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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湖幽幽,碧波荡漾,偶有鱼群跃出水面,摇尾游动。
位于湖心的小岛上,一座不大却精致典雅的医庄已经建造完成,围绕医庄周围,以青石板铺就宽够二人并行的道路,同时规划出一片片药圃,方方正正,栽种各种药草。
小岛码头上,停泊着一艘乌篷船,供李惊蝉、阿青离开山谷,前往附近的市集采购生活必需品。
白公公在山谷四周的山岭中和三足金乌游荡、玩耍,自在惬意,偶尔才回来。
此地坐落在楚越国境交接之地,大致是后世的苏州一带。
李惊蝉和阿青走遍天下,又回到最初的地方,由于当年李惊蝉击杀越王及诸子,导致越国分裂,又有被越国压制二十余年的诸侯邻国群起而攻之,如今的越国已经分裂成百越,国势衰颓。
“哥哥,家里的盐没了,我们去一趟市集吧。”
阿青扎起发髻,白皙肌肤碧玉生光,八十载春秋,褪去少女的纯真、稚嫩,她变得愈发成熟、风韵,身段挺拔婀娜,举止优雅从容,就像是盛开的牡丹,光艳照人。
李惊蝉放下医书,点了点头。
乌篷船缓缓摇动,驶离医庄。
市集不大,距离镜湖二十余里,李惊蝉和阿青到达后,市集内的人纷纷跟他们打着招呼。
有些甚至叩头见礼,他们都是曾向李惊蝉求医的病人。
“李先生,可是缺少什么生活用度?”
“跟我们说一声,我们就给你送过去了,何必再跑来一趟。”
有店主招呼着,阿青轻笑:“不必劳烦诸位,距离不远,我和哥哥自己来就行了。”
他们买了盐,又裁了布,不大的市集,一会儿就逛完了。
正要回去的时候,就见前面有人聚集在一起,吵吵嚷嚷,阿青好奇的走了过去。
人们见到她,纷纷让开道路,阿青到前面才看到是一个身材瘦弱的小女孩,跪倒在路边,身前摆放着一具五十余岁的男性尸体。
“恳求诸位,给我一点钱,安葬爷爷,小女子愿意为奴为婢。”
“谢谢诸位大爷了。”
小女孩口齿清晰,不像是穷苦人家的孩子。
阿青向一旁的男子询问是怎么回事,那男子连忙躬身解释。
原来小女孩出身的家庭不算差,祖上三代都是行医的,死的是她爷爷。
小女孩出生时,母亲难产而死,父亲在她三岁时,给百越一名贵族治病,没有成功,被贵族当场斫砍成两段,其后小女孩由其爷爷抚养,今年六岁。
五日前,临近此地的楚国有一贵族忽然腹部疼痛难忍,于是请了诸多医者前去治病。
谁料这些医者束手无策,他们哄骗贵族说回家开药,拿药吃了就能好,脱身回家之后,立刻带着一家老小连夜遁走。
贵族大怒,扩大范围搜寻医者,小女孩的爷爷就在这种情况下被抓走了。
这一次贵族长了心眼,将小女孩爷爷留在家中,不准许他回家。
可小女孩的爷爷的确治不好贵族的病,在疼痛难忍的情况下,贵族一怒之下将之斩杀。
贵族的手下看到小女孩家中只有小女孩一人,于是就将小女孩家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夺走了。
这才导致小女孩现在要卖身安葬爷爷。
阿青眼神怜惜的看着小女孩,蹲下身子,柔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怯怯的回答:“奴家婉凝。”
阿青摸了摸她的头:“真是不错的名字,姑姑帮你把爷爷安葬好不好?”
婉凝愣了一下,随即跪倒在地,叩谢道:“多谢姑姑,奴家一定好好侍奉姑姑。”
阿青将她拉了起来,小女孩孤苦无依,一个人留下来必死无疑,还是带回去。
她看向李惊蝉,李惊蝉点头同意。
围观众人见李先生要帮这小女孩,纷纷出手将小女孩的爷爷葬了。
这本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市集上的人畏惧楚国贵族的权势,不敢出手帮忙。
安葬婉凝的爷爷后,李惊蝉与阿青带着婉凝返回镜湖。
阿青给婉凝梳洗一番,换了衣服,婉凝眼神灵动,皮肤白皙,身段苗条,先天是一个美人胚子。
阿青欢喜非常,她其实很想有一个孩子,婉凝的到来算是填补了她的遗憾。
她教导婉凝读书识字,又教导她拳脚功夫,因为婉凝出身医学世家,又十分聪慧,于是李惊蝉决定将自己的医术传给她。
他们终归要离开婉凝身边,这些医书能够帮助婉凝立身在这乱世。
只可惜日子不长,平静的生活就被打断了。
镜湖上,两艘大船劈波斩浪而来,一群人闹哄哄的冲上码头。
李惊蝉正在药圃中种植药草,见到来人粗鲁蛮横,微微蹙眉,沉声道:“诸位有什么事情?”
为首者锦衣华服,吊丧眉,三角眼,透着狡黠与精明。
“你就是李先生?”
“不错。”
“听说你医术不错,我们君侯腹痛难忍,特请你去医治。”
“只要你治好了,保管你有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财,比待在这荒山野湖当中强上百倍。”
李惊蝉顿时明了眼前这些人应该就是那楚国贵族的人,他们大概之发现有人帮助婉凝葬了爷爷,在市集上询问得知镜湖所在。
李惊蝉倒没有责怪市集上的人。
面对楚国贵族的威权,他们不可能人人都不惜性命的帮助李惊蝉隐瞒。
何况,市集人来人往,李惊蝉又常常救人,隐瞒下去也不现实。
“好,我可以跟你们去。”
“事情紧急,这就走吧。”
为首之人没想到李惊蝉如此爽快,毕竟之前君侯已经杀了医者,他还以为李惊蝉会反抗。
“哈哈哈,你是一个识趣的人,不过你的女人还有那个小姑娘要跟你一起去。”
三角眼目光阴狠,他不傻,若是李惊蝉为了创造机会让那两个女人逃走,故意主动跟自己离开,自己岂不是没了拿捏李惊蝉的手段。
李惊蝉不知想些什么,他欣然同意,让阿青带着婉凝跟着他一起前去楚国贵族的府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