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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内,李斯闻言,错愕的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向李惊蝉。
长公子嬴政相比较于相国吕不韦,府上人手不多,他若过去,一定会有施展才华的机会。
只是长公子嬴政能够成为太子乃至于秦王吗?
李斯的犹豫使李惊蝉看出他的缺点,李斯此人只想要投靠强大之人,对一开始势力不强的人并不太愿意投靠。
说白了,此人可共富贵,却不可同患难。
历史上,赵高矫诏,李斯同流合污,很可能就是因为看到赵高势力强大,就打算与赵高合作更进一步,进而获取更大富贵。
李惊蝉也不催促,默默等待李斯做出选择。
“多谢先生,李斯愿意效忠长公子!”
李斯终于做出选择,吕不韦府上人才济济,吕不韦对他也并不是十分重视,这等情况下,嬴政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好!”
“你绝不会后悔今日的选择。”
李惊蝉坚定李斯的决心,一路无言,抵达吕不韦府宅后,在李斯的带领下,李惊蝉来到大厅。
吕不韦正带着门客在大厅门口等待,大厅内则摆满美酒佳肴。
“李先生,快快入座!”
吕不韦亲自上前,邀请李惊蝉入座。
至于李斯,是没有入座资格的。
他在吕不韦府上的地位,暂时连图先手下的肖月潭都比不上。
入座之后,吕不韦举杯敬向李惊蝉。
“当年在邯郸,李先生与蔺相如相国、平原君赵胜皆有往来,是人人敬佩的大才。”
“本相也是在李先生那里第一次见到大王,这一杯酒本相一定要敬李先生,没有李先生,本相未必能够遇到大王,也绝无可能走到今日地位!”
他举杯敬酒,李惊蝉亦是举起酒杯,看着意气风发的吕不韦,想到当初野心勃勃的商人,如今总算走到自己想要的权位,不管吕不韦为人如何,他的意志之坚定,确实非同凡响。
吕不韦不愧为曾经的豪商,言谈之间极富感染力,几句话便已让大厅内的气氛热烈起来。
酒过三巡,吕不韦对李惊蝉道:“李先生,本相被大王宣召入宫,调查刺杀一事,李先生考虑周到,各国暗探杀手层出不穷,大秦也该有所反制,本相打算从门客当中抽调高手,组建罗网,一定要将六国都笼罩在罗网之下!”
“这一次有如此好的机会,多亏李先生,本相再敬李先生一杯!”
他慷慨激昂,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李惊蝉游刃有余的应付着,对吕不韦的计划并不关心,眼下主要矛盾是与成蟜公子争夺太子之位,至于嬴政与吕不韦的权力之争,还需等到嬴政加冠之后才会出现。
吕不韦喝了很多,他的门客也都被李惊蝉灌醉,最后更是糊里糊涂准许李斯跟随李惊蝉离开。
从吕不韦府中出来时,天色已黑,李斯感到前所未有的激动,他终于有一展才华的机会。
“今夜你先在我那里休息,明日我带你去见长公子。”
“一切听从先生安排。”
.........
吕不韦组建罗网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事情,朝堂上也没有多少人重视这件事,暗探本就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吕不韦去做这件事也没有人去争。
至于秀丽夫人这边,对此更是乐见其成,因为死士是她的人,她很希望李惊蝉等人往赵国那边想,这样就不会牵连到她身上。
她却不知道李惊蝉早知幕后是她,只是相对于费尽心力,寻找证据指证秀丽夫人,不如直接借此机会创建罗网,增强自己的势力。
转眼到了嬴政与成蟜比试的日子。
咸阳宫内,一片巨大的广场,华阳太后、夏太后、秦庄襄王、赵姬王后、秀丽夫人、阳泉君、吕不韦等一众大臣都已经到了。
太后、秦王、赵姬王后和秀丽夫人高坐上首,其余文武大臣则分列两旁,李惊蝉亦是有一张座位,在左手第一个,与阳泉君相对。
这位次显示出他们的崇高地位,但论及实权,不管是阳泉君还是李惊蝉,都比不上他们下首的吕不韦等人。
巨大的广场四周,站着一名名神色剽悍的侍卫,这些侍卫都是秦军当中的精锐,由他们身上就可看出秦军所向披靡的风采。
“听闻政公子在邯郸早早破身,与那赵国贵族日日往来享乐,这可不好,李先生医术高深,也该早早帮助政公子调理才是。”
比试还未开口,秀丽夫人已经开口,说话间目光扫过嬴政,眼角带着一抹得意。
秦庄襄王也略有不满的看向嬴政,他对嬴政也算是寄予厚望,不希望嬴政这般荒唐无度。
赵姬神色凄苦,语气悲伤:“我们母子二人在邯郸城朝不保夕,赵国人一心要让政儿成为一个荒淫无度之人,政儿若不配合,只怕无论如何都是回不来咸阳的。”
说着,赵姬双眼已流下泪来。
“若不是因为妾身这弱女子,政儿早就可以在李先生帮助下逃离邯郸,只是为了妾身安全,方才一直等到万全之后才逃出邯郸城。”
“是妾身对不住政儿。”
秦庄襄王眼看赵姬泪如雨下,不禁心痛,想到自己在邯郸为质子的日子,赵人也是如此对付自己,再想到当初自己将母子二人扔在邯郸,独自逃走,不禁惭愧,连连安慰:“无妨,无妨,李先生医术高深,好好调理便是,如今已经回到咸阳,再不会有那样的危险,政儿自当好学上进。”
秀丽夫人心中冷哼,面上却也露出悲伤神色:“都是妾身不好,勾起姐姐的伤心事,妹妹向姐姐道歉。”
“无事,无事。”
秦庄襄王又看向秀丽夫人,安慰她不必放在心上。
李惊蝉道:“大王,比试的时间到了。”
秦庄襄王闻言,点了点头,看向嬴政与成蟜:“你们兄弟二人都想要迎娶阳泉君之女为妻,寡人与阳泉君无法抉择,大秦尚武,方才有如今国势,今日便以武决定谁迎娶阳泉君之女。”
“你们是兄弟,切记比剑过程中,只可点到为止,不可伤害对方,且不管谁输谁赢,都不能记恨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