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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见,不能见,不得见。
他和她身在局中,无法选择。
苏若,你在做什么?
奉天宫。
苏若跟祁凤曦在凉亭中坐着,茹乐来了一趟,说了祁慕青被任命为朱雀军营的主帅,准备七日后出征。
苏若心咯噔了一下,七日后,那时祁凤曦应当能走了,她可以离开了。无论如何,她也要在他出征之前见到他。
祁凤曦没有留意到苏若神色,他说道,“七哥有将帅之才,这个位置非他莫属。”
祁凤曦的话将苏若的思绪拉回来,她看着他,他没有别的意思,完全是欣赏的态度。她欲言又止,她很想问他对祁慕青到底如何看法,可又不忍问。
她抿了一口茶,“十九爷也有大智。”
祁凤曦摇摇头,轻笑道:“你知道这么多兄弟中,我最欣赏和佩服谁吗?”
“兰陵王?”苏若有些不确定。
祁凤曦道,“是七哥。他总是那强大,那么的心思缜密,也永远那么有手段。其实父皇没发现,七哥性子里最像他。”说着,他顿了顿,“或许是父皇在他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而七哥又据他于千里之外,所以父皇自然而然就排斥。”
苏若没有说话,祁凤曦不知道,皇帝对祁慕青的排斥更是是因为怕祁慕青危害到他。在祁凤曦心中,皇帝从来都不是皇帝,而是慈父,对他宠爱无比的慈父。所以他也就自动过滤了皇帝的另一面,在他心中皇帝永远是最好的。
她看着他,终是问出口了,“除了佩服和欣赏,十九爷可还有别的看法,比如兰陵王和皇位。”她决定问了,不仅仅是因为想知道祁凤曦对祁慕青的看法,还因为她想知道祁凤曦的立场。她已经站在祁慕青那头,只能尽可能的保护好祁凤曦。她知道祁慕青虽然答应了她,有朝一日若是登上皇位,定不会要祁凤曦的命。但祁慕青没保证,不会让祁凤曦受苦。他保证的只是答应让祁凤曦活着,如果祁凤曦真的威胁到他,他也许会采取别的手段。
祁凤曦见苏若忽然如此问,他敛起笑容,认真的看着她,“怎么会忽然问这个,你素来都不关心这些的。”
苏若躲避开祁凤曦的视线,轻描淡写的说道,“只是想问问,十九爷若是不想说,也没关系。”
“不,我没有不想说,只要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祁凤曦抿唇一笑,“我不会再对你隐瞒。”
“十九爷,我……”苏若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越是深情,他越是折磨。
祁凤曦说道,“别有负担,像往常一样,当做是朋友一样的相处。”他看出了她的难处,“我不喜欢我的存在让你为难,所以你只要跟往常一样就可以了。”
“额。”
“七哥,其实我觉得他的心一直都不在于一
个兰陵王,我看得到他对权利的追求,他想要的是皇位。他每一步都走的很小心、很细心,他是个心思缜密的可怕的人。他可以在悄无声息间,掐住人的死穴,然后给上致命一击。他也懂得隐藏和隐忍自己的情绪和思绪,他给人的感觉,总是捉摸不透。仿若把他的心挖出来,也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他与皇位,他一定会不则手段得到皇位。父皇也知晓这点,父皇并不看好七哥。”
到现在,苏若还没有听到祁凤曦对祁慕青有一点敌意,她问道,“那十九爷你呢?”
“我记得师父跟我说过,坐上大位的人,定是有能力者居之,这个有能力者还必须有着忧国忧民的心,不能贪婪自私,没有半点出事决断。其实七哥都符合了,他就是冷情了一些。而父皇有他自己的想法和打算,他不喜欢的人,他不喜欢的事情,他就是不喜欢。”
苏若沉默了一会,“十九爷,你可想过一点,你手中掌握的兵权,不管是谁登基,身为皇帝都不能让一个人拥有的实力能随时扳倒他。”
苏若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话却弄巧成拙,让祁凤曦有了另一番想头。他听着苏若的话,觉得苏若说的没错。没有哪个皇帝能容忍,除非这个皇帝是个傀儡。但是父皇不会让一个傀儡继位,所以他若是不是那一国之君,将来就会成为讨伐的对象。他看了苏若一眼,他无谓被讨伐,但是他不想她会因为他受牵连。
若是事情顺利,他也无心眷恋皇位,江山是他唾手可得的,但却不是他所追求的。
“你说的,我都知道,我会让一切都没冲突。”
苏若看着祁凤曦,他还是笑的很温柔。有时候上天便是如此不公,他得到了所有,甚至皇位都在他手中,就看他想要不想要。他不想要,一堆人等着,眼巴巴的望着。
“十九爷,人心难测,还是道。
“朝堂沉浮,不过是为权为钱,我很明白许多人把我当做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祁凤曦停顿了一下,“连七哥都不例外。除了十四哥和十三哥,我想没人不想我倒下。”
“额。”苏若微微凝眉。她隐隐觉得,祁慕青和祁凤曦的战争迟早会爆发。她所不想看到的局面,便是他们兵刃相向。可是从她第一次见到他们相对而坐,不就想过这样的局面了。
祁凤曦说道这个,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说道,“小若,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和江可儿成亲吗?”
“我……”苏若眼底迅速掠过一丝囧色,他如此问,定是事关她。她故作镇定,扯出笑容,“我又不是十九爷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晓十九爷在想什么。”
“小若,因为你。”祁凤曦深情的说道,“当初父皇让我考虑到你,考虑到我的处境,我不想将你暴露在危险,所以我选择了跟江可儿成亲。可只是因为想要保护你,单纯的想要我们的安静日子不被人打扰。我希望我成亲后,我们还是可以跟往常一样相处。你喜欢安静,我不愿意凡尘俗世打扰你。可后来,我才明白,我不是友情,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