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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想要阻止这一切,但已经来不及了,上百柄没有实体的金光道剑在许晔身后排列而出,剑气长鸣。
犹如待战的兵马。
许晔一抬手,身后长剑由竖立转为横刺,一挥手,密麻的长剑顿时化作长龙,径直向天空飞去。
令人意外的事发生了。
半空中,一道本无形的屏障被长剑刺出原形,金光长剑也在屏障上一一撞碎,到最后也没能突破。
许晔睁眼看着光幕,再看向老人的目光中尽是失望:“结界?你布的,原来你真的已经怕死到了这种地步。”
老人摇了摇头:“你知道的,我早已经没了法力,这次传法,已经是极限。”
许晔脸色好看了些,没有再说话,是陷入了一时的思索之中,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老人这时叹气道:“第一次使用,就能凝出上百剑,当年你父亲初创,也不过五十剑,被誉为百年一见的天才,你比他,也不算差,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在这里使用,这个养老院,或许有他布下的眼线,你这般冒失,很快就会被他发现的。”
他话音刚落。
许晔却好像没听见般再次挥出剑指,这次,剑光从他指尖飞出,却随即消失无形,瞬息之后,却在屏障之后突然出现,犹如一道金色流星拉出长虹,向着天空飞去。
“这样子,他就应该更加确定,是我来了吧。”
许晔的脸因为剧痛布满了密汗,他知道这是因为什么,但他还是要发出那道剑气,是他“宣告”世人,他来了,将对一桩不平的旧事进行“审判”。
“短短的时间,居然同时掌握了千剑与遥斩。”
老人再次惊叹,“如果你父亲不是初创者,恐怕也未必能做到你这般,虽然威力不强,但可以肯定你的天赋必定是世间少有,为什么非要这么莽撞的暴露自己的行踪,再等等,等自己羽翼丰满,实力强大起来,再浮现在世人眼前不行吗?”
“因为我根本没办法修炼道法啊!”
老人的话,揭开了他心底最不愿意提起,也是最遗憾的伤疤。
许晔掀起衣服,露出自己被掩盖的精壮身躯,原来,这时候他的身体上居然满是发光的红色符文,犹如链条一般,缠绕着全身。
红色的光芒正在淡去,很快就会又消失无形。
“看见了吗?这是什么,您应该认得。”
“锁妖咒?”老人一脸错愕,“你的身体,为什么要画上锁妖咒?”
许晔想要说出真相,但看着老人担忧的目光,突然有些不忍心了。
难道真要告诉老人,自己时间已经不多了,让他一个将要入土的老人,临了临了,还要继续承受这样的打击吗?
许晔不愿意这样,于是放下衣服,脸色恢复平静,说出了另一个原因,“我有一个朋友,大热的天,却全然不顾旁人的目光,穿上了一身燥热的古装,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老人皱着眉,眼角的皱纹挤出了深深的纹路,他不明白许晔到底想说什么?
只听许晔接着说道:“因为他早已想到,如果你真的在这里,只要我们一踏入院中,就立刻会被暗中的“眼睛”时刻盯住,所以他才故意打扮的这么张扬,他想让他们将他错认成我,将危难替我挡在前面。”
“有点傻吧?”许晔一转头,一字一句的缓缓说道:“你说,这么傻的人,我能让他替我去死吗?”
“你有这样的朋友,我很高兴。”老人却摇头道:“但我的问题不是这个,孩子,告诉我,你的身体到底怎么了,我虽然法力尽失,但如果是和锁妖咒之类有关的东西,我或许可以帮你。”
许晔既然打定主意不想告诉老人原因,自然是怎么都不会再说了,于是故意摆出一副冷漠面孔说道:“别假惺惺了,我不需要,如果你真的想帮我,就应该传我三大剑式,而不是只有两式。”
他“出山”之时,就早已被清楚告知,父亲有三招最强剑式,分别为千剑、遥斩、十万剑气。
其中,千剑创出时间最早,被世人誉为天下最强防御剑式,遥斩稍晚,但依旧已经圆满,被称为最为诡异之剑,因为这剑气不但锐利,且无法防御,一旦使出,就会立马遁入虚空无形,而使用之人,在一定范围内,可以任意控制它的落点在何处。
唯有十万剑气,是最后一式,也是威力最大的一式,从创术至今,也只出现过一次,却被人称为最强攻击之剑,哪怕是千剑也不可抵挡,号称神人拭血,可老人刚才传法时,却只有前两招运行之法。
老人见他这个态度,心知他是怎么都不肯对自己说出实情的,当初那个孽子,依旧对自己有所隐瞒,便只好摇头解释道:“不是不传给你,而是当年你父亲创这三大剑式,就只留下两式剑诀,第三式最强剑式“十万剑气”,他说是以千剑、遥斩两式为基础,靠自己推演而出,但他用过一次之后,就发现术不圆满,其中存在巨大弊端,而我亦无办法,可惜你父亲还没来得及完善,留下剑诀,就已经遭遇不测......如果他不死......”
老人话语一顿,却再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许晔知道他接下来的话是什么,如果父亲不死,一定能彻底完善剑式弊端,成为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人,许晔也相信,但他已经死了,假设又有什么用呢?
他也相信老人没有骗他,但不相信没有用,当年父亲创造剑式,唯有与面前这老人一人探讨过,让他帮着查缺补漏,换而言之,父亲离世以后,这世间还会这三大剑式的人,就只有面前这老人一个了,如果他真的不愿意说,许晔也没有任何办法。
但既然十万剑气是从千剑遥斩中衍生而来,许晔相信,等他能彻底发挥出千剑与遥斩的全部威力时,也一定能悟出这最强剑气,只希望,这一天不会因为来的太晚,而来不及重新现世......
场面突然安静下来。
许晔看了看老人,发现除了学这剑式以外,自己其实和他真的没有什么话可以说,正要打算离开,却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一个极为巧合,又极为不可能的可能,只是那个姓,和白天一见面就有的莫名熟悉感,让他心里突然滋生了这个设想。
许晔想了想,对着老人问道,“刚才在门口和我一起的那位姑娘,她姓姜......”
问题终究没说完,是因为许晔忽然又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怎么可能真有这么巧,也许是因为这个姜姓,让自己太敏感了,所以不准备再问下去。
但老人却已经知道他想问什么,反而有些后悔道:“我见你们走在一起,以为你们早已知道对方身份,有了共同的目标,才敢让你冒险,传你剑式,可原来,你还只是猜测。”
他的回答,让许晔顿时愣住了,心中带起阵阵浪涛,“她真是......你确定你知道我的问题是什么吗?”
“姜决明的大女儿,如今道盟年轻一辈,天字第一炼妖师,如果你不出现,未来极有可能,她便是道盟下一任首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