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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笑在张老倌儿期盼的目光中放下了木瓢,然后点点头道:“味道很浓郁,有点果汁的味道。”
张老倌儿一下愣了,唐笑的评价模棱两可,张老倌儿对果汁可是一无所知。
杨延辉扬起手里的酒碗道:“我就说味道很好嘛。”
一众人哈哈大笑,然后又开始大喝特喝了起来。显然大家对唐笑口中的果汁一无所知。
“嘿嘿嘿…笑哥儿,你喝起酒来样子很豪迈。莫非以前经常偷喝?作为一个和尚,喝酒可是犯戒的。”
唐笑白了杨延嗣一眼,然后淡淡道:“张叔酿造的酒算得上味道独特,不过还不够浓烈?”
“哦?!”一句话引起了杨延辉和张老倌儿的注意。张老倌儿和杨延辉都是懂酒之人,他们可知道,眼前的酒在大宋朝来说算得上是很浓烈了。
唐笑居然扬言能够酿造出更加浓烈的酒,张老倌儿摇头道:“老头子酿酒的手艺是祖上传下来的,在汴京城里也算得上小有名气。
老头子也尝过许多名酒,能够比老头子的酒还烈的,只有大辽国的梨花白以及贡酒。
莫非笑哥儿知道梨花白或者贡酒的酿造方法?”
唐笑嘴角勾起一丝浅笑,微微摇头道:“此酒足以,只要稍做加工即可。”
见张老倌儿和杨延辉不信,唐笑换过来沈四一众混混,然后吩咐他们去准备了一个大锅。
随后又找来许多竹筒,打通了竹节。
没错,唐笑要做的就是蒸馏,只有蒸馏过后,张老倌儿酿造的酒才会变成另外一种味道。
沈四动作很快,准备好唐笑需要的东西后,唐笑搬来了数坛酒,然后准备开工。
“且慢!沈四留下帮忙,其他人都出去吧。”张老倌儿拦住了唐笑的动作,然后吩咐其他人离开了。
张老倌儿酿造了数十年酒,显然不相信唐笑能够把自己的酒变得更加浓烈,不过出于私心,还是先将其他人打发了比较好。
万一唐笑大显神威,真被他酿造了出来,能够酿造出比张老倌儿酒还浓烈的烈酒,那可都是不传秘技。
以防万一,张老倌儿选择做恶人,将其他人都驱逐了出去。
唐笑微愣,随后也明白了张老倌儿用心良苦,生怕被驱逐的人不高兴,望过去一看之后唐笑也放心了。
明显,大家都很自觉,知道酿酒秘技一般不外传,所以没有人有怨言,都乖乖出去了。
等到了整个作坊内剩下了唐笑、沈四、张老倌儿和展昭后,张老倌儿转身对沈四严肃道:“四儿,少东家如今施展酿酒秘技,留下你是为了帮忙打下手,莫要起什么歹心。”
沈四连忙点头一脸正色道:“孩儿明白,少东家尽管施为,沈四绝对不会将今日在作坊内的事情传出去。若有违背,不得好死。”
唐笑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没那么严重,不过是一种小技巧而已。”
唐笑吩咐沈四将酒全部倒进大锅里,然后点火开始加热,锅盖周围都围上了一圈纱布,一根细长的竹筒从锅里申了出来。
大火开始熊熊燃烧了起来,锅内的酒被煮沸腾了,纱布围裹着锅盖和锅的缝隙,只有少量的酒气冒了出来。
蒸馏所用的时间很长,唐笑就扯着张老倌儿和沈四拉家常。
“沈大哥,我看你也会几下拳脚,不知从何处习来的?”
沈四闻言一愣,有些不好意思道:“小时候家里住在大相国寺山下,没事的时候经常看大相国寺和尚们练武,偷学了几招,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本事。
我沈四这几下拳脚,恐怕还不被少东家放在眼里。”
唐笑一愣,随后问道:“沈大哥何出此言?”
沈四道:“我听李毅说,少东家深得名师真传,一手近身功夫已经练到了大成境界。他日内功修为跟上了,少东家就会成为一流高手。”
唐笑恼怒道:“该死的李毅,什么都敢往出说,恐怕在他主子眼里,我都没什么秘密可言了。”
沈四和张老倌儿都愣住了,张老倌儿疑惑道:“李毅不是你的护卫嘛?”
唐笑知道自己说出了不该说的话,连忙转移话题道:“那其他汉子的功夫也是你教的?”
