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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我说那把刀是我拿在手上的,但是,却是席耀司他自己抓住我的手把刀推进他的胸膛,钱律师,你信吗?林穆高级督察信了。当时只有我和他,没有第三证人,那把刀上更只有我的指纹。
按照这种情况,可以说我是凶手,也可以说我不是,关键是他没有告我,也没有诬蔑我的意思。整个港城,恐怕没有人不知道我和他的纠葛的,我死过,他庆幸我没死。他捅他自己,说是向我还债,有这么傻的人,你们信吗?等于爱情,你们相信吗?
在一个星期前,来法庭的途中遇到了枪林雨弹,他还把自己的避弹衣脱下套在我的头上,甚至还给我挡了一颗子弹。那枚子弹擦过他的心脏,幸好偏了一点点,要不然,他会当场命毙的。你们相信吗?真有这么傻的人哦!”说着,秦子珂的目光不自觉地望向旁听席上脸色苍白的席耀司。
她微微动了动唇瓣,一抹涩涩的浅笑在嘴角边上划过。
“的确,我以前是个疯子,但是,那场车祸没带走我的命,我撞到了头部,也因祸得福。在美国治疗一年,我不但养好了伤,还断断续续把以前被我爷爷秦百川故意洗掉的记忆想了起来。我相信,上天会眷顾好人的,坏人也会有应得的下场的。
重申一点,刀不是我捅进去的,我的行为需要精神支配吗?很显然,钱律师你并不认识什么叫做精神抑郁症,严重的患者常伴有消极自杀的观念或行为。消极悲观的思想及自责自罪、缺乏自信心可萌发绝望的念头,认为结束自己的生命是一种解脱,自己活在世上是多余的人,并会使自杀企图发展成自杀行为,这是抑郁症最危险的症状。
当然了,你不是抑郁症患者,自然你不了解抑郁症的行为。但是,你这样误解诸如此类的病人,我真心觉得难过。”
秦子珂的情绪立时定了几分,她微挑黛眉,挑衅般盯着钱卿看。
听了秦子珂的回答,黑木瞳的嘴角终于不再抿紧,悄然上扬。反观钱卿,他黑着一张俊脸,有点丢颜面的感觉。
原本想借这个事件扳倒秦子珂,没想到被她将了一军,立时,他心里堵得很不是滋味。
倘若这场官司他输了,他更没有面子,曾经那个女人是他奚落过的。几年后,黑木瞳真的成长不少,已经褪去了以前的冲动和任性,越来越有慑人心魄的魅力了。
“辩方律方,还有补充吗?”
“没有了,法官大人,我问完了大神,诱拐有礼全文阅读。”听完秦子珂的一番话,若是他再继续发问事先准备的问题,那更是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那显得多么的不堪一击。
“证人秦子珂退庭,传下一位证人林穆高级督察出庭。”
顿时,走下证人席的秦子珂如释重负,她缓缓向旁听席走去,她应该谢谢席耀司的。
坐在轮椅上的席耀司朝她扬起赞赏的微笑,突然,他晕倒在轮椅上,吓得秦子珂立时跑过去,“席耀司,你怎么了?”他不是已经醒了吗,怎么还会晕倒的。
秦子珂的美眸闪过一丝慌乱,还带着一丝自然流露出来的紧张。
这里是神圣又庄严的法庭,他们不能在庭上大声喧哗,即时,他们把晕倒的席耀司推出去,急救车一直都在法庭外等着。
到了庭外,南宫烈才解释秦子珂的疑惑。
“司哥刚醒,他不顾医生的劝阻,他硬是要来看你。他怕你在庭上害怕,他坚持要陪着你。”
秦子珂的鼻子酸酸的,复杂的眼神凝望着医护人员立即给输氧的他,此时,她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心乱如麻。
秦子珂和南宫烈上了急救车赶回医院,其他人仍然留在法庭旁听结果。
楚云有些无力地伸手捋了捋俊脸,嘴角不自觉的微翘,勾起的弧度带着苦涩,一种涩涩的痛楚在他心中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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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医院,医生给席耀司做了一个详细的检查,他没有大碍。晕倒是因为刚醒,体力不支而导致的,只要好好休息、调养,他的伤势会慢慢好转的。
庭审结束了,留在那里旁听的他们传来了捷报。蒋国荣谋杀罪名成立,被判终身监禁。
刚听完宣判,他老婆即刻晕了过去。涉案的财产也被冻结,蒋氏的股份更是爆跌,一时之间,蒋国荣一手用黑钱建立起的王国变得岌岌可危。
一事无成的二世祖蒋智杰更是没有办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在心里对秦子珂萌牙的恨更浓了,他对她恨之入骨。
因为她,他们蒋家才会失去昔日的光环的。也是因为她,他才会变得几乎一无所有。
出了法庭,面对记者的追问,蒋智杰表示不服,他会替家父继续申诉的,他要给他请全港最好的律师。
败诉的蒋国荣显得忐忑不安,神色凝重。不但心有不甘,更担心他会转做污点证人的理查下一步会对他动手,他的牢狱生活肯定不好过,甚至会被他暗杀也说不定。
他的大部份财产都被冻结了,理查也因此丢失了几十个亿,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毒贩都是杀人不眼红的,杀人也犹如杀了一只鸡而已。
黑木瞳受席耀司的委托,她出任何水根的律师,替他打作伪证的官司。
一切仿佛尘埃落定了,又仿佛暗潮涌涌!
