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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5日,阴,立夏。
鲜怡寡乐负清明,
帘外花如红泪倾。
又是残春将立夏,
如何到处不啼莺。——宋白玉蟾《见莺》
上午八点四十分,离上班还有二十分钟,朱大力就到了聚缘酒家门口。
一对老夫妇坐正坐在饭店门前,看上去有六十五六岁左右,由于长久在阳光下干农活的缘故,裸露的皮肤都成黝黑色。不远处还有一辆大二八自行车。两边的驮筐里还有一些东西,由于用口袋装着,并不能看清是什么货物,反正一个直觉告诉朱大力,这又是来卖东西的。
老汉看到朱大力的到来说道起身说道:“大力,你在这干活呢啊?”
朱大力也觉得对方面熟,但是却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只得应承说道:“是啊,在这干了一个月了。”
老汉说道:“你们这用麻山药吗?”
朱大力说道:“用啊,我们这做的高烧麻山药,还有麻山药炒木耳卖的还行。”
老汉说道:“我在自家菜园中了些麻山药,长的不错,本来想去集上卖的,突然想起这的老板是咱们村的,我还是他侄子的表舅,干脆图个省事,就卖给这算了。”
朱大力说道:“哦,是这样子啊,一会老板娘就来了。”
老汉说道:“我种的品种是铁杆麻山药,这种麻山药口感好,原来是想自己留着吃的。现在手头有点紧,就想换点零钱花。”
朱大力说道:“嗯,我知道麻山药还有健脾益胃,益肺止咳,固肾益精等功能呢。”
老汉说道:“你过来看看,这麻山药怎么样?”
朱大力也是没事,就走到自行车前,翻开蛇皮袋观看。
映入眼帘的是几根麻山药的确很好,直径有三公分左右,长的也条直。这种铁棍山药,本身就是偏细的,倒也正常,可是朱大力用手轻轻拨开上边的几根,却发现下面的非常细小,也就有小手指头粗细,这种山药再削皮后,就没啥东西了。
正在思索间,李颖来了。
李颖下了电动车,打开房门,向朱大力问道:“朱哥,这是卖啥的啊?”
由于大庆两口子长年居住在庞口,回家也只是看望老妈,久而久之,对村子里的老乡认识的也不多了,更不要说这种不是一个年代的人了。
朱大力说道:“小颖,这是咱村的,他还说和你家有亲戚呢,来卖麻山药。”
李颖说道:“你看了吗?能用吗?”
朱大力小声说道:“有点细,尽量不用,王姐要是削皮肯定发牢骚。”
李颖走到自行车前,看了看袋子里的麻山药,说道:“我们用不了这么多啊,你要是卖,我们就要一点粗点的,这细的没法用啊。”
这时,很久没有说话的妇女说话了:“你是大庆的媳妇吧,咱们两家还是亲戚呢,要是能用就都留下吧,我们也不想再去集市了,现在晒一会就热的要死。”
这时,唐增民走了过来,看着麻山药说道:“这山药太细了,再削削皮,没法用啊。”
李颖有些进退两难,看着老夫妇黝黑的脸庞,渴望的眼神,终于说道:“行,称一称吧,我们都要了。”
唐增民有点发懵,李颖会不会听错了,自己可是刚投了反对票啊。
老夫妇脸上出现了喜色,把两个口袋提了下来,说道:“来时我们称了,一共四十斤,市场价三元,你就给我凑个整,给一百就行了。”
李颖说道:“那怎么行,你们也挺不容易的,给你一百二吧。”说着拿出一百二十元塞给了老年妇女。
老年妇女推辞着,“不不不,能卖一百就知足了,这二十就不要了。”
李颖说道:“拿着吧,拿着吧。”
老年夫妇这才收起了钱,推着自行车走向集市,想必去采购生活用品去了。
朱大力看着两口袋麻山药说道:“太细了,怎么用啊?”
李颖问唐增民说道:“唐师傅,除了做高烧麻山药之外,还能怎么做这菜啊?”
唐增民想了想说道:“要不我们做拔丝麻山药吧。”
李颖说道:“嗯,行,你看着办吧,把细的挑出来,做拔丝麻山药,不好卖就送出去。”
唐增民点头说道:“行啊。”
沙洪涛也来了,与朱大力把两口袋麻山药提到了厨房。
小娥端着收桌的盘子,碗筷走进了厨房,高高的马尾甩来甩去,嘴里还在轻轻哼唱:“今天是个好日子,吉祥的事儿都能成。”
侯亮说道:“小娥,今天咋这么高兴啊?”
