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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只在于她的猜测。
虽然这个猜测令她自己都不愿意相信。
工厂门口,若萧寒与欧宇凡两人安静对视,车子分别在他们的身边停留,这样的对视已经有了三分钟。
明明每个人的心都很着急,但却着了魔一样的定在了地面。
欧宇凡首先撤回目光,冲向工厂半开的大门,一只手臂横在面前。
“你喜欢那个女人?”
若萧寒泯紧了下唇,背部僵硬的绷直,心头说不出什么感觉。
在他的记忆中,好友从不为女人着急,要知道从好友那里过来的路程要比他那里多上一公里,即使如此却与他同时赶到了。
“你一开始不是不打算来吗,不也来了吗。”身体蛮横将那手臂撞开,欧宇凡冲进工厂。
若萧寒精神恍惚跟随进入工厂。
没错,本来不打算来的,也来了,他终究还是将那个身影刻在了脑海。
欧宇凡,你也看出来了吗?
在被泪水模糊的眼中,她看到入口处来人。
欧宇凡?
察觉她视线的不正常,凌可盈转头看去,正对上一道刺眼的白色闪光灯,眼睛陷入暂时的黑暗,手中却一把将顾戚冉抓住,按照记忆飞快退入通道。
冷风从后面划过脸颊,凌可盈身体猛然转向一侧,手摸过脸颊,微热的感觉。
一柄冰冷的东西贴近额头,心头一颤。
“给她解药。”同样冰冷至极的声音。
顾戚冉失去了活动能力,任由凌可盈抓她在手中,眼睛却见所有的一切看在眼中,心底不禁暗自称赞。
欧宇凡先是用手机的手电筒猛然射进凌可盈眼中,接着若萧寒堵住凌可盈的退路,一把枪顺势贴近了她的额头。
从开始到现在不过两秒钟的长度,这样的计策却是针对凌可盈最有效的方法。
凌可盈差不多恢复了视力,看到的是若萧寒的脸,还有枪身上清晰可见的纹路,那手指正扣着扳机。
“杀了我吧。”凌可盈冷笑,头脑歪向一边。
枪身侧面狠拍向凌可盈太阳穴,凌可盈身体倒在地面,若萧寒将顾戚冉的身体给向欧宇凡。
“你在这里守着,我进去。”不等欧宇凡拒绝,若萧寒已经走向通道最深处。
鞭打的声音他们自然早就注意到。
不过一会,若萧寒手中抢指着两个大汉后脑勺走了出来,两个大汉手中正用皮鞭绑着一个人。
正是林景豪。
自这个身影出现,顾戚冉的眼睛就再也移不开,本担心的眼神化作不可置信。
因为他的身上竟然没有丝毫的伤。
“为什么?”顾戚冉紧紧盯着林景豪的眼睛,企图在眼中看到些被逼的痕迹,也许是若萧寒刚才进去的时候逼迫他说的也不一定。
林景豪冷笑看着她,脸上有着她所陌生的表情。
“既然你已经发现,那我也没必要隐藏什么了,没错,我一直都在耍弄你,我跟凌可盈已经不止一次合作了,上一次所谓的任务也是假的,谁知道你这个女人真是傻的可以,一直都猜不出来,可笑的是,我不过是一点点小举动你都会感动到不行。”
似有似无风吹在身上,好像在鞭打她过往所有自以为是的爱。
“那么,从开始到现在,你把我当成什么?”她的双眼好似没有生命的空洞。
天恍然黑下来。
无尽的黑暗席卷住她的四肢。
胸腔再也呼吸不到一丝的空气。
“当成什么?”
