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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莽躺在草地上,浑然不在意胸前的枪伤,思绪飞舞间回到了数年前:“当年太祖爷陈桥兵变,一夜间从后周大将军,成为了大宋朝皇帝。”
忆起当年陈桥边上赵匡胤黄袍加身,田莽笑了:“那时候我和龙驹初入军武,恰好赶上太祖爷黄袍加身,太祖爷领兵进了皇宫,我等兄弟们被迫协守皇城。
”
田莽咳出两团黑血,依旧咧嘴道:“将军告诉我们,太祖爷破城后肯定会大开杀戒。龙驹当时还小,听到后吓得直往我身后钻。”
“大哥!”青衣大汉正是田莽口中的龙驹,提起往年,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滚落了下来。
田莽脸上泛起了两团潮红:“为了活命,我们都誓死守卫着皇城。谁知守城的将军居然打开了城门迎进了太祖爷。”
“咳咳…本以为死定了,没想到太祖爷居然不计前嫌,当场任命田莽为御前带刀侍卫,成为了太祖爷的贴身禁卫。”
提到了赵匡胤,田莽一脸敬佩:“能不能成为快意恩仇的侠客田莽不知,那一刻众兄弟都被太祖爷所折服,誓死守卫太祖爷一生。”
赵家两兄弟深知体恤下臣,收拢人心的本事已经练入了化境。这也许就是所谓的帝王心术,八成也是老和尚教导的。
唐笑对帝王心术没兴趣,他从来都没想过做皇帝,一山不容二虎,老和尚也不可能传授唐笑帝王心术。
唐笑并不在意赵匡胤做了什么,倘若答应了田莽请求,无疑给赵二多了一个把柄收拾他。
债多不压身,但是会压死人。
田莽无疑是一位讲义气的汉子,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取其余兄弟一个安定的生活,这一点唐笑很佩服,他也希望能够像田莽一样保护自己手下的人。
唐笑内心挣扎,终究还是败在了那一颗善良的心面前。
“我可以答应你…”
唐笑此话一出,田莽笑了,笑的很大声,笑的嘴角流出了黑血也浑然不在意。
“龙驹不行,他必须死。”
“咳咳咳…”田莽止住了笑声,脸色铁青道:“龙驹是我最亲近的兄弟,为什么你能收留其他人,偏偏不能收留他?”
龙驹收起了脸上的泪水,挺起了腰板,突然笑了:“小兄弟是觉得筹码不够,不足以换其余兄弟的性命。算上我龙驹又如何,能陪着大哥一起上路,龙驹又有何可怕?”
唐笑提起手里染着田莽热血的铁枪,竖起长枪道:“你的死跟筹码没关系,你不该领着土匪去屠戮平民。曾经的你是大宋的军人,平民们的守护神。倘若你劫富济贫,我唐笑会赞你一声英雄,可是你屠戮平民,就不配活下去。”
田莽愣住了,沾满鲜血的双手狠狠的拽着龙驹,脸色铁青道:“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龙驹涨红了一张脸,脸上的表情频变,随后底下了头颅道:“是真的。”
田莽得到了龙驹的回答,双手无力的垂倒在地上。
田莽闭上了双眼,声音变的嘶哑了:“还有谁参与了?”
其余四位汉子都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都选择了沉默。
田莽猛的睁开了双眼,直愣愣的盯着龙驹:“只有你一个人去了,你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了?纵然我们被定为叛军,那我们也是军人。
军人是什么,平民们的守护者。我们当初为什么选择入伍?还不是为了守卫我们的国家,守卫我们的亲人。
你龙驹作为军人,凭什么去屠戮平民,凭什么?”
田莽最后一句话近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吼了出来。
田莽怒了,双眼赤红,如果他没有倒下,也许会亲手杀死龙驹。
龙驹猛然抬起头,一双怨恨的双眼紧紧盯着唐笑。
事到如今,他也不需要再装好人了:“都是你破坏了我的好事,杀了几个贱民而已,你居然会拒绝一位即将踏入准一流高手投靠,就是为了那帮贱民?”
田莽气的脖颈青筋都暴起了,其余四位汉子似乎第一次认识龙驹一般直愣愣看着龙驹。
唐笑手握铁枪,赤色的真气瞬间覆盖在铁枪上。铁枪如同一根烧红的铁棍在黑夜里分外耀眼。
“你错了…人生来平等,谁都没有权力擅自掠夺其他人的性命。”
龙驹嘴角勾起一丝讥讽:“贱民就是贱民,有什么资格能够跟我平等?”
唐笑眼中闪过一道寒光,铁枪一挺刺向龙驹道:“执迷不悟,那就留不得你。”
龙驹抽出绑在腰间的剑,剑出鞘,寒光逼人:“之前有心投靠你,让你三分,如今已经撕破了脸皮,那就没必要在这里假惺惺了。
让你见识见识扇剑真正的威力。”
“嗖~”
田莽不知何时从地上爬了起来,口中鲜血长流,此刻挡在了唐笑和龙驹中央。
田莽踉跄的步子撑着庞大的身躯,唐笑和龙驹手上动作都停了下来。
“算我田莽瞎了眼,给我滚!”
其余四位汉子一起站在了田莽身边,冷着脸道:“从今天起,我们兄弟割袍断义。”
四位汉子手持武器,齐齐从衣服上割下了一块布。
龙驹脸色清冷,扇剑握在手里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出手。
四位汉子中,其中一位冲着龙驹咆哮道:“大哥对我等恩重如山,不要忘了是谁手把手教你练武,是谁一次又一次把你从敌人手里救回来的。”
田莽抬起大手霸气的挡住了那个汉子咆哮,冷眼对着龙驹:“我田莽就站在这里,想杀他,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龙驹眉头紧皱,在那里做思想斗争,全盛时期的田莽不是他能够对付的,如今田莽深受重伤,一身实力能够发挥出两成就算不错了。
其他四位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同样都是二流高手,也是有差别之分,龙驹的真气雄厚和战技高超,远超其他四位。
心里交战了许久,龙驹脸上的表情也频变,最终有一方战胜了。
“扇剑!”
一道华丽的扇骨打开了,一柄细长的剑刺进了田莽的胸膛。
田莽眼睛瞪得愣圆,嘴里噶吧发出一声颤音:“龙驹…你怎么敢…”
话音未完,田莽的身体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唐笑明白,田莽太自信了,自死不相信人心险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