不过他刚刚落地,脚尖在地上轻点,人又飞扑过去,轰隆一道掌印印向大叔之后的人。
“来的好!”一个压抑的声音响起,大树之后闪出一道人影,踏步趟地,抢到玄苦左边,碧绿的光芒罩向玄苦上半身。
“砰砰”不知道交击了多少下,树林里空气飚飞,飞沙走石,很快有两声闷哼传出,两道人影立刻分开。
“哈哈,汪帮主怎么有空来到这里?”玄苦看似豪爽,不过谨慎地看着他,身体有意无意的挡在汪剑通前往乔家院子的前面。
“大师误会了,我来这里只是看看乔峰,绝对没有杀人的打算。”汪剑通看到玄苦一脸戒备的样子,苦笑出声。他坐下来,道:“枉我汪剑通被江湖中的朋友赞叹侠义无双,难道我们十年前做错了事,不知道反省,还要在十年后杀人灭口么?”
玄苦坐下来,依然没有放松戒备。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乔峰的每一次成长他都是看在眼里。十年了,看的多了,乔峰竟然成了他生活中的一部分。有时候回到少林,还几天没看到乔峰,心中总觉得缺少点什么,都不知道干什么,只有回到这里,看着乔峰才觉得心下安宁。
“乔峰怎么样,这些年过的还好么?”汪剑通将玄苦不答话,只好再次问道。
“很好,乔峰这孩子聪明活泼,勤劳勇敢,喜欢看书,尤其是对父母非常孝顺,我很喜欢。我希望你不要去干涉他的生活,给他一个快乐的童年。”
“你是认真的?”汪剑通诧异的看着玄苦,他没想到玄苦会这么在意乔峰。
“乔峰将会是我玄苦的衣钵弟子,谁要是伤害他,他就是我玄苦的敌人。无论他是谁,无论他在天涯海角,我都不会放过他。”玄苦郑重的看着汪剑通,眼中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你。。。”汪剑通看着玄苦,最终幽幽的道:“好吧,我本来的意思是接他去丐帮总舵,做我的弟子,我亲自教导他。如果他的品姓纯良,我会认真教他武功;如果品行不行,我就让他平庸度过一生。”
汪剑通起身向远处走去。
“既然你要传衣钵给乔峰,肯定是有你的理由,这是我不管了。但愿,但愿,我们这样做,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十年前雁门关下冤死的亡灵。”
汪剑通幽幽的声音飘散开来,在夜色中传的好远好远。
(本书以黄曰华版为准,金庸书上说乔峰是七岁被玄苦收为徒弟的。但是金庸版本太多,说法不统一,而且相信现在很少人看得进那些书,所以我选择的是最具影响力的黄曰华版天龙,见谅。)
〖 〗汉语拼音“”简单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