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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帅客气,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属下还要派兵熟悉火炮,属下告退。”卢光达行了一个新式军礼,平静的转身离开。
卢光达离开,李秀成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太嚣张,天王是什么意思?让他的人组建炮兵,摆明了不相信咱们呀!”李世贤愤愤不平的说道。
“不要说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即便没有火炮,有两万支步枪和充足的弹药也足以对抗敌人的进攻。”李秀成毕竟是李秀成,短短时间就调整过来,开始盘算如何使用这两万支步枪。
李世贤还有些愤愤不平。直到翼王石达开的私人信件送到李秀成和侍王手中,两人心中才释然。洪天贵自然不是不信任他们,否则不会给他们补充大量的武器弹药,李秀成虽然是个帅才,但毕竟受到这个时代的限制,这些火炮放在他的手中其肯定会分散到各军之中使用,这简直是大材小用,尤其是三十六们佛郎机山炮,是在长沙湘军府库中获得的,是刚刚从西洋进口不久,炮上的黄油还没有擦掉。如果不是东方战事紧张,洪天贵是舍不得将其送到东方来的。
东方虽然紧张,但双方却谁也没有轻启战端。天国真正有战事的地方在西南,被赶出老巢的曾国藩不甘心失败,在调整一段时间后,亲率三万精锐扣关。
陈玉成手中只有两个师的兵力,而且要分散防守湖南和江西南部地区,防线长,兵力分散,面对曾国藩突然出兵,着实吃了几次亏,让曾国藩夺回了几个边城。城中民众被屠戮一空,恶行让人发指。
陈玉成大怒,集中一个师的兵力,采用大迂回作战的办法,一日一夜行军两百公里,绕过群山杀入广西,切断曾国藩的退路,大军直扑桂林而去。
太平军动作吓坏了曾国藩,好不容有了桂林这个落脚之地,曾国藩绝对不能失去。
曾国藩顾不得其他,连忙撤军回援。
让曾国藩没想到的是,陈玉成根本没有扑向桂林,那支部队不过是一个满编团伪装的,匆匆赶路的曾国藩遭到了陈玉成的埋伏。
双方厮杀惨烈,面对被包围埋伏的境地,曾国藩赤膊上阵,亲自带头冲杀,在其悍不畏死的冲击下,湘军部分主力突围出去,狼狈的逃向桂林。
陈玉成满脸惋惜之色,只叹天不绝曾国藩。失去主帅的湘军士兵全部被俘。
此次埋伏作战,湘军被杀五千人,重伤三千人,投降一万三千人左右,随着曾国藩突围的不足九千人,可谓是一场辉煌的大胜。
就在全军打扫战场的时候,前方再次传来好消息,那支被李秀成派出伪装主力的部队二次设伏,以三千人埋伏九千湘军,兵力差距虽然大,但湘军刚刚惨败,士气全无,而三千伏兵却是以逸待劳,一场遭遇厮杀,湘军再次突围,按照战报所说,湘军主帅曾国藩中枪生死未知,湘军突围不足五千,死两千,俘虏两千,将战果再次扩大。
战报传来,举国欢腾,洪天贵大喜过望,命令刚刚成立的宣传部大力宣传,同时命人抽调大批物资犒劳前线。
曾国藩的失败无疑是对满清的再一次重击,朝堂之上一片声讨之声,就算是恭亲王奕?也沉默不言,这次失败就连恭亲王也觉得不应该。同时内心也对曾国藩彻底失望了。
对于这次失败,满清政府罕见的以高效率通过了处理决定,曾国藩被撤了两广总督的职务,调回京师接受调查,朝廷任命在福建南部地区的左宗棠担任新的两广总督,并授权其成立楚军,同时派遣满人大臣钮钴禄·宏泰担任监军。
按照慈安太后的说法,这军队有满人负责她才能够安心,如果不是满人之中实在是找不出一个可堪造就的,这两广总督的身份怎么也落不到左宗棠的身上。
这场大胜酣畅淋漓,陈玉成八百里加急请求挥师入桂。
洪天贵也极为心动,但盘桓利弊之后还是决定暂时撤军,除战略重地保留之外,其他在广西北部的城镇全部放弃。
天国底子太薄了,如果不是前期战事极为顺利,缴获丰富,根本不可能支撑到现在还有宽裕,眼看着东方大战就要爆发,湘军已经不足为惧,东方的淮军和洋人军队才是心腹大患,洪天贵没有别胜利冲昏头脑。
陈玉成极为惋惜,但综合天国全局,英王也认为洪天贵的决策是正确的,不过英王虽然撤退,但却实行了坚壁清野,桂林以北五个县的百姓全部被陈玉成强制搬迁到湖南境内,其他物资更是全部运走,实在运不走的也彻底破坏掉,国防军后撤,留给湘军的是空空如野的残破县城。
这简直堪称绝户计。
这让刚刚上任的两广总督左宗棠头疼不已。没有人口就没有赋税,一切大军所需都要从其他地方筹集,无疑是平添很多麻烦。
桂林总督府,一身布衣,右臂被吊了起来的曾国藩苦笑看着曾经的同僚。
“季高兄,世事无常,转眼为空,短短一年,为兄从手掌数十万大军的大帅成为罪臣,可悲可叹啊!”曾国藩满脸苦涩,长毛自从换了天王,原本奄奄一息的猛虎一下子变得龙精虎猛起来,一番连消带打消灭了他几十万湘军,将他这个湖南大帅撵的无家可归,现在还要被送到京师问罪。此次北上,曾国藩已经预料到自己的命运,他有些话想给这个后辈同僚说,但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伯涵兄,此次北上颇多风险,在来桂林之前我已经快马加鞭名人前往京师找人斡旋,少荃兄也不会坐视不理,咱们汉人大臣为大清朝流血流汗,不能只问罪不问功。”左宗棠沉声说道。
曾国藩脸上露出一抹感激之色,如果左宗棠和李鸿章联名相保,自己此次北上虽然挫折,总不至于丢了性命。
“季高兄,大恩不言谢,如果为兄此次能够翻身,一定报答今日的援手之恩。”曾国藩认真的说道。
“伯涵兄客气了,此事我义不容辞。”
为了保证曾国藩此次北上能够安全脱身,在左宗棠的默许下,此次跟随曾国藩北上的足有数百人,单单财物就带了几十箱,这是曾国藩离开湖南时带着的全部家当,在此也可看出曾国藩此次悲伤做到了孤注一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