林景豪仰天大笑起来。
“既然我已经说了,那么我就索性全说了,知道吗,顾戚冉,我征服过的女人无数,但却惟独没有征服过你这样难征服的女人,你连嘴都不让我亲,真是可笑,但你可知道,你越是这样,我越是想要得到你的内心,从而让你有一天心甘情愿的给我,但如今,我后悔了,我应该在刚开始的时候就将你这个女人骗上床。”
她的眼睛无声流下,眼睑闭合,却是再也不愿意看到那张脸。
“女人,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你知道我跟凌可盈上过几次床吗,你知道凌可盈的腰是多么细吗,你知道她的味道是多么好吗,哈哈,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是个傻子,你——”
话未说完,被若萧寒一记手刀砍晕在地,接着连续两道闷响,两名大汉被直接命中眉心,倒在地上。
欧宇凡担忧看向怀中人,紧了紧那冰冷毫无温度的身体,突然抬头,对上一双慌乱的眼睛。
若萧寒将头侧到一边。
他竟是不觉间被那女人吸引了目光。
将凌可盈与林景豪两人捆绑住扔在车后箱,若萧寒发动车而去。
眼神复杂目送若萧寒离去,欧宇凡的车子也发动起来,后座上躺着眼睛闭合的顾戚冉。
没有人发现,她的呼吸从一开始的紧促变得平缓起来,似是睡着了。
……
第一人民医院
白色的墙壁,空荡荡的走廊,刺鼻的药水淡淡漂浮。
长排座椅上,欧宇凡低着头,手指无意识抓紧着短发,衣角有着凌乱的痕迹,似是跑步太急所致。
走廊一头传来脚步声,欧宇凡猛然抬头。
“怎么回事。”若萧寒眉头皱起,看到欧宇凡阴沉的目光不禁一怔。
刚到家中,还没向欧若雅解释怎么出去了,便接到了欧宇凡的电话,只说了快速赶过来,却没有说为什么。
记忆中,自己的好友的目光从未阴沉,或者说,从未有任何一件事情可以令好友失态。
“那两个人怎么样了?”欧宇凡缓缓吸入一口气,深情有着凝重。
“他们被我关到地下室了,有人看守,出不来。”若萧寒如实回答,却不知欧宇凡所谓何意。
欧宇凡凝眉思索一番:“他们暂时留给你处理吧,最好不要让顾戚冉看到了。”
恍若一朵乌云压在胸口,若萧寒感觉自己呼吸不上来,声音闷闷:“究竟是怎么了?”
紧盯若萧寒的眼睛,凝重的气息在两人间缓缓流动。
“医生说,顾戚冉得到选择性失忆症,也就是说,有些事情她会忘掉,比如你,也比如我,但我猜测,最大的可能是忘掉她在组织内的一切,所以,一会进去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应该知道。”
欧宇凡从座椅上站起,走到一旁病房门口。
强忍心底震惊,若萧寒跟随欧宇凡走入病房内。
他从不知道,林景豪的背叛竟然可以给顾戚冉带来如此大的打击。
原来真的对爱情如此认真的女人吗?
他的脑海浮现了那一双不服输的眼睛。
房间内,阳光带着暖意射在床上被子,投射出窗户的栏杆影子,吊瓶声音有规律的滴答,床上人已经醒来,对着窗外即将探进来的一朵红色花朵发呆。
听到看闷声,顾戚冉转头,眼神有些呆滞。
歪着头拼命在大脑中搜索影子,最终眼睛亮起,手指指向其中一人。
“我知道你,你叫欧宇凡,你好像曾经在下雨天将我带回家,还给我听弹琴的音乐来着。”顾戚冉开心的好像一个小孩,笑容有着他们从未见过的灿烂。
突然,顾戚冉的眼睛扇动几下,有着歉意:“不好意思,我不记得你了,医生说我有些地方失忆了,所以,你会原谅我不记得你吧。”
顾戚冉吐了吐舌头,脸颊两侧浮现出不好意思的红晕。
若萧寒不介意的笑笑,心底的失落顷刻将他差些淹没。
原来,他的存在也是她心底不愿意存在的一笔吗?
欧宇凡坐在床边的板凳上,小刀在他手中旋转出一个又一个漂亮的转圈,他将削好的苹果送到顾戚冉手中,站立起身,唇角弯出好看的弧度。
顾戚冉有些呆了。
“我们还有事情,就不陪你了,明天再来看你。”欧宇凡笑笑。
在顾戚冉的点头后,两人退出房间。
从始至终,若萧寒都没有说一句话,而他也不知道自己可以说些什么?
说他对她的好吗?
他有对她好过吗?
讽刺提起唇角,若萧寒与欧宇凡相伴走在医院的走廊上。
“你与欧若雅和好了是吗?”欧宇凡突然问。
微微迟疑,若萧寒点头。
“你还会对付现在的顾戚冉吗?我知道你对她有兴趣,你想尽办法的折磨她不过是因为你不相信你喜欢上了她,但如今,既然你已经选择了欧若雅在身边,那么把她让给我,好不好。”
若萧寒惊愕抬头,好友的脸上有着他从未见过的凝重与认真。
“我不想破坏我们之间的情感,如果你选择顾戚冉,我断然不会与你争,但如今你选择的却是欧若雅,那么便将她放弃好吗?”
欧宇凡的睫毛轻微颤抖出弧度,那唇角泯紧。
“就当我求你。”
若萧寒浑身一震,眼神瞬间僵直在那背对着他的身影。
欧宇凡的高傲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只是,他真的可以放开那个女人吗。
“正如你知道的,她跟她真的很像,所以我想要守护她,如果被我发现你再欺负她,那么,我想我有必要重新认识我所认识的若萧寒,然后决定是否——还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