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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段时间了。”苏若点点头。
方贵妃看着苏若,她有了些变化,不是外貌上,而是气质上还有神情上,多了一种柔,属于小女人热恋中的娇柔。但是整个人还是那般清清冷冷,拒人于千里之外。
寒暄后,方贵妃让人领着苏若到颜湘儿的屋。
颜湘儿屋左右都有人看着,可见皇帝对颜湘儿的保护措施做的很好,也可见皇帝多么想要拉下太子。从父子上,苏若觉得太子挺可怜,被这样对待。但是从公道上,太子这种人本就该死,不值得同情。所以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苏若敲了敲门,“太子妃娘娘,下官苏若。”
里边颜湘儿一听,她激动的迅速朝门口走去,然后把门打开,“苏提刑,怎么会是你。”
苏若入内,“太子妃娘娘,关上门说话。”
颜湘儿点点头,将门关上,跟着苏若往内室走去。
到了内室,颜湘儿迫不及待的开口,“苏提刑,这是你的主意吗?让我入宫。”之前皇后虽然也提过国宴一事,需要她入宫帮忙,但是一直没找她。如今忽然找来,她觉得很是意外,一直在想是不是有可能苏提刑看懂了她的求救信号。好在祁贝昌忙于他的事情,无暇理会她,所有才没有起什么疑心。反而很开心的将她送进宫,还让她好好表现,多多拉拢一下那些权贵的妻子和家属。
苏若看出颜湘儿并不笨,她点点头,“没错,下官看懂了太子妃娘娘的求救信号。下官想要弄明白太子妃娘娘为何要给下官信号,所以借着国宴让太子妃娘娘到宫中,也好问清楚一切。”
颜湘儿感动的眼泪落下,她激动的身子在微微颤抖着,握住苏若的手,“苏提刑,谢谢你。你是我的救命稻草,我不惜一切也要赌这一把。”
“太子妃娘娘,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苏若问道。
颜湘儿松开苏若的手,她往后退了几步,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然后开始解开自己的衣裳。
苏若眉头紧皱,“怎么了?”
颜湘儿仍是没说话,她一件一件解着。
衣衫尽退后,苏若顿住了,她想过无数种,但是没想到眼前所看到的让她完全意外。
颜湘儿的身上有着似梅花般的疤痕,一看便是被烫出来的,除了露出的肌肤外,疤痕遍布,还有着其他的鞭子痕,穿着不少孔。
苏若难以想象颜湘儿到底遭受了多大的痛苦,同为女人,她又心疼,又生气。紧握成拳的手在微微颤抖,这太让她意外了。
颜湘儿哽咽的说道:“苏提刑,我能在你面前坦诚相待,也不怕你笑话我。”
“不,我不会笑话你。”苏若走过去,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我看到了,也明白了。”
苏若没用下官,是不想再礼
节性的让颜湘儿感到距离感。
颜湘儿将衣服穿好,苏若抱住她,“想哭,或是想发泄,那就尽管发泄,不要憋着,憋着只会让你更难受。”
颜湘儿因为苏若这句话一下子情绪崩溃,她积压了这么久的悲伤瞬间爆发出来,眼泪凶猛。
苏若轻拍着颜湘儿的背,帮她顺着气,“别怕,现在你不是一个人,还有我在。你所遭受的痛苦,一定会给你找会公道。”
颜湘儿哭的跟个泪人似得,大喘着。
许久后,她才渐渐平了哭声,而苏若的衣裳已经被她的泪水浸湿了大块。
苏若让她坐下,给她倒了杯水,“喝点水。”
颜湘儿接过水,把水喝完。
苏若又给她递过去手帕,“擦擦。”
颜湘儿擦了泪水,看着苏若很是感激,“苏提刑,谢谢你,真的很感谢你。”说着,眼泪再次落下。
“无需谢我,既然你叫我一声苏提刑,我还主掌提刑司,那我就该为民深渊。天下有冤皆能找我,我一定会处理。”苏若说道。
颜湘儿道:“人人都说苏提刑公道,不畏权贵,乃是青天大老爷。”
“那都是别人给我戴的高帽,我只是做我本职。太子妃娘娘,先说说你的事。”
颜湘儿冷静了一会,才说道:“我本是徽州知府的女儿,已经有婚配。太子南下巡游的时候遇到了我,他对我一见倾心,几次上门找我,并表明非我不娶。我心中已有良人,拒绝了他。可他不死心,有一天他趁着我爹爹外出,摸索到了家里,将我……”她哽咽了好久,才继续,“将我清白之身夺走,并撂下狠话,如果我再是不从他,他就要杀了我家中所有人。我很害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已经不是完璧之身,婚配人家是很注重贞洁的人,只怕是容不下我。没过几日,我被退婚了,我心属之人口口声声骂我荡,妇。我知道是太子从中作梗,他说过他不会对我放手的,即使已经有婚配,他也可以想办法让我婚配对象主动退婚。爹爹知道了这事,气的要跟太子拼命,可太子跟爹爹说,如果爹爹敢宣扬出去,那就诛九族。爹爹只好忍下这口气,要辞官带我离开。然而太子并不打算就此放过我,他回去兰陵请皇上赐婚。圣旨下达,我无法抗旨不尊,爹爹也无法抗旨不尊。我当时已经死心,想着反正已经被他要了身子,不如就这样行尸走肉的过一生。可没想到,我的妥协带给我的是地狱般的日子。每到夜晚,我就恐惧,我就害怕的颤抖。一开始我会反抗,可是反抗得到的结果只是更惨的对待。后来我不反抗了,我任由他做任何事,还配合着他,就是希望他能对我温柔些。他并没有因为我的好对我温柔,也没有因为因此对我没有疑心。我想打消他的疑心这一点,怎么都做不到。我知道他也害怕,如果偶人知道他这种事,那他堂堂一国太子岂不是很丢人。所以他对我是提防又提防,绝不会给我一丝机会。我也以为我就这样生不如死的活下去,直到遇到了苏提刑你,我的希望之光再次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