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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月亮躲进云彩里。四周寂静。
从远处村庄里偶尔的传来几声狗的叫声。
钢厂成品库区的灯光,时暗时明。
有三个黑影,拉着一辆拖板车,鬼鬼祟祟的钻到成品仓库大门前。三个人向四周观察了一会,确认没有任何危险,便互相点点头。其中,有一个胖子,从身上掏出钥匙,打开了门锁,打开仓库大门,就开始搬运钢材。不一会,三个人就装了满满的一车钢材,拖着向外走。
刚走了没几步,忽听的四周大喊:“不许动!”“别动!”随即,十几个保安围了上来。三个窃贼束手就擒。
钢厂从筹建到投产,先后陆陆续续的招用了六千多人,在六千多人的员工队伍里,鱼龙混杂,一些人看见贵重的钢材,就起了贪心,内外勾结,盗窃钢材,下午刚进了仓库的钢材,第二天早上就不见了。钢材已经被盗三四起了。
钟钢铁大为恼火,命令钢厂保安部长丛大海采取措施,秘密调查,把窃贼给挖出来。
丛大海是丛林的本家堂兄弟,军人出身,胆大心细,责任心强,忠诚无畏,他从部队转业之后,被丛林安排到海湾港,做保卫科长,钟钢铁出高薪聘用了丛大海出任海湾钢铁厂的保安部长。。
丛大海经过一段时间的明察暗访,终于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这天晚上,丛大海故意撤走仓库的保安,暗地里却埋伏好人手,就等窃贼上钩,到了半夜,果然有三个鬼影钻进了仓库。就在他们行窃钢材的时候,被丛大海逮了个正着。
丛大海连夜对三个窃贼进行了审讯,他动用了一些手段,三个窃贼就全招了。他们是炼钢车间的职工,都来自鲁家河村,承认钢厂之前丢失的钢材都是他们所为。
第二天早晨,丛大海用手机把情况汇报给了钟钢铁,当时,钟钢铁正陪着母亲和于婷婷在家一起吃早餐。他一听,非常恼火,连想也没想,就让丛大海把这三个人交给公安分局钢厂经保大队。
三个窃贼竟然都是鲁家河村的村民,这让钟钢铁对鲁家河村里的人有了看法。他打电话给江河,要求他以后加强对工人的管理,特别是在鲁家河村人,凡是在钢厂上班的鲁家河村民,一律不得重用,以后,再招聘新员工的时候,尽量的不录用鲁家河村里的人。
过了不到一个小时,鲁家河村委主任鲁班就给钟钢铁打来电话,向他求情,说:“钟老板啊,不好意思啊,有件事情还请你给通融一下啊。”
钟钢铁知道鲁班是为三个窃贼求情的,但故意装糊涂,问:“鲁主任,你有什么事?有什么事你说就是。”
鲁班说:“啊,是这样,我听说我们村里有三个人被你的手下给抓了,钟老板啊,那三个人都是我的本家侄子,你看,能不能念他们是初犯,你这一次放过他们,要是你把他们送到公安局,被判了刑,那这三青年颗就毁了,钟老板,您不看憎面看佛面,您就看在我的面子上,饶过他们这一会吧,可以吧?钟老板,算我求你了。”
通过几次打交道,钟钢铁对鲁班没有好印象。他仗着自己是地头蛇,变着法儿从钢厂这儿捞取好处,要挟给他工程不说,还要求安排他的亲属和村民到钢厂上班。钟钢铁对此非常反感,但碍于鲁班是村委主任的面子,钟钢铁不得不照办,毕竟,钢厂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他的帮助的。
不过,随着钟钢铁接触权势人物的增多,钟钢铁也就越来越不把鲁班放在眼里。
现在,鲁班的几个亲戚被抓了个现行,钟钢铁正好借机敲打鲁班一下,给他一个下马威。
钟钢铁生气的说:“鲁主任,你光考虑你们村的人了,我办个钢厂容易吗?如果都像他们这样,我这个钢厂还能开下去吗?他们盗窃钢材,已经是铁板钉钉上的事情了,确实犯了罪,而且是惯偷,就应该受到惩罚。”
