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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遇到这种事还能保持理智已经很不错了,很多自杀鬼魂的结局都是飞灰湮灭,以为死了就一了百了,其实做不好人,同样也做不好鬼。”沈若冰将曾经丁冬住过的泥塑雕像拿了出来。
“在你魂体没有稳固之前,就住这儿。里面残留的鬼气,足够你恢复元气了。”这个东西本来是想给郑悠留作纪念的,但后来怕她睹物思人,便由沈若冰拿下来了,现在拿出来给王璐,心中的滋味还有两分复杂。
第二日,廖凯一大早就等在了沈家大厅里,时不时看楼梯一眼,眼神焦急。当沈若冰晃晃悠悠地从楼上下来时,他眼睛一亮,急忙跑了上去。
“天师大人,我可以见王璐了吗?”他紧张地问道。
沈若冰打了个哈欠“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真令人感动啊。”一句情深似水的词让她说得毫无诚意。
她取出泥塑雕像放在茶几之上,随后轻轻晃了晃手上的铃铛,一个穿着职业装的丽人便慢慢在众人眼前显现。
“小璐,真的是你。”廖凯猛地扑了上去,身子一个踉跄,直直穿过了王璐的身子。
他忘记他们早已阴阳相隔,廖凯强压下心里的悲伤,对着王璐扯出一个笑容“能再见到你,真好。”
没见到之前,他想过千言万语,问她为什么要死,为什么不等他,但真正见面时,一句‘能见到你真好’就已经能胜过千言万语。
王璐则是不停说着对不起,两人执手相看泪眼的模样,让沈若冰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受,如果阿冰最近经常上网的话,就知道网上有一群人,自称单身汪,他们看别人秀恩爱的时候,大抵也是这样的感受。
“阿冰姐姐,姐夫不在,是不是很空虚寂寞冷啊。”姜瞳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沈若冰的左边,附在她耳边轻轻说道。
沈若冰白了他一眼“某个永远是小孩模样的人,最好还是好好担心自己吧。”沈若冰才不会承认她好像是有一点想念唐宁了呢。
姜瞳闻言,整个人萎靡起来,沈若冰的话直接戳到了他的痛点,他也想谈恋爱啊!但貌似没人会跟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谈恋爱,好难过……
沈若冰终于意识到自己玩笑过了,赶忙补救“恋爱有什么好谈的,我们修道之人讲究的就是清心寡欲,你不死不灭,在僵尸一族来说年纪还小。说不定还能找到和你一样的儿童僵尸。”
姜瞳对于沈若冰干巴巴的安慰,只送上了一个白眼。
这时廖凯和王璐也从见面的激动中缓和了下来。廖凯带着王璐上前,对沈若冰说道:“能让小璐和我一起留在这里吗?”
沈若冰看着黏糊糊的两人,点了点头。买一送一这种事,她怎么可能不答应。
“王璐是自杀,在其寿数尽前不会有地府之人前来拘魂,所以可以安心呆在这里。当然等你寿数尽了,你也可以自己选择留下或投胎,这点面子地府还是会卖给我的。”沈若冰说道。
沈若冰给了王璐一部鬼修的功法,虽然不指望王璐修炼后变成什么高手,但至少不会像现在一样,和廖凯看得见摸不着。
好人做到底,昨日廖凯如此爽快地签了卖身契后,沈若冰就打算帮他把不能修炼的问题给解决了,她昨日里翻了不少书,丹田破碎并不是一件小事,就算是修炼者,这丹田毁了,修为也很难保住。
但是这难不倒沈若冰,丹田破了,就再造一个嘛。如果说灵气这东西是不好伺候的小姑娘,那真气就是呆头呆脑的傻小子。这假丹田糊弄不了灵气,糊弄糊弄真气还是可以的。
廖凯虽然猜测过这位天师大人可能可以帮助他重新修炼,但是当沈若冰话真的把话说出口的时候,这个铁血汉子也不由眼眶发红,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用力磕了两个响头“沈天师,从今以后,我廖凯的命就是你的。”
这回,王璐没有阻止他,王璐知道这丹田的事,就是廖凯心里的一个坎,如果一辈子不能再修炼,即使自己能和廖凯再在一起,也可能看不到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天子骄子了。
沈若冰把廖凯带到里屋,屋里已经有一个装着黑色液体的木桶,底下还有一团青色的火焰在燃烧着。
这液体是用来暂时遏制廖凯体内的真气活动的,廖凯在丹田破碎后,没有放弃修炼真气,因此体内还有点点真气残留,这在沈若冰换丹田的时候反而会造成阻碍。
“放心,别看它是沸腾的,其实温度就比人体高了一点点,你进去吧。”沈若冰说道。
廖凯现在把沈若冰说的话当成了金科玉律,就算沈若冰跟他将外面的太阳其实是可以吃的,他也会认为是真的。廖凯二话没说,脱了上衣就跨进了木桶里。
一进木桶他只感觉到一阵火烧的感觉,整个人就像煮熟了的虾子一下,弯了起来。王璐一看廖凯情况不对,小心翼翼地看了沈若冰一眼,开口道:“沈天师,这真的不烫吗?”
