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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扬的音乐声响起,舞池中央被新的光圈点亮,被紫藤花学会请来的乐团成员们端坐在二楼平台上,进行着试音,所有人都快速地在大厅中移形换位,寻找着自己的舞伴。
陆谦后知后觉的呆在了原地,寻思着自己需不要去上个厕所来躲避这令人尴尬的场面,现场所有人看起来都约好了舞伴的样子,他现在喊公共频道恐怕是邀请不来人的,只能让更多人看他的笑话。
要是林洛在就好了,可惜林洛和林默约好了现在应该还在东京逛街,连远山青见都跟着去了,只剩他一个所谓的候选人孤胆来此,等待着战号吹响便折戟沉沙埋骨边疆。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只有陆谦孤零零地站着,像是迷失了方向的信鸽,世界之大如今也没有人能陪在他的身边。海风吹过,他这只信鸽离陆地越来越远。
“愿意和我跳一支舞吗?”有人向他伸出了带着白纱手套的纤细柔荑来,轻声问他。
“...叶梓?”
来的人竟然是叶梓,她穿着一身蓝色的鱼尾晚礼服,化了点淡妆,那露出来的肌肤像是象牙或者贝壳那样炫目。
陆谦头一次发现这个清爽的短发系女孩也会有这么夺人眼球的一刻,整个人透出淡雅与温柔的气质来,她竟然还有耳洞,带着晃眼的水晶耳坠,很少离身的铃铛倒是被她摘了下来,并没有带在身上。
叶梓向他伸出了手,手背朝上,标准的女式邀请。
“别发呆啊。”她轻声说。
陆谦回过神来,牵住了叶梓的手,微微俯身,样式化的做了个吻手礼,嘴唇并没有碰到叶梓的手套:“荣幸之至。”
从狼墓出来后他和叶梓正式成为了朋友。两个人都是域系的执灵资质也接近,大一课表上所有的课程除了体育课其他都在同一个大班,所以之前也能算得上点头之交,而现在的话,说上一句生死之交都不为过。
不过叶梓是那种比较无口的人,有点像当初的林默,所以陆谦一致认为她对这种舞会是不会感兴趣的,像林默就完全没有一秒想过要来参加。他颇有些惊讶,但也有点庆幸。
还是有人想起了他这只飞向大海的信鸽,用麦粒给他引了回来,重新拥抱陆地上的风土。
正式的乐章开始了,陆谦听过这首曲子,德里戈的《火花圆舞曲》,用来作为首发热场再合适不过。
陆谦的舞蹈基础并不好,全来自于社团里前辈活动时的教导,有些担心会不会拖累叶梓。不过很快他就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叶梓在跳舞这件事上,比他还要菜......
陆谦的笑容又双叒叕扭曲了一下,叶梓第六次踩到了他的脚,女孩已经低下了头,脸色红润的让人联想起番茄。
哪怕是叶梓这样无口的人,遇到这种情况还是会难为情的,她在心里已经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参加这次的Party了,跳舞这么难的吗?
“抱歉。”她只能轻声地道歉,她觉得她怕是要把一年的量在今天说个干净,第一首舞曲还没过半,更何况是一对并没有找好替换舞伴的人。要是真的跳一晚上,陆谦的脚怕是会肿起来吧?
陆谦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尽可能的引领着叶梓的步伐。不过他自己也是个半吊子,成效十分的微小。
“学弟啊,你这样可不行啊。”他们旁边的一对舞伴靠了过来,陆谦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鲁迪学长?”陆谦有些惊讶,主要是好奇这条败狗是怎么混进来的,这里的气氛和鲁迪一点都不搭调。
“他是我带进来的啦!我之前帮了紫藤花学会的大忙。”鲁迪的女伴开口了,陆谦这才认出这竟然是南条怜,怜带了面纱,显得神秘而高贵。
两对组合旋转了一圈,继续他们的大声密谋,不然在热情的音乐中将什么也听不见。
“下支舞我来带带叶梓学妹吧,你和怜跳一曲。”鲁迪的声音中带着怜悯,看了眼陆谦带上了印子的皮鞋,“不然你今晚就得去医院打石膏了。”
陆谦和叶梓对视了一眼,默默地点头。
下半曲叶梓似乎注意了很多,只踩了陆谦三脚,陆谦的嘴角微微抽搐着,心态的变化已经很难掩饰。一曲终了,叶梓和南条怜旋转着换位。《一步之遥》熟悉的前奏响起,怜随着音乐舞动起来,通过肌肉指挥着陆谦的行动。陆谦一开始还颇为生涩,但渐渐明白了南条怜每一次摆动和每一个眼神中自己该做的事情,动作愈发自然。
黑色的西装下摆和白色的礼服裙高低飞扬,达成了默契的合拍。陆谦感叹地想到,原来这才是双人舞该有的样子,像是冰雪与微风的合作。
另一边,叶梓最开始也没有放过鲁迪,在他的大皮鞋上留下了足印。但鲁迪的舞技还要在怜之上,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叶梓就勉强跟上了他的节拍。鲁迪的肌肉极富有爆发力和张力,叶梓能轻松地感觉到下一个走向,跟随着指挥舞动自己的身躯。
叶梓感觉鲁迪的肌肉像是流水般灵活,她跟随着那种波动很轻松地就踩在了拍子上,动作越来越圆润自如,像是练习过很多遍。
曲子到了尾声,南条怜骤然退步,指尖按住陆谦的手掌旋转了两圈,施施然行了个礼。陆谦也微微俯身。
叶梓想有样学样,却被鲁迪一把拉住了。
“你做这个动作会摔倒的,饭要一口一口的吃。”鲁迪轻声提醒。
“明白了。”叶梓点了点头,那种以为已经快要消散的挫败感又回来了。
中场休息,饿了好久的陆谦终于凑到了餐桌旁,他感觉现在自己大概能吃得下一只牛。他伸手去拿桌子上的龙虾,架势好比恶虎扑食。沾了芥末和酱油的龙虾肉在嘴中炸开,极致的鲜味四散,他差点满足的呻吟出来。果然海鲜的口味确实霸道,层次丰富,对现在的陆谦来说莫过于久旱逢甘霖。
“学弟啊,注意形象啊!”
陆谦转过头,发现是加贺会长,他穿着墨蓝的西装,领扣上带着彩虹的纹路,手里还拿着炸虾串,另一只手拍着他的肩膀。陆谦的观察力是很好的,他一眼就注意到了加贺的着装。
陆谦和善的微笑着,把剩下的龙虾肉咽下去,抽出纸巾擦了擦手,对加贺说:“会长啊,你这衣服,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啊。”
“啊,我去学校内部那家店里租的,今天特惠。”加贺看起来心情不错,“我眼光还可以吧。”
“哦,组的啊。”陆谦拔出了一旁的餐刀。
“学弟你要干嘛?你冷静啊!学长只是一片赤诚的为了你好啊!千万要冷静!救命啊!”加贺的叫声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紫藤花学会的会长墨染站在二层看着耍宝的加贺,扶额长叹。戴着玳瑁框眼镜的秘书恭恭谨谨地站在一旁,像是看不到下面的闹剧。
“我跟你说,我和群星联合会的会长都是凭借实干坐上这个位置的。”墨染对秘书小姐吐槽道:“只有加贺这家伙靠的是不要脸。青英会竟然容忍这种人当了他们三年的会长。”
“可能是看中了他身上的什么特质吧。”秘书小姐回道:“一点闪光点都没有的人,是不可能在重要的位置上坐的久的。”
“闪光点么?”墨染笑了笑,“完全看不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