晕倒的席耀司悠悠苏醒了,刚睁开眼的他焦急着挣扎要爬起来,充满爱恋的目光四处望去,他要找寻那抹熟悉的人儿。
“子珂……”低沉的嗓音在病房里响起。
刚从洗手间出来的秦子珂见状,连忙跑过去扶他,劝他躺下。
“子珂,我不想躺下来,我也不想睡了,我害怕再也睁不开眼睛,我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强行染指。我有话要对你说,我怕我以后都没有机会告诉你。”席耀司紧紧抓住秦子珂的手,他的神情一派认真。
秦子珂一怔,本能的,她闪躲着他的炙热眼瞳,“席耀司,有什么话改天再说吧,现在你应该好好休息,你不能乱动,万一又拉扯到伤口,又出血了多不好。”说着,秦子珂想抽回自己的手。
席耀司似是较真了,他就是紧抓住不放。他已经在鬼门关转了第二次了,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这么命大,他心里的话一定要告诉秦子珂,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我不,我现在就要说,我要把我心里一直藏着的话告诉你,秦子珂,你不能再躲我了。”席耀司扳正秦子珂的身体,让她正面对他,他的眼神放得极其温柔,凝视她的目光绵远又温存。
“秦子珂,你听着,我爱你,席耀司很爱很爱秦子珂。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把你记下了,虽然你蒙住眼睛,我的心还是有悸动的,第一次,我对女人有了感觉。在海边,虽然我是故意去接近你的,但是我是真心想靠近你的。
虽然我利用了你,可是,我也慢慢陷了进去。我害怕,所以,我逃了!我伤害过你,看着你疼,我心里也会疼的。我做了很多不可原谅的事,我没有奢望你会原谅我,但是,我会一直爱着你的,很想牵着你的手一起到白发苍苍,一直到生命的尽头。”
席耀司深情款款地望着秦子珂告白,第一次,他向自己爱的女人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毫无保留。
秦子珂的眼睛模糊了,酸涩的泪水无声无息地往下坠。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一丝苦涩的滋味自嘴角荡开,在心里、全身的血液里,一点一点蔓延着。
席耀司心疼她的眼泪,他抬起手轻轻地抹去她的泪痕。
他说他爱她!
以前是她的执着,一直想探个究竟。现在听到了,她反倒觉得有点好笑,有点讽刺。
兜了一个大圈,她尝尽了委屈和凄楚,甚至把自己弄得遍体粼伤了,也换不来他这句话。
如今,她心死了,她不再执着了,他又来撩拨她,和她说爱。
顿时,秦子珂的思绪坠回过去的种种回忆中……慢慢地,她的嘴角涩涩地扯开一抹冷若冰霜嗤笑。
“席耀司,你也配说爱吗?如果你真的爱我,怜悯我,那就放我自由。我不是你的金丝鸟,我也不做囚鸟。”
曾经,她求过他,也绝望过。如今,他还想从她这里希冀得到回应吗?
虽然她愿意放下以前的恩怨,她会原谅他,但不代表一切都可以重头开始。她再也没有多余的爱让他无情地挥霍了,他要的热情,她再也无法供应。
不是她心狠,是他们已经错过了,没有人会在原地打转。虽然没有走远,可是,她已经迷了方向。
“子珂,我可以给你自由,你可以做你喜欢的事。但是,我是不会放弃的,我也不会放手。无论你在哪里,我都愿意追随。”席耀司的口吻有些霸道的温柔,深邃的眸掠过一丝苦涩的痛楚。
“你是替我挡子弹才会受伤的,等你的伤好了,我就回花田村,谁也不能阻止我的去意。秦家血案已经告破了,蒋国荣也入狱了,我也不需要你保护了。总之,我谢谢你!”秦子珂扯了片嘴角,她的神色相当的平静。
这迟来的爱,有一点点震憾,又有点很不屑!
今天是冬至,安安祝大家过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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