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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城儿闻听此言惊的一身冷汗,“这...这么说...我...不是人?!”欧阳武鬼又是无奈有事好笑“呵呵,就算不是吧,你是个仙人结合的种儿~人不人,仙不仙,倒也是还个奇葩~”
古城派历代弟子都是从人间精挑细选的仙族之后,但唯独历代掌门都是凡人。
“这下懂了吧,人间的武功有什么好学的,那只是他们用来强筋健骨,长壮了以后自相残杀的。”
还没等潘城儿回过神儿来,欧阳武鬼又道:“言归正传吧,我此番远道前来,是有事儿找你。”“哦哦~”潘城儿这才反应过来,“不知三叔不辞辛劳来找小侄有什么事吗?”欧阳武鬼道:“恩,告诉我,你家在哪儿?”“家......”六年了,潘城儿心中几乎没有了家的概念,这些年他没回过家,并不是不想家,只是想到曾经一家三口的幸福,如今却阴阳相隔,心中总是有说不出来痛楚。“在扬州北边的一座峡谷中,峡谷长满了枫树......”欧阳武鬼说道:“峡谷吗,恩,小子,你家附近,有没有暗室之类的房间?”潘城儿想了想说道:“暗室?没见过,我家很小的。”欧阳武鬼听后顿了顿,“这样啊,那好吧,天色不早了,先找个地方休息下吧,我这次前来是要找一样东西,怎么样,想不想家啊,明日要不要随我去看看?”“啊?回家?不了不了不了~”潘城儿连连摆手道,“就是几间破草房,没什么好看的,不去不去,诶,内个,三叔啊,您要去您去吧,我得走了,还...还得回去给长老请安呢,”潘城儿说着不住地后退,“几天没回去了长老该担心我了,额,有缘再见吧~~”说罢,木棍朝着欧阳武鬼一甩,反身一跃,运功便要走。潘城儿听他讲了半天的故事,又是惊奇,又是怀疑,毕竟他说的过于离谱,不过看他的样子到不像是在骗人。“哎呀管他呢”潘城儿心道,“这厮看来麻烦的要命,要是被他缠上了那还了得,还是三十六招走为上。”
欧阳武鬼见状,微微一笑,回身躲过树枝,反手一掌将一颗松树拦腰打断,给脚一踢,那颗两人高的松树犹如弹簧弹射般飞了出去。
潘城儿见欧阳武鬼没有追上来,正暗自窃喜,心说:“看来,你来这儿找我就是为了我家的东西,也罢,送给你就是了,反正也没什么值钱的~”心下正想着,忽然听到背后风声已到,急忙闪在一旁,只见一颗古松从自己身边飞过,撞前面的一块石头上,轰的一声,那石头被击得粉碎。还不等潘城儿回头看,就感觉脚下一轻,似乎被人从背后提了起来,回过神儿时,已经在山中穿林越从,离开坟墓数里之远了。
潘城儿回头一看,却不是欧阳武鬼是谁?心下不由得又上来气道:“唉你这人怎么这么蛮不讲理啊,你要去我家拿东西你去便是了,我又没拦你,你还抓我做什么?快放我下来啊~”“你这是要去那儿啊?”欧阳武鬼说着,脚下的步子却没有停下,眨眼之间已经快到山下了。“我要去丐帮啊我说~”潘城儿叫喊道:“我又无亲无故,否则还能去哪儿啊~”欧阳武鬼听后仰天长笑道:“哈哈哈哈~你这臭小子,丐帮有什么好呆的,走吧~跟三叔儿玩儿去~”也不由潘城儿叫喊,携着潘城儿一路下山而去。
话分两头,自打潘城儿从醉仙楼走了之后,紫涵心中,便没有停过对潘城儿的思念,为什么呢,自己也答不上来。也许是因为可怜,这男孩的经历着实叫人心疼,至于他的身世,他从未提起过。也许是因为他油嘴滑舌,每次在一起,他总能逗得自己捧腹大笑。也许是因为他长得英俊。也许是因为他救过自己一命......
