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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世云听后一惊,手中的茶杯都险些拿捏不住,说道:“龙璜竟然还在这俗世之中?!”“爹爹?”一旁柳紫涵见父亲神态惊慌,赶紧柔声安抚问道:“爹爹怎么了?”柳世云听到女儿呼唤,稳了稳心神道:“爹爹没事,付兄,此事现下几人知道?”男子回道:“知道的人不多,镜泊庄的宋庄主跟我是生死之交,才把这个秘密告诉的我,至于他是怎么知道的,我也尚未可知。柳兄,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柳世云心中一紧,知他此言不善,问道:“什么好机会?”男子低头一笑,回道:“当年渤海之争后,虽然古城为赢家,可这战争的代价付出的却是不比蔚灵小,传言潘松长进宫献宝之后,便也解散了古城,从此隐居,现在看来,献宝是假,解散古城隐居倒是真的,否则偌大的一个门派到哪里去了?”柳世云斜眼观瞧,回道:“你到底要说什么?”男子拿起手中的杯盖儿往茶杯上一扣冷清清的道:“我要夺宝复派。”
柳世云微微冷笑,“蔚灵三大护派灵长之一付月鑫,虎骨能撑五岳不断,鹰眼洞察诸世万千,也是蔚灵的探灵官,于十六年前金盆洗手退出江湖,怎么了,你老兄终于按耐不住,打算重出江湖了?”
付月鑫仰天长笑,不多时便低下了头,闭上双眼叹道:“往事已矣,还提它做什么,虎骨鹰眼只不过是朋友们给面子,送的一个诨名罢了,终究不是大罗神仙,怎么能撑得起五岳高山呢,不提这个了,柳兄,小弟此番前来,是来请您的。您出山吧~”柳世云冷笑道:“我从未入到山里,又何来出山一说?”付月鑫笑道:“柳兄谦虚了,言归正传,古城一派虽已然是早就树倒猢狲散,但当时天下英雄都认为龙璜落入皇帝之手,也都没人去顾及他们的状况,可现下不同了,虽然消息还没有传入江湖,但事实就是事实,纸是包不住火的;现下潘松长只身一人在枫林峡谷,想必到时又会有不少的江湖好汉绿林草莽去争抢宝物,任他潘松长再怎么神通广大,但终究是好虎斗不过群狼的,若龙璜再次流入俗世之间,岂不又要引出一场犹如三十年前的江湖惨状?我等有识之士又岂能坐视不理?”
柳世云哪里能听不出他这弦外之音?不过毕竟几十年的交情,不愿与他撕破脸,心下暗自骂道,好个有识之士岂能坐视不理,你这狗贼都是会说,脸上却不表现出来,回道:“那,依着付兄的意思呢?”
付月鑫眯起眼睛道:“柳兄,这话还用兄弟挑明了说吗?以你老兄的财力和在江湖上的威望,振臂一呼肯归顺的豪杰何止百千?趁着现在这个秘密还没有流传出去,你我联手,入谷夺得宝物,到时候天下岂非你柳兄的囊中之物?小弟不才,愿意追随哥哥做个宰相将军什么的,心下也就知足了~”
柳世云听罢仰天长笑,“哈哈哈哈~这主意端的是好,说道文韬武略,果然还属付兄优之,小弟甘拜下风,哈哈~果然打的是好算盘~”
付月鑫一听话茬儿不对,立刻问道:“你什么意思?”
柳世云听罢脸色一沉,回答道:“兄弟只不过是个开小饭馆儿的小掌柜,只盼着能在这乱世中混碗安乐饭吃,并不如付兄般胸怀大志,况且,”柳世云顿了顿道:“乘人之危,图己之利,岂是大丈夫所为?!”
付月鑫冷冷一笑,回道:“柳兄果然是正人君子,不肯乘人之危。不过柳兄可听人言道,乱世出枭雄,无毒不丈夫之说吗?”
柳世云回道:“这个自然听说过,不过付兄也应该听说过,天不为人之恶寒而辍冬,地不为人之恶辽而辍广,君子不为小人之匈匈也辍行。”
付月鑫冷笑道:“好一个君子不为小人之匈匈也辍行,看来柳兄是不愿为我这小人的三言两语失了德行。”随之叹了口气说道:“也罢,人各有志,我也不好强人所难,不过柳兄,紫涵这丫头,我得带走些时日~”
柳世云听罢虎目一瞪,问道:“你待怎样?!”
