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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后,芸梦通过了财经大学的自学考试,这份成绩来之不易,回想自己审计专业毕业后,就到东河镇上的一家建设公司做会计,一边上班,空余时间准备自考。每天的辛苦总算得到了回报,拿到了财经大学自考的毕业证后,芸梦没有满足,报了注会的网校,准备报考注册会计师。她现在下了班,要么在电脑上听课,有时也在手机上听课,要么做题目。
云扬现在的个子长的比芸梦要高,从本县二本的学校营销专业毕业不久,芸梦对云扬有些不满,毕业后找了工作,上了半年就不上了,整天在家,站着、坐着、躺着都在玩手机,简直没有手机就不能活着。芸梦实在看不下去,说他不求上进,云扬不生气,但也没有行动。
宇琳和陆松涛在温州皮鞋厂干了十年多,由于长期在流水线上劳累,腰椎间盘膨出,做生意又不成功,只好安心下来种些田地。今天是周六,嫁在邻村的陆松亭带着儿子回娘家来了,晚上,一大家子围在一起吃饭,芸梦问:“奶奶,我给你舀点蘑菇汤?”
崔雪惠说:“好。”
芸梦又问:“奶奶,你还要什么菜?”
崔雪惠说:“你把肉沫豆腐和青菜搞些给我。”
芸梦照做了,看到姑姑把鸡腿,鸡翅往她儿子碗里夹,碗头上堆的老高。她儿子不开心的说:“妈,你不要夹,我吃不完这么多。”
陆松亭说:“儿子,你要多吃,营养才好,身体倍棒,乖。”
芸梦眼前浮现起十五年前情景,每次吃饭,自己和弟弟夹菜的时候,姑姑都是用眼睛盯着看。终于禁不住,说:“姑姑,我和云扬小时候吃菜你都用眼睛盯着,现在轮到了你自己的小孩子就知道疼爱了,看来人性都是自私的!”
陆松亭有些尴尬,作出笑容说:“你和云扬小的时候,我不也对你们好么?”
芸梦说:“是,你对我们也好。”
陆松涛装出笑脸说:“都过去的事了,还提它干嘛,大家快吃饭。”云扬一边吃饭,一边关注着手机,没有听清大家在说什么。吃过饭,宇琳和芸梦收拾桌子,宇琳说:“你刚才对姑姑说的话有些过份了。”
芸梦满不在乎的说:“我觉得并不过份,我说的都是事实啊!”
次日吃过午饭,陆松亭带着孩子回去了,宇琳说:“你外婆打电话说生病了,我要去看看。”
芸梦说:“明天是星期一我要上班,没有时间,要么让云扬陪你一起去吧!”于是宇琳和云扬收拾好就去看外婆了。芸梦上网听课。
晚上,芸梦做了几个菜,和奶奶吃过晚餐,陆松涛还在继续喝酒,芸梦看爸爸一下不能结束,就到楼上房间进入网校的页面继续听课,楼上的房子在五年就已经简单装修过,云扬的房间在隔壁。
陆松涛自从不打工了,也曾有过梦想,回乡干过养殖业,都失败了,只能安心下来种田地。其实心有不甘,经常一个人喝闷酒。看着漂亮的继女在面前晃来晃去,不禁心旌摇动。碍于宇琳和云扬,恨无机会下手。
今天宇琳和云扬都不在家,真是大好机会,陆松涛喝的醉醺醺的,摇晃的上得楼来,敲门。
芸梦在听课,听到敲门声,放下耳机,问:“谁呀?”
陆松涛在门外口齿不伶俐的说:“我,是我。”
芸梦把门开了一半,问:“爸爸,你有什么事情吗?”
陆松涛挤进门来,抱住芸梦,就往床山拖。芸梦惊叫起来,喊:“爸爸,你要干什么?”
陆松涛把芸梦按在床上,撕她上衣,芸梦一边挣扎一边大喊,:“爸爸、不要,爸爸,不要!”
