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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陆谦自然地说。
“哥哥,欢迎回来。”可爱的女孩迎接上来,“妈妈已经在做饭了哦!”
“我知道了。”陆谦换上了拖鞋,“濑叶今天在学校过的怎么样?有认真学习吗?”
“当然!”濑叶大声说。
陆谦自然地在电视前的垫子上盘坐下来,濑叶则是给他倒了杯水,陆谦正好渴了,仰起头来一饮而尽。
电视上放着当下正红的日剧《不平则鸣》,濑叶好像很喜欢这部电视剧,一有时间就在电视前追看。他潜意识不太敢看濑叶的脸,可能是怕联想到那个刚刚死在他手下的女人。
陆谦似乎还有对这部日剧的记忆,像是带着杂音却还能放的出来的磁带,沉积在记忆的最深处,那份记忆在之前还不属于他。
法律里没有正义,正义在你的心中。确实是蛮帅气的台词,加上贴合人情的故事设置,贯穿全剧的幽默笑点,主角又是两个性格有趣的女人,确实很能吸引小女生的兴趣。
已经七点半了,爸爸才从公司回来,一家人一齐坐上了饭桌。
此时社会还没有进入经济回暖期,物价相比收入来说相对较高,所以餐桌上的饭菜也要简单一些,以豆腐和海鱼为主,不过一家人依然吃得十分开心。
妈妈会细心地拿手帕帮濑叶擦去嘴角的油渍,爸爸会询问陆谦在学校里的表现,并宽慰地摸摸陆谦的头。
温暖的黄色灯光下,这间日式的小屋里充满着爱与温馨,想来拥有这段记忆的人一定很珍视它,才会把细节还原的这么完善。水池上还沾着泡沫,吊灯顶躺着黑色的虫尸,路过遛狗的邻居发出的声响清晰可闻,这里看起来和现实除了时间线几乎没有任何差别。
晚饭后陆谦回到自己二楼的房间里,这里并没有设床,应该是直接睡在榻榻米上。为了采光书桌刚好和窗口错开,是带书架的一体式,上面整整齐齐地放着教科书和几本漫画。
他拉开柜子,在中层看到了自己的被褥与枕头,他熟练地把手探入底层拖出来一个箱子,打开后上面是一些特摄剧的光盘和游戏光碟,下面则是杂志,从漫画游戏周刊到迎着大胸妹子的“青春修炼手册”一应俱全。
陆谦抽出一张光盘,上面画着胸口带着个蓝色小灯的类人生物,红色,蓝色,白色和金色延着V型纹路摆开,看起来还颇为帅气。这是1996年的特摄片《迪迦奥特曼》,在这个假面超人盛行的时代硬生地撕下来好大一块市场份额。不过圆谷也是有了钱就喜欢浪的公司,恐怕好日子也持续不了多久了。
陆谦曾经也是个奥厨,偏好于2003年的《奈克瑟斯》系列,尤其是高中那段时间,奈克瑟斯TV前半部分的OP《英雄》从高一起当了他一年半的手机铃声。
所谓的英雄并不是什么伟大的人物,他们只是在失败后不断地站起来,哪怕善与恶的分界线没有那么明显,坚守自己的心的人就是自己的英雄,到现在陆谦都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
纵然如此,陆谦也得承认《迪迦奥特曼》是世界上影响力最大,受众人数最多,TV播放地区最广的奥特曼系列特摄片,影响力无可撼动。他掂量着手中的碟片,打算等妹妹看完电视剧后下去重温一下童年,但最好是不要和她碰太多的面。
他从书包里抽出课本和作业本,坐在了书桌前,怀念的感觉从心头升起。学校教授的内容并不难,但想考好的大学就得自己下功夫或者上补习班,中心考试的范围是绝对“超纲”的。已经进入二月了,气温也开始逐渐回暖。陆谦像是完全融入了这个世界一样,开始计划自己的日程表。
冥冥中有一双眼睛注视着陆谦,瞳仁是深沉的灰色。
第二天陆谦准时起床吃早餐,和家里人道过别后出门上学。他走在路口的时候停了下来,不一会另一边的街道上就跑过来一个双马尾的女孩子,穿着和陆谦配套的校服,眼角像是猫一样狭长。
“早上好,三上君!等很久了吗?”女孩看起来元气满满。
“早上好,小雫。我也是刚到,咱们走吧。”陆谦微笑着说,竭力扮演着记忆中的形象。
“好!”
两人自然地并肩同行,脚步都能相互配合得上,像是真正的青梅竹马一样。阳光正好,路边的肥猫懒懒地嚎叫两声,继续它们的安眠。沿路上能看到别人院子里种下的寒樱,粉红色一团蓉蓉的矗立着,看起来温柔极了。
学校的大门对着西方,初晨的阳光把教学楼大片的阴影投射在操场上,统一色调的学生们踩着阴影进楼。陆谦打开了自己的鞋柜,竟然看到了圆圆的小盒子,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是情人节。
他把巧克力从鞋柜里拿出来,小雫看到了那个盒子,脸上的笑容变得复杂起来,随后一狠心,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份巧克力一起递了上去。
“三上同学,这是我的礼物,义理上的哦。”
“好啊,十分感谢。”陆谦微笑着接过来,一起放进了书包里。
陆谦所成为的三上间长在学校里还蛮受欢迎的样子,半天下来收到了超过五十份巧克力,至于是不是义理那是完全分不清的,不过大部分都不会是,包括小雫那份,陆谦这点还是码的清的。
飞鸟成群游走在天穹上,陆谦看着它们有些发呆,瞳孔深处是翻涌的浪潮,他忽然就放下了许多的担心,他明白了这个世界的真谛。
“真好啊!那么多巧克力,真是羡慕啊。”陆谦被说话声拉回了现实,说话的人叫远藤,是三上间长的朋友之一,现在他们一行一共四个人,在天台吃便当。
“就是说啊,间长是真的受欢迎呢!应该会成为我们几个中最先找到女朋友的吧?”石上开口了。
“啊,差不多吧,最近有目标了。”陆谦突然说,带点羞怯地笑了笑。
“真的?是谁啊是谁啊?”远藤问。
“会不会是佐藤同学?我看你们的都是一起上学放学关系特别好的样子!”立川把头伸过来。
“没错,就是小雫了。”陆谦带了点头,“她之前还说让我放学来天台有事找我,想来应该是告白吧?但我要先下手为强。”
“万一她不是来找你告白的呢?”石上说。
“那是不可能的啦,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陆谦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可是三上啊!半天收到五十四份巧克力的男人!”
“你真自恋欸!不过你告白的时候我们能去吗?”立川说。
“完全可以!就是今天下午放学后,我会走到讲台上对她公然告白!留下来的人都能看到!”陆谦看着自己便当里的炸虾,那是之前佐藤雫给他的。
“好厉害!”其它三人都被陆谦的勇气震惊到了。
“拭目以待吧朋友们!”陆谦作豪情万里状。
天穹之上,有灰色的锁链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