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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日宫里倒是热闹。”
苏茗琅闻声抬头,望着对面人儿又苍白了几分的脸色无奈的叹了口气,“娘娘若是感兴趣,臣妾便陪您去看看可好?”
“上他们去热闹去吧,我若是去了反倒令人拘束起来。”皇后笑了笑没有应声。
苏茗琅黛眉微蹙轻叩指尖,“如今已是第九日了。”
“什么?”皇后似没有听清抬头问道。
“臣妾是说这些人入宫已经九日了。”苏茗琅笑笑转头朝屋外望去,与宫里的欢声笑语截然相反,整个坤宁宫里寂静无声,显得格外空旷冷清。
小叶顺着苏茗琅的视线望了望,担忧的说道:“娘娘,外面像是要变天了。”
苏茗琅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她说的确是天气,点了点头说道:“是啊,要变天了。”
皇后觉察出她语气里的沉重,抬了抬头,“怕什么,等着雨停了再走有何不可?我这宫里还能少了你二人的饭食不成?”
苏茗琅闻言粲然一笑:“您这日子过的倒好,平素里也无人叨扰清净的紧。”
“这外面再怎么吵闹也吵不到您。”
“你这话里有话的模样真是令人生厌。”皇后撇了撇嘴,放下茶杯正了正身子说道:“一会儿又是热闹,一会儿又是要变天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您见过陛下身边的那个宫女了吗?”苏茗琅抬眼直勾勾的盯着她说道:“您被禁足就是因为她吧?”
“没见到真容。”皇后扯了扯嘴角,讽刺的笑了笑,“陛下可是将她这颗明珠藏得谨慎。”
“这宫里想见她的可不止您一个。”苏茗琅笑着垂下了头,摆弄着手里的茶碗,“景阳宫大门也紧闭了数日,连个来往的宫女太监都见不着人影。”
“景阳宫是……淑妃的地方?”皇后皱紧了紧眉头,“她也冲撞了陛下?这可真是一大奇闻。”
显然皇后对淑妃的一腔痴情早有耳闻。
“陛下没有下旨,至少广而告之的旨意没有。”苏茗琅隐晦的看了看她,“臣妾也去问过了,说是淑妃病了。”
“看来是一场大病,连身边的宫人都换了个遍。”
“你的意思是……”皇后愣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向苏茗琅:“怎么可能,这里可是皇宫!”
“有什么不可能的?”苏茗琅将茶杯放回了桌上,站起身顺了顺气,“要臣妾说,顾大人倒是聪明的紧,就算只是个传闻也迫不及待的要向陛下投诚。”
“可惜陛下的刀早晚要落到他头上。”
“苏昭仪慎言!”皇后皱了眉头,“本宫难得清净几日,你一来就要给本宫惹麻烦。”
“你这些话要是从本宫的屋里传出去,本宫这皇后也不用做了。”
“没人会在意的。”苏茗琅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您也知道,外面人声鼎沸,谁会注意到角落里两个人的悄悄话呢?”
“娘娘宫里的膳食太过清淡,臣妾实在是无福消受,劳请娘娘赐两把伞来,臣妾要回宫去了。”
“去吧。”皇后娘娘一招手,身边人就递上来两把油纸伞,“雨天路滑,小心为上。”
“好,多谢娘娘嘱托。”苏茗琅笑着接过油纸伞交到小叶手里。
苏茗琅转身欲走,刚抬步却又无意的顿了顿,她抿了抿嘴角回身相望,“娘娘,秋雨寒凉,门窗千万管好。”
皇后点了点头目送她离开,人影刚刚隐去一阵瓢泼大雨从天而降,一旁的宫女们忙着关窗。
风吹雨打着窗棂,屋檐下早汇成一川,皇后细细品味着苏茗琅的最后一句话,半晌自嘲的笑了笑:“这个苏昭仪也真是,话说一半徒增烦恼。”
“娘娘,咱们出来的也太不凑巧了吧!”小叶望着刚走没几步就骤然变大的雨水无助的哀嚎了两声,“咱们要不找个亭子等着雨小一些再走吧?”
苏茗琅点了点头,两人又往前走了几步,远远的瞧见一出亭台立在烟雨之中,只是那亭中早有人先行一步了。
小叶走近两步,桥那不速之客是个男子打扮,脚下的步子迟疑了几分,回身问道:“娘娘,瞧着是个男子,咱们还要过去吗?”
“这附近可还有其他亭子可以暂避?”苏茗琅张望了一下,再往前走便是冗长的宫道,只怕这么走回去早就被雨水浇透。
小叶也想到了这一点,纠结的神色更重,“怎么办啊主子?”
“走吧,不过是避雨而已。”苏茗琅垂眸一笑,率先迈步。
“您慢点啊主子,小心路滑!”小叶急忙跟上却又不敢走的太快,长石板路上淋湿了雨水稍不注意就容易打滑,她又是个不怎么善于掌控平衡之人,走起来格外艰难。
反观苏茗琅,一手执伞脚下如履平地,没一会儿就甩开她很远。
“娘娘!”小叶好不容易跟上,却见苏茗琅停在半路上,见她跟过来急忙挥手制止道:“噤声!”
小叶急忙闭紧了嘴巴,却见苏茗琅直勾勾的盯着亭中的男子,那男子正执笔在一张纸上不知写些什么。
“安静一点,莫要扰人清净。”苏茗琅看着那道背影有些熟悉,一时又想不起来,“走吧。”
两人轻声靠近亭子,脚步声消散在雨中听不真切,男子一心望着手中的书信全然未觉两个靠近的身影。
直到苏茗琅坐在亭子一侧,那男子也未能察觉出来,小叶好笑的看了看他,趁着苏茗琅注意不在自己身上,凑近了去瞧,之间那信纸纸上字迹遒劲有力,笔走龙蛇好不精彩。
男子满意的落下最后一笔,将笔放下正准备舒展一下身子,猛地发觉身旁两人,一时惊诧不已。
“喂!你做什么那副表情?难道我们还会吃人不成?”小叶不满的问道。
“没有没有!”男子急忙摆手,一边不住的向后退去,就快要退出亭子,苏茗琅才缓缓开口:“公子无需担心,尽管做自己的事情便是。”
“我们本是后来之人,叨扰了公子才该道歉。”苏茗琅含笑微微颔首,“小丫头不知礼数,公子勿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