这姑娘全名叫柳紫涵,可并不是她姓柳,而是养父行柳,这女孩是醉仙楼掌柜柳世云好友的托孤。柳紫涵也时常问起自己的生父是谁,柳世云只是总以她年级尚小为由,推脱不说,只是说她的生父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柳紫涵十岁那年的正月十五,和柳世云一起去街上看花灯,无意中走散,柳世云心急如焚,在衙门贴出告示,有爱女下落者,赏银三千,除此另有重谢。可是告示贴出去一个月也不见人来,心如死灰,终日郁郁寡欢。可就在第二个月头儿上,家中仆人说女儿在门口被送了回来,他急忙赶去门口正打算重谢人家,可仆人说那人把小姐送到门口就直径离去了,柳世云把女儿一把搂在怀里询问事情的经过,柳紫涵这些日子被吓坏了,趴在爹爹怀里放声大哭,只是含含糊糊的说自己被人贩子掳走了,一直关在一间小屋子里,那屋子是哪儿也说不清楚,只是说那屋子又脏又破,里面还有一尊破石像,后来被一个乞丐一样的小孩子偷偷救走了,这孩子正是潘城儿。
原来那天晚上,有几个贼道土匪,趁着柳世云与熟人聊天之际偷偷抱走了在一旁玩耍的柳紫涵,想贩卖人口。可走丢之后柳世云立刻就报了官,他在临安城中有一定的关系势力,当晚临安知州李大人戒严全城,对进出城的人进行搜查,这伙贼人不敢出城,却因为势力小,也不敢向柳家人要赎金,怕被追查,就把柳紫涵关在一间破庙里,每日给她一些水和食物,等待戒严时期过去再卖掉她。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这天这伙人这一家店子里喝酒,用江湖黑话聊这事儿该怎么处理,他们以为没人听得懂,却不知这话尽数被旁边的小叫花子潘城儿听了去,不管是丐帮还是一些别的帮派,都会有一套单独的语言方便帮中人在江湖上走动,潘城儿自然也学过,当下把这伙人的话听了个一字不差,当晚趁这伙人吃醉了酒,偷偷的救走了柳紫涵,却怕柳府周围还有贼人监视,不敢马上送回去,就带着柳紫涵找了个地方藏了些时日,确认安全才给送了回去。
柳紫涵趴在窗边回想着往事,那日自己被坏人掳走,关在小黑屋里,又冷又怕,就在万分无助之时,是潘城儿出现,把自己救走的,虽然是钻的狗洞......想到这儿,柳紫涵低头一笑心道:“他总是这么让人出乎意料~”顺手拿起茶杯来,淡淡的抿了一口,看着满桌子未动的饭菜回忆起那日潘城儿把自己救出来之后,就一直照顾自己,总会想一些稀奇古怪的法儿哄自己笑,还用要来的钱给自己买好吃的。正想着,屋外进来一名仆人道,
“二小姐,老爷叫您去后堂叙话。”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告诉爹爹我这就来。”
“是~”
那仆人倒退了几步走了。
柳紫涵说罢稳了稳心神,迈步便往屋外走。醉仙楼高是分上下两层,宽嘛,则是按照这几进几出算的了,前头牌面楼是做生意用的,从楼上下来后有一个大跨院,有这么二十多间的套间供客人住宿,倒也平平无常。而跨院后面的别院,则是雕梁画栋;琼楼玉宇之说。各种花坛古树,鱼池假山,让人应接不暇;院子西侧挨着西湖一角儿。湖面很静,微风拂过,波澜不惊;湖内有花,青荷盖绿水,芙蓉披红鲜。下有并根藕,上有齐头莲。放眼望去,好一片气派而不失从容之景。
柳紫涵来到后面的别院,正厅的门关着,走上前说道:“爹爹,我来了。”只听得屋内一个苍劲有力的声音回道:“是涵儿啊,进来吧,家中来客人了。”
柳紫涵轻轻地推门而进,只见厅中父亲与一个商人模样中年男子各坐一把花梨太师椅,以一个八字排开对面而谈。
紫涵走到那中年男子面前飘飘下拜,道:“叔叔万福~”男子赶紧起身相迎道“侄女多礼啦,快起来坐下说话吧。”柳紫涵站起在一旁打了个旁坐儿坐下了。那男子道“几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上次来的时候你刚能满地跑,现在出落的如此水灵,柳兄真是好福气啊~”紫涵脸一红低头不语,柳世云笑道:“呵呵呵,付兄过奖了,现在涵儿也来了,有什么话不妨当面言明吧。”
男子顿了顿道:“柳兄,十四年前那场旷世之战您是否还记得?”柳世云回到,“这个是自然,你我都是那场战争的见证者,怎会不记得?”那男子道:“这便是了,我今天要说的正是此事。三十多年前,龙璜现世,惹得江湖上不管是英雄豪杰还是旁门左道都争相抢夺,掀起了好一阵腥风血雨,可最终那些江湖门派,不管是入流的还是不入流的,接连败下阵来,都到最后,只剩下古城和蔚灵两派,最终渤海一战,是古城胜了下来,夺得了龙璜。”
柳世云叹了口气道,“哎,我都知道~”男子继续说道,“抱歉柳兄,我知道你与杨兄是故交,蔚灵败北一事你心中也不好受。虽然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但我今天不得不翻翻这笔旧账。”说着拿起茶杯来,自顾的饮了一口。
“无妨~”柳世云说道,“还请付兄继续说下去。”那姓付的男子放下茶杯道,“恩,提到此事,就不得不说起来事后,蔚灵一派在江湖上名望扫地,从此失势,掌门杨廷诏也消失于江湖之上,从此不再露面,蔚灵也就散了,古城掌门潘松长后来进宫献宝,龙璜就落在了宋高宗的手里。当时江湖上认为宝物已落入皇宫,都已无人再去问津,可前些日子我听镜泊庄的宋庄主说,其实潘松长根本没有把龙璜送进皇宫!而是带着龙璜和一家老小,隐居进了枫林峡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