沈若冰愣了一下,把手放进木桶里试了一试,又迅速拿了出来,她干笑两声“忘记熄火了……”说着捏了个口诀,把木中火熄灭了。
沈若冰擦擦额头的冷汗,这木中火的温度远远高于凡火,再几分钟,说不定廖凯就真熟了。
有了这么一段小插曲后,王璐对于沈若冰就不这么迷信了,她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沈若冰的一举一动,生怕自己一走神,沈若冰就把廖凯煮熟了。
不过后来的情况倒是一切顺利,廖凯的身上附上了一片黑色的泥状物。他只感觉到源源不断的热气透过他的毛孔进入到他的体内,那是一种好似回到了母亲的肚子里,全身被羊水包围的感觉。
廖凯正出神,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置之死地而后生,廖凯等下我会完全粉碎你的丹田,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可能会有点痛。”
廖凯点点头,脸上露出坚毅的的表情。为了重新修炼他什么苦都吃过了,怎么会害怕这一点点小痛。
沈若冰点点头,右手夹起一张黄符,迅速将其从廖凯的后心射了进去。
廖凯只感到一股灼烧感从后心直直往丹田而去。
“啊……”他突然发出一阵痛呼,只觉得全身骨骼好像被碾过一样,被人拆了重装,装了有拆开。他的丹田在沈若冰的黄符之下被彻底粉碎,全身真气如脱了缰的野马,迅速向全身而去。
“张口!”沈若冰轻喝道,只见她从从袋子里掏出一个红彤彤的东西,将其送入了廖凯的口子。
这是双首蛟的丹田,沈若冰藏了一具双首蛟的尸体,这丹田没什么用,她处理处理去除妖血,就将其作为了廖凯的新丹田。
这造丹田一说,古来有之,但是用妖的丹田做原料却是沈若冰独创的。
廖凯感觉自己全身一半被火烧,一半又像泡在冰水之中,整个人面上青光和红光相互交替,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
“沈天师,廖凯真的没事吗?”王璐不由紧张起来。
“没事,没事,就是痛了一点点。”沈若冰目不转睛地盯着廖凯,她在书上看到以妖之血肉入药,有一定几率获得妖族的神通。
看来廖凯的运气不错,半个时辰后,他面上隐隐出现了双首蛟的影子,虚影只是一闪而过,沈若冰面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看来八九不离十了。
廖凯丹田融合花了整整三天,三天里王璐一动也不动地守在廖凯身边。
一日,沈若冰、沈浩、姜瞳三人正在吃饭,王璐满脸喜悦地飘了进来。
“阿凯,阿凯他醒了!”
沈若冰闻言眼睛一亮,也顾不上饭还没吃完,便匆匆跑到了后院的里屋。木桶里的黑色液体已经接近干涸,廖凯全身上下好似一个泥人一般,连眉毛上也粘着泥块。
“廖凯的手指刚刚动了。”王璐信誓旦旦地说道。沈家后院常有役鬼栖息,因此阴气甚重,王璐在此犹如鱼入大海,十分畅快。她不会感觉到累,于是三天七十二小时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廖凯,因此他一有动静,王璐就发现了。
沈若冰一走进来,就发现廖凯气息绵长,身周有气劲环绕。想来已经大功告成,至于他为什么还没醒,可能是因为在调节体内新的真气吧。
果然,没过多久,廖凯身上的黑泥便“簌簌”落下,因为衣物已在黑液中融化,因此一个赤身裸体的青年男子便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二女面前。
沈若冰和王璐均是俏脸一红,沈若冰急忙打了个水幕咒将廖凯挡在里面。
“快去穿衣服。”王璐气急地喊道。
廖凯一愣,他呼吸之间,只感到自己身上充满了力量,大脑正被喜悦充满的时候,突然听到王璐气急的声音,眼睛眨了眨,理智终于回笼,看着自己的模样,“刷”地一下跑到了屏风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