陆松涛说:“陈中明,你这个混蛋,你占有了宇琳的青春,我今天要拿你的女儿来补偿我!”
芸梦吓呆了,喊:”奶奶、奶奶,快来救我,奶奶”陆松涛腾出一只手去握住芸梦的嘴巴......。
这时崔雪惠正在看电视,听到有人喊爸爸,以为是电视上的声音,紧接着听到好像是芸梦喊奶奶的声音,就拿了拐杖上得楼来。听到孙女房间的有争斗的声音,忙喊:“芸梦,什么事情,奶奶来了。”推开房门,看到儿子斜着上身压在芸梦的身上,芸梦在拼命挣扎。看到母亲进来,陆松涛清醒了,迅速爬起来,崔雪惠骂道:“你这个畜生!”抡起拐杖向陆松涛打去,陆松涛跑出去了。
芸梦伏在崔雪惠的怀里痛哭起来,崔雪惠帮她整理了被撕坏的上衣、凌乱的秀发。并安慰着她。崔雪惠想着陆松涛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要犯牢狱之灾,注定会孤独终老,想着要如何挽救自己的儿子。
待到芸梦平静下来一些,崔雪惠说:“孩子,今天这个事情你不要向任何人说,特别是你的妈妈。你想想,你妈妈曾经有过一段不幸的婚姻,带着你和弟弟受过不少苦,好不容易嫁到我们家来,才安定了这些年,这事情如果你妈妈知道了,这个家庭就又散掉了,你妈妈是苦命的女人,你也不想妈妈再离一次婚吧,是吧?这事就此打住,让我去教训这个畜生,好吧?”
芸梦想着自己的妈妈,在农村,风俗习惯和社会舆论都会影响到人们的行为,为了母亲的名誉和有个安稳的家,芸梦点点头。
没有想到继父在和善的外表下,也有禽兽的一面,但是这个家自己一天都待不下去了,我要去寻找我的亲生父亲。芸梦向建设公司提交了辞呈,交接的时候,财务经理很意外,说:“你怎么这么匆匆的就辞职?”
芸梦说:“真抱歉,这是个意外,我要离开东河镇了。”
财务经理说:“你是个很有上进心的孩子,工作认真负责,在大城市广阔的天地里,你将前途无量!”
芸梦谢过了财务经理,回到家,妈妈和弟弟也回来了。芸梦问云扬:“愿不愿意去依江市寻找父亲?”
云扬想了想说:“愿意去。”
芸梦说:“愿意现在就收拾东西出发。”
宇琳说:“班上的好好的,怎么突然想着要去寻找父亲,你们小的时候,我带着你和弟弟去依江市找过你爸爸,好像是在开发区的一个纬几路的一个叫大美铸造公司的工地那里,没有找到,你应该还有些记忆吧?”
芸梦说:“我还记得一点点。”
宇琳说:“十八年过去了,茫茫人海,你们到哪里去找,我也不放心,你们还是不要去了吧?”
匆匆就要离开的原因,只有崔雪惠和陆松涛心里清楚,陆松涛默不作声,崔雪惠想着芸梦现在离开才能保住这个家庭,于是说:“孩子要走就让他们走吧,也许苍天开眼,能找到她的亲生父亲呢!”
宇琳想到了什么,到卧室的一个泛黄的笔记本里翻出来一张照片交给芸梦,说:“这是你父亲失踪前在家拍的留存下来唯一的照片,这是你和你父亲相认的凭证,你一定要保存好。”芸梦看着自己小时候和亲生父母和弟弟一家人照的全家福照片,自己作着胜利的手势,笑容是那么灿烂。
芸梦心里若有所思,说:“妈妈,我走后你要照顾好自己!”
宇琳鼻子有些发酸,说:“你不过就是外出一趟,这里还是你的家,你随时回来,不要说的就像要离别很久一样。”只有崔雪惠和陆松涛心照不宣,芸梦这一去,也许真的就不会再回来了。
于是姐弟二人踏上了去依江市寻父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