小娥还是用一副怪腔怪调的语气慢慢说道:“今天要发工资喽!”
沙洪涛兴奋的跳起来,“哦,要发工资了,晚上吃砂锅面去吧。”
唐增民,杨峰也很开心,毕竟发工资,看着毛爷爷,谁不高兴啊。
朱大力却没有其他人那样高兴,毕竟自己现在是学徒工,薪水肯定是不高的,家里的积蓄有限,得努力提升自己啊。
小梅这时走过来对朱大力说道:“二师兄,你帮忙把楼上的垃圾给倒一下吧,今天我们活太多,忙不过来了。”
朱大力应道:“行啊。”说着搬起了用旧餐具箱盛着的垃圾。
只见箱子里杂七杂八什么都有,纸屑,果皮,鱼骨,酒瓶,纸盒…
朱大力突然灵机一动,对了这酒瓶,纸盒可以积攒起来,卖废品啊。都扔了,岂不是太可惜了。
朱大力把箱子先搬到自己的面包车后,打开后门,挑出来可以当废品卖的酒瓶,纸盒放到了车上。
李颖正在门外擦窗户玻璃,正好看到朱大力往车上放酒瓶,纸盒就说道:“朱哥,你还挺会过啊。”
朱大力不好意思的说道:“呵呵,我觉得这些东西扔了太可惜,还不如积攒起来卖钱呢。”
李颖说道:“那好吧,以后咱饭店的垃圾,你就收着吧,这样你也有个额外收入,汽车加油的钱就有了。”
朱大力受宠若惊,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不好吧,那会不会被其他人说呢。”
李颖说道:“没事的,以前她们服务员管着捡易拉罐,纸箱子,还有油桶,卖了买零食,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没人收拾了,你就管着这些吧,扔了确实太可惜了。”
朱大力点头说道:“嗯嗯嗯。”
李颖说道:“不过你可要下班再收拾啊,不然工作时间收拾私活,其他人会有意见的。”
朱大力连连点头说道:“嗯,这个我还是知道的,我去忙了。”
李颖说道:“嗯,工作再用点心,争取早点学会。”
朱大力的心中暖暖的,自己对自己说道:“加油吧。”
充满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下午一点多了,客人们已经不多了,有的已经在吃主食,米饭,饺子或者面条。
朱大力拿着圆珠笔和用过的点菜单,走到前台,他要用自己的方式记录菜品。看着冰柜和柜台上摆列的肘子,金蝉,里脊,…慢慢在脑海中构思。慢慢的,慢慢的,将一手菜名诗写成了。
猪蹄蚂蚱虾排骨,
羊排鹌鹑肘子卤。
黄花带鱼蟹金蝉,
青蛤牛筋素红薯。
望着自己写的别有风格的菜单,朱大力也笑了。然后又把出明档的荤菜和素菜做了统计,一一陈列于纸上,用手机拍照存在相册里,以便日后学习。
小娥看朱大力的神情有些轻视,也许朱大力这样的人只适合做搬运工,一身沾满尘土的衣装,一张黝黑的脸庞,一双有力的臂膀,一片宽阔的胸膛。
小梅笑着对朱大力说道:“二师兄,这是要努力学习了啊,我看好你哦。”
朱大力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晚上,随着叮叮叮微信转账传来的信息,所有的人都开心的笑了,有钱了,所有的付出变得格外幸福,只有出勤率越高,挣得钱越多啊。
杨峰对朱大力说道:“二师兄,晚上去吃砂锅面,去吗?”
朱大力犹豫了一下,不去吧,显得不合群,把自己孤立了,去吧,长期下去,你请我,我再请你的,自己的条件可真不允许。自己的压力可不是这群年轻人能体谅的。最后还是为难的说道:“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侯亮说道:“呆子的压力大,们能理解,没事的,咱们这有句话叫做,进了缘聚门,就是一家人。”
唐增民也说道:“嗯,说的好,进了缘聚门,就是一家人。”
这时,李颖走了进来,说道:“又在说你们二师兄啊?”
杨峰说道:“呵呵,没有,我们说出去吃点砂锅面,颖姐也去吧。”
李颖说道:“我就不去了,不过我也要啰嗦两句啊,挣钱不容易,要节省着点,往后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杨峰说道:“嗯,我们知道,就是出去放松一下。”
李颖说道:“那不错,人要学会劳逸结合嘛。去的时候盛点花生米吧,省点是点。”
杨峰说道:“行,谢谢颖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