付月鑫回答道,“柳兄先不要动怒,我不想怎样,我们也是几十年的交情了,何况紫涵丫头可爱得紧,我视她为己出,怎么会做什么。只是......”
“只是什么?”柳世云问道。
“哎”付月鑫叹了口气说道,“我就把话说白了吧,你也知道,当年蔚灵、古城两派之所以能战到最后,全是因为灵力,人间少有修仙门派,灵力也都是寥寥而已,地仙之派更只是仅有蔚灵、古城两派。”
“这我知道”柳世云答道。
“但地仙之灵也有界限,龙璜乃是天物,普通人是驾驭不了的,所以别的门派的那些蠢货争了也是白争,就连我也领悟不到如何驾驭此宝。”
柳世云脸色惨淡,一言不发。
付月鑫道:“所以,我想请涵儿同去,你放心,我不会让她露面,只是夺得龙璜之后,请她助我破解一下运用之法。”
柳紫涵一脸疑惑问道:“我?我什么都不懂啊~”
付月鑫也不理她,继续和柳世云说道:“还请柳兄许可。”柳世云瞪了他一眼,“我不明白付兄的意思,小女还是个孩子,不知她能帮得上什么忙,去了也不过是贪玩儿胡闹,净给付兄惹麻烦罢了~”付月鑫呵呵一笑,“柳兄,你也知道我的诨名,现下虽有近二十年没有勤于练功,虎骨是不中用了,但有任何灵体,能逃得过我付某人的一对鹰眼吗?!”柳世云沉吟了半晌,低头不语,付月鑫继续说道:“早些年我还在蔚灵派时,干的便是探查诸世灵力一事,不管是天界神将还是魔界鬼魅,灵力隐藏的再深也难逃我的法眼~更何况这孩子年岁尚小,还不懂得怎么隐藏自己的灵力,呵呵,这也怪不得她~”
柳世云站起身来,转过去背手而立,沉默不语。
柳紫涵坐在一旁听他们说了这么半天,心中打出了无数的问号,她有太多的事情想不明白,向付月鑫问道:“付叔叔,听您的意思好像是说,我的什么,什么灵力,好像很厉害一样,”说到这儿,柳叶眉轻轻一挑,幽幽的问道:“是不是与我的身世有关?”付月鑫听罢微微一笑,回答道:“你的身世啊~”说到这儿拉了个长音儿。
柳世云听了身子不动,扭回了半拉头,厉声斥道:“付月鑫!”
付月鑫笑道:“兄弟在~”柳世云顿了一顿,把头扭了回去,叹了口气说道:“你带涵儿去吧。不过,我条件有三!”付月鑫听罢立马站起身来一拱手道:“小弟无不遵从~”柳世云叹了口气说道:“第一,我不许涵儿受到哪怕一星半点儿的伤害~如若不然,柳世云虽然不济,但也还有条硬命~”付月鑫插道:“柳兄放心,这个是自然,我就是豁出自家性命,也会保得令嫒周全~”柳世云继续说道:“第二,我只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办得成在你,办不成也在你,半个月后,我需见得涵儿全须全尾儿还坐在家中。”付月鑫道:“柳兄放心,只需得十天便可~”
“第三,”柳世云慢声说道:“你心中清楚。”
付月鑫幽幽的答道,“这个,自然明白。”说罢扭过头去继续对柳紫涵说道:“你的身世嘛~呵呵,丫头,你还小,等你长大,你爹会告诉你的。”
柳紫涵知他受到父亲阻碍刻意隐瞒,微笑不语,点头称是。心下想到,看来自己的身世并不简单,否则怎么会让付月鑫拿着我爹爹的把柄?
柳世云转过身来看着柳紫涵,一脸慈祥的问道:“涵儿,怎么样,你愿不愿意和付叔叔一起出去玩儿些日子,如果不愿意不要紧,爹爹不会强求于你~”
柳紫涵不想父亲为难,同样也希望这次出去也许得着个侥幸,能弄清自己的身世之谜,回答道:“也好啊,女儿愿意和付叔叔出去见见世面。”
付月鑫笑道:“这好极了,柳兄,就定在三天之后吧,三天之后,好侄女儿,叔叔来接你,到时候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和叔叔出去闯荡闯荡~”柳紫涵微笑点头。
付月鑫站起身来向柳世云拱手一揖,说道:“柳兄,小弟就此告辞。”柳世云冷冷的道:“不送。”付月鑫转身出去了。厅内只剩下柳家父女二人,柳世云把茶杯盖儿一扣,闭目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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