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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两人落座,许晔看了眼一旁墙上的挂钟,他一直以为时间还早,却发现原来已经快三点了。
姜黯眼睛盯着菜单,嘴里却问道:“你们真的只是来做义工的吗?”
或许是反应过来自己的问话太过直白,姜黯调转口风,“我是说,怎么会想到要跑这么远来做义工?”
她没有刻意看向许晔,自顾自的用手里的铅笔勾着菜名,好像就是随口问出的问题。
但这只言片语,许晔却基本可以肯定,姜黯刚刚已经听见了他与无涯悄声的对话,可他不可能向她解释,而她既然没有点透,于是他也乐的装傻,便随口笑道:“怎么,连想做点事都需要理由啊。”
想了想,许是觉得自己说话不太恰当,就又解释道:“我不是什么坏人。”
或许人总是这样,在某个悄悄打心底里在意的人面前,总是害怕免不了犯错,于是连平常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话也害怕让对方产生不适,于是变得比平时更加小心翼翼。
甚至连许晔自己似乎也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的问题。
知道他是不愿意说,姜黯也没有非要追问,只是点头道:“嗯,我相信,毕竟你这细胳膊细腿,身体又虚,估计也做不成什么坏事。”
这似乎是一句玩笑话,但许晔却没有在她脸上看见任何笑容,于是有些摸不准。
不过也没有办法,难道要脱下衣服告诉对方,自己其实从小修炼体术,也是别人口中所谓的“武林高手”,让她看看自己的八块腹肌来证明自己不虚,无涯纯粹是在扯犊子吗?
这也不太礼貌啊......
随着姜黯将菜单递还给服务人员,没多会儿,她点的菜便开始陆续上桌了。
可大热的天吃火锅,必定是免不了一身汗的。
姜黯擦着额头不断冒出的密汗,有些后悔不该吃火锅,但筷子却没停过,偶然扫眼一旁的许晔,见他却脸色平常,不由说道:“你不像是北城人。”
见许晔有些疑惑,她扫眼这只有她们一桌客人的火锅店,“大中午吃火锅的北城人很少,能像你这么淡定的,更少。”
许晔没做出解释,不过有点佩服她这点歪道理,反问道:“那你不也一样?”
“我是,也不完全是”
许晔有些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见姜黯说完却莫名脸色有些不好,终究是没问出来。
其实许晔倒是一直不怎么吃火锅,倒不是不喜欢,只是单纯的觉得,每此次吃完要不了多久就想加餐,有些麻烦。
饭饱之后,姜黯开始此行的真正目的。
同样的,这地方虽然能买到衣服,但是想要多高档,就基本没戏。
不过姜黯倒是不挑剔,上到五位数的,下到两位数的,她的衣柜里都有,只要喜欢,哪怕是地摊上买的,她一样穿的自在舒心。
一开始的时候,姜黯也会问问许晔好不好看,但许晔都会说好看以后,或许是觉得他不走心,有些敷衍,她也就不怎么问了。
许晔后来发现这个问题,沉默一阵后,认真的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觉得你穿什么都好看。”
在他眼里,姜黯自然是穿什么都好看的。
姜黯听后表情淡然,“嗯,我知道。”
期间,许晔又想帮着姜黯付款,她却反问道:“我和你什么关系,为什么要给我买衣服?”
许晔一时语顿,竟不知怎么回应,有些尴尬的差点红了脸。
姜黯则又白眼道:“我请你吃了饭,你就不该买件衣服回报一下我?”
许晔好似醍醐灌顶,连连点头说:“啊,对啊对啊!”
姜黯想了想,却又说:“买一件就好了,剩下的,得让吴娅报账,毕竟还有她的份,而且,谁让她非要跟着来的,连回家拿个衣服的时间都不肯。”
她将近一米七的身高,但也比吴娅高不了多少,两人身材上,姜黯也稍显清瘦一些,但其实差距都不是很大,所以基本也都是一家店里买两件不同的,打算回去让她慢慢挑选。
最终,姜黯也只是选了一件纯白的T恤,不到一百块,让许晔付了款。
直到两人回去的时候,许晔看着手上挂满的袋子,姜黯手里也不少,才开始有些疑惑,虽然是两个人的衣服,不过也有些太多了吧。
有钱真好!
回到养老院,已经快黄昏了。
刚一踏入,却看见今天迎接他们进来的阿姨,她推着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刚好路过门口。
看见这位老人的时候,许晔楞了楞,很是意外,眼中有精光一闪而过,瞬间又消失无形。
阿姨笑容和善的打招呼道:“回来啦。”
随后却又打趣道:“看你们这架势,不会是把附近的卖衣服的店面都搬空了吧。”
姜黯没有说话,许晔只好笑着解释道:“她们来的太急,一件衣服都没带。”
阿姨点头道:“这样啊,那你们逛这么久估计也累坏了,赶紧回去休息一下吧。”
“好的。”许晔再次隐晦的看了老人一眼,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正要迈着步子离开。
那老人却突然叫道:“嗨,那小伙子,你别走,来,推着我这老头子转一转。”
阿姨脸色变了变,随后却连连摆手,笑容有些不自然,“别听他的,你们都这么累了,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吧,这老人家年龄大了,脑子不太灵光,不好将就的,万一一会闹脾气,不熟悉的人也不好哄。”
姜黯点了点头,却见许晔不挪动脚步。
许晔没有看姜黯,更没有注意阿姨,目光放在老人身上说道:“没事,我反正也不累,既然老先生想让我带他转一转,那我怎么会拒绝呢。”
“啊,这......”
“麻烦阿姨帮帮忙,把这衣服帮我送一下吧。”
许晔却不由纷说,直接将手里的袋子塞到了她手里。
阿姨一见确实难以阻止,便也只好接过衣服。
许晔则推着轮椅,缓缓向前走去。
姜黯看着那越来越远的背影,若有所思。
“走吧,姑娘,老头子脾气怪的很,等衣服拿回去,我也好赶快回来接他的班。”阿姨语气已经隐隐有些急。
但姜黯却只当是以为她急的原因真如她口中说的一般,道了声谢以后,便往前走去。
却没发现期间身后的阿姨却在不停回头,望着那渐渐远去的人影,眼中的担忧快要溢出了眼眶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