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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不罕朱?”潘城儿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白日里欧阳武鬼与潘城儿谈到皇宫一事,只是说了御膳房一块而已,并没有向他提起完颜雍等项,所以阿不罕朱这个名字在潘城儿心里实在是没有概念,他心下言道:“什么‘汗猪’‘汗马’的,从来没听说过,不过听他语气,对这个叫什么‘汗猪’的仿佛有些忌惮,罢了,别误了大事,我也就让着个叫什么‘汗猪’的讨个便宜,做回儿子吧…”
潘城儿稳了稳心神,正气说道:“不错,小可正是阿不将军的儿子。”
“嘶?”水墨父亲不解,来回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少年,潘城儿久居南宋,只知道姓氏有单姓和复姓,听得这人叫阿不罕朱,就想到这人肯定是姓阿不了,他那里知道,在女真族里有很多三字姓,这阿不罕朱,姓氏便是阿不罕。
水墨父亲心道:“他是不是说错了?那不会,哪里有儿子把父亲的姓氏叫错了的缘故?”当下便问道:“哦,原来是‘阿不’将军的爱子,难怪武功如此了得,请问公子大名?”这句话又是一个当,方才水墨父亲猜测他是阿不罕朱之子时,是因为阿不罕朱被皇上所软禁,水墨父亲以为他是来救父出狱的,倒不是因为阿不罕朱的武艺有多么高超。况且,阿不罕朱本身就和水墨父亲一样,是个文官。他心道:“这句话如果你没有质疑我,或是说叫‘阿不’云云的,那你便是冒充的,到时候我们在做打算。”
潘城儿不知其中的问题所在,果然上当,说道:“小侄名叫阿不城。”
说罢水墨父亲哈哈大笑说道:“原来是城贤侄,那我们倒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我与你父同朝为政多年,是极好的朋友,老朽叫唐括尚间,你父亲可曾向你提起过老朽的名字?“
潘城儿附和道:“当然当然~家父时常提起唐括叔叔,说您台阁生风,羊续悬鱼,乃是一位廉洁为民的好官呢。”其实唐括尚间哪里是什么好官,贪赃枉法,贪酒好色,着实算不得什么好鸟。要说优点,也只能是他因为前妻病故,十分疼爱女儿,这也算是没有泯灭的仅存的一点人性吧。
唐括尚间说道:“那是兄弟抬举我而已,姓唐的何德何能?”
潘城儿心道:“不是姓‘唐括’吗?难道他叫‘括尚间’吗?这金国人的名字真是让人搞不懂。”不过这一次潘城儿猜对了,“唐括”才是真姓。至于“姓唐的”云云,当然还是在哄骗潘城儿的了。
唐括水墨在一旁听着二人对话,已经知道父亲言中别有它意,想提醒潘城儿,但终究是自己的父亲,总不能为了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男子而出卖自己的父亲吧。唐括水墨在一旁满脸犹豫,纠结该不该帮助潘城儿。正想着,往潘城儿脸上望去,突然想到,刚才自己被他抱在怀里,脸上又是一阵红晕。就这样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甚是好看。
唐括水墨心道:“同样是萍水相逢,他不顾自己危险下来替我主持公道,还和父王大打出手,这份人情是要还的。”他从小没了母亲,父亲又宠她,所以把她放纵的十分刁蛮,可正因为没有母亲的呵护,她的性格偏为刚烈。
当下叫道:“成少爷…”还没说完,发现父亲已经携了潘城儿之手,往屋中走去,一边走父亲一边说道:“来来来贤侄,你我叔侄二人相遇不易,这是缘分,今夜一定要一醉方休才是,来来来…”说着把潘城儿拉进屋中。唐括水墨见状,赶紧跟了进去。
唐括尚间说道:“我和你成世兄要小酌几杯,你回房睡觉吧。”唐括水墨知道父亲不怀好意,便说道:“凭什么你们在这里喝酒,而我却要去睡觉,我~不~去~我也要和你们喝酒~”此时她缓过劲儿来,小姐脾气又上来了。
唐括尚间说道:“胡闹,女孩子家家的不知道矜持自重~倒叫你世兄厌恶。”潘城儿说道:“没关系世伯,唐世妹聪明可爱,我着实喜欢的紧呢~”说完突然一回味,感觉“喜欢”二字实在是说的没过脑子,现在一想,不由得脸上一红。
唐括尚间说道:“那好吧,看在你世兄的面子上,就叫你在这儿吧。”说着和潘城儿互相客套了几句,说着便把女儿单独叫了出去,说道:“贤侄稍候,我和莫儿去准备些酒菜,片刻便回。”潘城儿点头示意。
父女二人出门后,潘城儿独自坐在屋中,心下想着怎么脱身,心道:“看来这姓唐的叔叔不是什么坏人,对我一个从未谋面的;‘侄儿’这般热情,看来倒是我多心了,也许唐小姐的事情这叔叔另有打算。”
心下想着,不由放松了警惕,心道:“等会儿我陪他喝上几杯酒,等他昏醉不醒之时我再脱身。”
不大一会儿,只见几个太监端进来几碟精致的小菜,而唐括尚间自己手中是一只青玉坛子,笑兹兹走了进来,只是一旁边少了唐括水墨的影子。
潘城儿说道:“世伯,世妹去哪里了?”唐括尚间说道:“她酒量太浅,坐在这里倒是打搅了贤侄的雅兴,且不管她,来来来,我们喝~”说着与潘城儿分宾主入了座。
唐括尚间举起手中的酒坛给潘城儿斟了一杯说道:“贤侄,快来尝尝~这是我珍藏了数十年的汾酒,你且品一品这酒味道如何。”
潘城儿说道:“小侄不怎么懂酒,只是胡乱喝些,倒是糟蹋了绝好的佳酿~”
唐括尚间笑道:“有贤侄陪我饮酒,老朽欢喜还来不及,糟蹋美酒云云那是万万谈不上的,来来来,你我饮了此杯~”说着端起手中的酒杯与潘城儿一饮而尽。
两人推杯换盏,眼看着酒壶之中见底,两人却分别不见醉意,都是暗自紧张了起来。
唐括尚间一摆手,一旁的一个小太监应声而下。
唐括尚间说道:“贤侄酒量于你父亲而论,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来来来,我们继续~”
二人客套了几句之间,只见小太监从屋外拿进来一个及其寻常的酒壶,就外形而论,绝非皇宫之物,倒像是寻常酒馆儿所持的器皿。
潘城儿也不仔细看,心道:“管他什么酒,早点放倒这老家伙早些脱身才是。”
唐括尚间推让着,给潘城儿倒了一满杯。潘城儿接过了。等喝到嘴里,咽到肚里,却是暗叫不好:“这酒中馋了三杯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