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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闻言,她想起了,在雪松山的时候,那些雪狼惧怕祁慕青,他就像是狼群之首。原来,一切都不是偶然。他为什么没有告诉她这些,是怕她心疼吗?
她说道,“七爷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些。”
“因为爷不愿意让你知道他这些血腥的过去,不愿意以脆弱的姿态赢得你的感情。苏尚书,爷一路走来,可以说是刀子系在脖子上过来的。稍微不慎,就会死无葬身之地。直到近些年,昭妃意识到自己如果没有人当靠山,那就无法争权。她才消了要杀了爷的念头,但是对爷的虐打仍是继续着的。爷自知羽翼未丰,他还无法与昭妃对抗,一直咬牙忍着,忍着过去。直到前两年,他夺下扶苏阁,把我们都解救于麻木的杀戮生活,一切才慢慢走上轨道。爷他所经受的苦,不是我们能想象到的。”
苏若眼眶湿润了起来,没错,不是她所能想象到的。到底是怎样坚强,才能坚持到现在。他说的,做的,这一刻,她开始明白,她开始理解。
泪滑落,她拭了拭眼泪,“皆空管家,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你放心,我这一生绝不负七爷的情。”
皆空听着苏若信誓旦旦的保证,他喜极而泣,“我为爷感到开心,爷总算是没有看错人。”
“皆空管家,此地不宜久留,帮我捎句话给七爷,让他等我。”苏若说道。
皆空说道,“苏尚书,这话我不能说,不然爷就知道我偷偷入宫。”
“额。”苏若点头,“也是,你好好陪着七爷。”
两人简单话别,苏若出了休息阁,然后跟着小太监回去。
纳兰野和皆空也会去兰陵王府,皆空跟纳兰野说道,“谢谢小爷。”
“皆空管家客气了,我见爷他如此牵挂着苏尚书,也担心这苏尚书是如何想的。如今确定了,也安心了。”纳兰野说道。
苏若回到奉天宫,小太监离开了。
她入屋内,准备更衣洗漱,发现祁慕青送她的簪子不见了。
她猛地愣住,慌忙的找寻着,那是他亲手给她雕刻的,那是他的情意。
可是翻遍了屋子内,又沿着方才回来和出去的路找了,仍是找不到。
她紧张的身子在微微颤抖,那是她所珍惜的东西,她最不愿意丢失的东西。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断的告诉自己,冷静下来才能想起来到底在哪里丢失的。
想了许久,她想起来了,在祁凤曦寝宫的时候,她衣服被勾着,也许就是在那个时候丢了的。
苏若猛地打了个冷颤,如果被祁凤曦捡到了,会不会刺激到他。
想着,她也顾不上什么时辰,径直朝祁凤曦的寝宫而去。
跑到了祁凤曦寝宫门口,茹乐和屠森守着,见她慌张而来,茹乐关心的问到,“苏尚书,可是有什么急事?”
“哦。”苏若稍微缓下心绪,说到,“我想看看十九爷歇下没有。”
“爷已经歇下了。”茹乐说道。
祁凤曦睡下了,她也不好去打扰,苏若微蹙眉头,“那十九爷没有什么异常吧?”
“没
有。”茹乐想起之前爷说过,不能告诉苏尚书。
“额,那我明日再来。”苏若侥幸的想着,也许祁凤曦没有发现。她明儿个清晨再早些过来,祁凤曦还没有恢复好,她还是不能说。可是后天祁慕青就要出征了,她后天必须出宫一趟。
她转身往自个的房间走去,边走边想要如何跟祁凤曦说后天的事。额,不如就说需要的药材在兰陵王府,她得去取来。想来想去,也就是如此借口最好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恶,现在也学会了对他撒谎。
十九爷,对不起。
翌日。
祁凤曦很早就起身了,他洗漱用了早膳后,换上素雅的衣袍,青丝也束起,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可看到他的眼中的血丝,便知道他一夜未眠。
是的,他想了一个晚上都没有休息。
他到了湖心亭,等着苏若。
茹乐告诉他,昨儿个苏若来了,他知道是为了簪子。
苏若起身用了早膳,她赶去祁凤曦的寝宫,见在里边整理床榻的茹乐,她问茹乐,“十九爷呢?”
茹乐回道,“爷去湖心亭了,他说在湖心亭等苏尚书。”
苏若皱眉,一种不好的预感由心而生。
她寻了一圈,不见簪子。
问了茹乐,茹乐也没见到。
她直觉,祁凤曦捡到了簪子,这是她最不想接受的结果。
往湖心亭的每一步都变得沉重,到了湖心亭外,她望去,一人负手而立,白衣翩然,那绝美的侧颜,像是谪仙一般不食人间烟火。
她心猛地抽了一下,这样的人不该被她伤害。
祁凤曦听到脚步声,他淡淡说到,“你来了。”
“十九爷。”她轻唤道。
祁凤曦缓缓转身,直勾勾的盯着苏若,她眉心是抹不去的愁云和担忧,他的存在让她很为难。
他拿出紫兰簪子,“你在找这个吧。”
果然是在祁凤曦那,苏若脸色刷白,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说。
祁凤曦笑的惨淡,“是七哥给你的吧,这独特的雕工只可能是他的雕刻手法。”
“十九爷,我……”苏若不知该如何说,他那惨淡的笑容,好像随时会跟着他人,随风飘去。
“你不善于说谎,至少不善于对我说谎。”祁凤曦说道。他心如刀割,好像随时会窒息,可是他始终要面对。他不想她难过,他不想看不见没有生气的她。她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失去了精神。
“十九爷,对不起,我……”苏若只是单一的重复着,她知道她现在不论说什么,对他来说都是伤害。
“苏若,我没那么脆弱,我不是温室中的花儿,不是受不了刺激。我知道,这些日子,你不想刺激到我,所以你一直什么都不说。可是面对我,你又难过,你不忍心伤害我,你也不忍心告诉我。”祁凤曦笑的更是惨淡,“够了,对我来说,这些就足够了。苏若,你爱上了七哥。不怪你,只怪造化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