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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紫涵出了福州城,一路往北走去。潘城儿虽满心疑问却也不敢问什么,只是在后面静静的跟着,柳紫涵并不回头理会。两人便这般一前一后的走了大半天。
天色将晚,但依旧没有瞧见前面有城镇的影子,柳紫涵走的累了,便找了一颗大树靠在上面休息,打开了包袱从中取出了白日里买的干粮充饥,行了这半天,她虽一次都没有回头,但能听到极轻的脚步声音,现在扭头一看,果不其然潘城儿在离他不到两三丈的地方也找了个地方盘膝而坐,正自顾自的发呆。正是呆着,只听得不知道什么地方“咕噜”一声,潘城儿警惕起来环绕四周却不见有任何可疑的迹象,再听到“咕噜”一声,低头一看,却是自己的肚子。潘城儿自觉丑态,尴尬一笑。柳紫涵道:“若是饿了,就拿这个吃吧。”说着把手中的面饼往潘城儿那边一递。潘城儿大喜,倒不是饿了有吃的开心,而是柳紫涵关心自己。仔细想想,从昨天到了福州城,后来跟着蔚灵弟子进地下洞穴救了柳紫涵,今天将近一天的跟随,细下算来自己已经有一天多颗粒未尽,难怪肚子会抗议。
潘城儿笑嘻嘻的站起来挨到柳紫涵面前拿过她手中的面饼道:“可真是谢谢你啦~我都一天多没吃东西了。哎,说真的,还得是自己的老婆疼自己~”说着捧到嘴边便要吃。岂知柳紫涵听完他这话柳叶秀眉一紧,白了他一眼复又从他手中把面饼抢了回来,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斥道:“你离我远一点!”。潘城儿讨了个没趣,又没了东西吃,哭丧着个脸又坐回了原来的地方。原本儿童之时潘城儿的嘴便是这般的没着没溜儿,什么“老婆、老公”之类的话原本就是他时常挂在嘴边戏柳紫涵的,柳紫涵一般都会莞尔一笑,偶尔会举起粉拳在他头上砸上几下,少年人的玩笑话,本来无可厚非,但此时此刻柳紫涵竟然这般对待自己,潘城儿心想:“也不知道她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怎得转了性,开不得玩笑了?”
柳紫涵自顾自的吃饼充饥,吃罢收拾了东西继续上路,潘城儿虽然肚中饥饿但也无可奈何只得随其继续上路,渐渐地已经到了建宁府附近。
穿过一片树林,这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柳紫涵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潘城儿大喜,笑嘻嘻的道:“好紫涵,怎么了?”柳紫涵冰冷这个脸道:“这位公子,我十分感激你救了我,天色将晚,在行下去多有不便,请你去吧。”潘城儿心中一阵的抽搐,低声道:“你叫我去哪里……”柳紫涵道:“你去哪里,并不关我事,只希望你别再跟着我,谢谢你了。”潘城儿道:“我没地方去。”柳紫涵已经面带怒色,说道:“你没地方去,就要跟着我?”潘城儿道:“你知道的,我从小便没有母亲,父亲一直不知道身在何处,师傅也不叫我回去了,我只得跟着你了……而且……”“而且什么?”“而且!”潘城儿说着说着,心中不由得也有了一丝愤怒之意,说道:“而且我苦苦思念你了五年之久,一见面你却装作不认识我,还叫我离开,作何道理!”柳紫涵冷笑道:“你这人真是莫名其妙~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但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我不认识你,请你不要再跟着我了。如果你在继续跟着我。”说着从包袱中取出了一把防身用的匕首,出鞘抵在潘城儿脖子上说道:“休怪我无情!”潘城儿看了看脖子上的匕首说道:“若是你能下得去手,尽管刺便是。”说着闭上了双目。柳紫涵脸上显得极是焦躁,又极是纠结,过了好半晌,只听一声金属落地的声音,潘城儿睁开双眼见到柳紫涵把匕首掷在了地上双手抓着头发道:“你到底要怎样嘛!”潘城儿淡淡的一笑,说道:“我想一辈子都跟着你。”柳紫涵正色说道:“可是我不想!”
潘城儿愣了半晌,突然说道:“我知道了……”说着转过身去,要走之时还是偷偷地看了一眼柳紫涵,叹了口气,垫脚忽的一声,整个人腾空而上,不知去向。柳紫涵望着潘城儿远去的身影,固然感觉到脸颊上有些湿润,但也没怎么去在意,拾起丢在地上的匕首便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