沈四点了点头,也不去想李毅和唐笑的关系,略微不好意思道:“他们跟我一样,从小就混迹在街头,我见他们经常被人欺负,就教了他们几手功夫,因此他们对我还是很信服的。
作坊缺人,我喊了一声后他们都过来了。”
唐笑看得出沈四在一众混混心目中的威信,感叹道:“都是可怜人,都是有情义的汉子,以后由你带领他们,我相信他们以后会过上好日子的。”
张老倌儿笑呵呵道:“少东家宅心仁厚,一众儿郎们能碰见你这么个东家就很幸运了。
每天吃饱穿暖,衣食无忧,已经比他们之前过的生活好很多了。”
沈四在一旁点头附和道:“以前大家都在街上游荡,赚的都是一些零散小钱,又不是帮会里的人,每天都朝不保夕。如今在酒坊做事,每天两餐都能吃饱肚子。”
张老倌儿小心道:“孩子们都到了年龄,饭量都大,不过酒坊正常运作后,足以让孩子们吃饱。”
眼见张老倌儿一脸不好意思,唐笑哪里不明白他心里想什么。酒坊如今是唐笑名下的产业,一众混混都是青壮年,正是吃的最多的年龄,每日两餐要耗费大量食物。
以酒坊的状态,勉强刚够养活这一众汉子,养活完了汉子们,就没有余钱留给唐笑了。
在大宋朝,只有下人们吃不饱的,还没听说过有东家拿不到钱的。因此张老倌儿才有些不好意思。
唐笑嘴角勾起一丝浅笑道:“既然兄弟们都在饭量大的年纪,那就敞开吃,作为少东家,我应该好好想一些赚钱的门道。”
“师兄…嗝…”
正当唐笑准备豪情万丈的发表感言的时候,展昭晕乎乎的靠在了唐笑身上,小嘴打了一个嗝,一股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
唐笑一愣,在展昭屁股上狠抽了几下笑骂道:“臭小子,居然敢偷喝。”
张老倌儿和沈四完全不理会唐笑管教师弟,两个人鼻头耸动,早已被那一股浓郁的酒香味勾住了魂儿。
张老倌儿拿起木瓢,在竹筒前的大缸里捞了一瓢。浓郁的酒香钻入张老倌儿鼻子里,张老倌儿整个人像吃了人参果一样舒坦。
酿造了大半辈子酒了,张老倌儿自然分得清楚什么是好酒。
一口喝下去,整个胸膛似乎都燃烧了起来,张老倌儿忍不住大喝一声:“好酒!”
沈四捧着木瓢一口下去,眼珠子都红了,身体似乎在火里燃烧了起来。捧着木瓢就没停下来,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张老倌儿捧着木瓢一脸激动的来到唐笑面前,唐笑把已经喝醉了的展昭搂在怀里,在展昭通红的脸颊上刮了一下。
“少东家神技,居然能够将老头子的酒稍加加工一下,能够酿造出如此美味。”
张老倌儿把木瓢递给了唐笑夸赞道。
唐笑嘴角勾起一丝浅笑道:“不过是一些小手段而已,还是仰仗了张叔的酒。”
张老倌儿老脸一红,嘿嘿笑道:“此酒甘醇浓烈,乃是酒中上品,只要我们多雇一些人,日夜开工,肯定能够赚钱。”
唐笑不赞同张老倌儿注意,微微摇头道:“物以稀为贵,倘若我们敞开供应,时间一长,恐怕此酒就不值钱了。
应该限量供应,只有这样才能提高酒的价值,也能减少张叔您的压力。”
张老倌儿一愣,疑惑道:“倘若限量供应,那岂不是浪费了这种酒,会少赚多少钱啊。”
唐笑摇头苦笑,他知道跟张老倌儿讲不明白什么叫饥饿营销,只能打包票道:“张叔只管照做就是,唐笑敢保证,银子只会比敞开供应赚得都,绝对不会比敞开供应赚的少。”
张老倌儿将信将疑,一脸叹息的想开导一下唐笑,可是见唐笑下定了决心,也就放弃了自己的想法。
唐笑不得不感叹张老倌儿太实在,的确不是个做生意的料,难怪开了这么多年酒坊,依然混得如此惨。
“具体做法我已经给你们演示过了,以后就交给张叔操作了。张叔可以将此技传授给酒坊内的兄弟们。”
张老倌儿一听,差点跳了起来,连忙摇头道:“那可不行,此等神技,笑哥儿能让老头子和沈四观看已经算得上天大恩德,怎么可能传授给其他小子。”
唐笑苦笑着道:“张叔,此技唐笑本来就没打算藏着,能够在您和沈大哥面前演示,也是相信你们。
再者,小子还有其他事情要做,不可能整天待在酒坊内酿酒。演示出此技,也是为了让您和沈四学习。”
张老倌儿迟疑了一下,然后开口道:“既然少东家信得过老头子,那老头子应下就是,酿酒就交给那帮小子了,不过此等神技除了少东家以外,只能有老头子和沈四来操作,千万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张老倌儿如同护食的老母鸡一般,唐笑知道张老倌儿也是为他好,点头答应了张老倌儿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