鲁班继续哀求,说:“钟老板,不看僧面看佛面,您大人大量,你就给我鲁某人一个面子,饶过他们这一回,就算是我代表鲁家河村全体村民请求您了。”
听锣听声,听话听音。钟钢铁听出鲁班的话音了,他这是拿村民们来威胁。
钟钢铁既不想在鲁班面前示弱,也不想和鲁班闹僵,毕竟,钢厂第二期项目还需要征用鲁家河村的土地,鲁班这个地头蛇对钢厂还有利用的价值。
钟钢铁把责任推给了公安局。他对鲁班说:“鲁主任啊,按说,你出面了,我怎么着也得给你这个面子,不过,你说晚了,你要是早一点说就好了,那三个小偷已经送到公安局里去了,我说了不算,你找公安局吧,只要他们不追究,我这里好说。”
“好,那你就等着吧。”鲁班还没说完,就把手机挂了。他的口气很生硬。听得出来,他很恼火。
钟钢铁冷笑一声,自言自语的说:“一个小小的村主任,和我耍大牌,不知道天高地厚,我看你还能怎么着我。”
随后,钟钢铁又打电话给丛大海,要他和公安局的人打好招呼,谁说情也不行,一定要严惩不贷。
钟钢铁没给鲁班面子,那三个窃贼被公安局收押,最终被判了刑。
鲁班表面上没说什么,可是,他在内心里恨死钟钢铁了,他在等待机会,一有机会,他就要报复。
机会总是给有所准备的人的。
和于婷婷结婚之前,钟钢铁曾经承诺她等钢铁厂生产经营走向正常轨道之后,就带她到欧洲旅游。钢厂一期项目全部投产运营之后,于婷婷就要求丈夫兑现诺言。
于婷婷已经怀孕六个多月了,ting着个大肚子,非常不方便,按说是不应该出去的,钟钢铁的母亲就竭力的反对,但是,于婷婷很任性,坚持要去,说自己多注意点就行,不会有事的。钟钢铁经不住女人的要求,就答应了她。
其实,奔波了一年多了,钟钢铁也有点疲惫了,他也想借机放松一下。
旅游签证很快就办好了。五月十六号早晨,钟钢铁携妻子从海湾机场,坐上飞机,飞到京城。准备坐中午十二点的波音737飞机,飞往法国首都巴黎。
十一点十分,来到检票口,开始接受检票。
就在这时候,钟钢铁的手机响了。是江河的电话。钟钢铁赶紧接了。
临走的时候,钟钢铁嘱咐江河,在他旅游期间,非有重要的事情,不要给他打电话。
江河既然打来了电话,就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江河告诉了钟钢铁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鲁家河村民冲击钢厂,和钢厂保安发生械斗,钢厂保安多人被打伤,村民一死多伤。在公安局的干涉下,现在双方正处在对峙当中。
钟钢铁的头仿佛被人打了一闷棍,懵了。
于婷婷拽了丈夫一把,问:“怎么了,钢铁?”钟钢铁才醒了过来。
“啊,钢厂出了点事。”钟钢铁晃了晃头,以使自己的头脑清醒些。
钟钢铁第一反应就是,这一定是鲁班搞的鬼。
“钢厂出事了?出什么事了?”于婷婷关心的问。
钟钢铁没有理会于婷婷的问话,而是对着手机大声训斥江河:“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江河辩解说:“老板,事情来的太突然,当我知道的时候,村民们就已经和保安们打起来了,等到我赶往现场的时候,就已经出了人命了,我感觉事态非常严重,这才给您打了电话。”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钟钢铁哪里还有心情出去旅游?他当即决定中止旅行。
尽管于婷婷心有不甘,但当她了解到事情的原委之后,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便随着丈夫一起,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