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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栗说道,“朕绝不允许任何人在朕的后宫放肆。”
小邓子和夏雪将秋露带到侧厅,张嬷嬷也跟着离开,剩下拓跋栗和苏若。
苏若撩开珠帘和纱帘,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江贵妃,脖子上皮肉外翻的五道血痕怵目惊心,而动脉处还有牙印,那牙印应该是很尖锐的獠牙造成,她地毯上还有血迹,从尸体上看,应是失血多过而死。
拓跋栗看到尸体的时候,更多的是愤怒。
他走了进去,蹲下身子,看着万贵妃瞪大的眼睛,他要把她的眼睛和上,苏若阻止了他,“皇上,我还没有做尸检,不要动任何东西。”
拓跋栗收回手,看了苏若一眼,“这里人多口杂,朕没有办法给你找来你需要的东西。”
苏若说道,“不用了,她的死因是失血过多。”
拓跋栗站起身,“如何分析出来的?”
“皇上,我做这行许多年了,有些东西一眼就知道。”苏若说着,打量了室内一眼,又比对了万贵妃的位置,然后蹲下身子,拿出手绢盖在万贵妃的手上,拿起她的手一看,这尸僵程度,可见万贵妃死前想要挣扎,但是浑身不能动弹,所以她的手筋一直在紧绷着,死后尸僵比较明显。
拓跋栗问道,“怎样了。”
苏若撇了他一眼,“皇上,若是想我快点找到真相,麻烦不要打扰我。我们在这里也不能呆着太久,否则会引起怀疑的。”
拓跋栗闻言,只能闭嘴站到一边,她的主场,他还是静静的等着结果就好。只是这赵嬷嬷和香贵妃很显然是要把万贵妃的死推到苏若身上,在后宫掀起腥风血雨。
苏若放下万贵妃的手,视线落在她的眼珠子上,瞳孔张大浑浊充血,死前应该是瞧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她脖子上的伤痕像是被指甲抓过,然后再咬住大动脉吸血,导致她失血过多。这抓痕,是个左撇子。身上的尸斑并不多,因为大失血的身体,出现尸斑晚而弱。
她手指在万贵妃尸体的手臂上按了按,然后跟拓跋栗说道,“初步估计遇害时间应该是子时。”
拓跋栗眸色冷锐,“赵嬷嬷是如何从香贵妃宫中避开耳目,来到万贵妃宫中?”
苏若说道,“也许她早已在这里潜伏着,等待机会下手。”
“这也不是不可能。”
苏若看着万贵妃脖子的伤口,这抓破了再咬上一口,一是为了妖狐之说,二只怕是为了要如何掩盖了失血过多的真正原因。
拓跋栗又问,“朕可否再问一件事?”
“问吧。”
苏若手拨开万贵妃后脑勺的头发,仔细查看着头皮。
“万贵妃她为何没有呼救,而且看这现场,她连挣扎都没有挣扎就被杀了。”
苏若仔细翻查着头皮,看见了一个细道,“恩,正好找到了你要的答案。”
拓跋栗走到她身边,俯身一看,“这是什么?”
“这是针口,她是被定住了穴位,麻痹全身不能动弹,所以没有呼救。”苏若说完,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她瞳孔放大,全身紧绷,应该是瞧见了什么让她恐惧的事,绝对不是杀手这么简单。”
“难道还真的瞧见了九尾妖狐?”
“应该是。”苏若站起身,走到梳妆台椅子坐下,她闭上眼睛,深呼吸,把思绪理顺,然后睁开眼睛,“她当时准备梳发,擦擦脸然后休息。”
她视线落在了拉开的抽屉上,“她拉开抽屉,拿出雪晶膏,忽然在镜子中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景象。她收到了惊吓,瞳孔放大,恐惧和害怕让她浑身紧绷。凶手在这个时候,对她打入银针,将她浑身麻痹住,让她无法挣扎,无法呼救。只能看着凶手对她下手,直到咽气。”
拓跋栗听着,眉头皱起,脸若蒙上寒霜。
苏若从镜中撇了拓跋栗一眼,他的愤怒不是因为自己的妃子被杀了,而是因为有人在他这个君王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而是有人威胁到他这个君王。都说帝王无情,他可真是够无情的,无情的没有半点儿女私情。
她又站起身,在屋内确认了屏风的位置,然后走到屏风那比了比,“凶手当时就站在这个位置,等万贵妃抬起头,她马上闪出来,让万贵妃正好可以在镜子中看见她。”
拓跋栗看了看屏风,又看了看梳妆镜,“为何会让她感到恐惧?惊吓是肯定的,但不会恐惧到那般吧?”
苏若又在屋内看了一圈,“赵嬷嬷是彩蝶,她是左撇子,万贵妃脖子上的抓伤是左撇子造成,也就是说万贵妃是赵嬷嬷杀的。”
拓跋栗顿时明白了苏若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赵嬷嬷又使用了迷.香?”
苏若确定了屋内小香炉不在,她视线落在了柜子那,然后朝那走了过去,“皇上,元国每个宫中都配着两个香炉,大香炉和小香炉。我已经仔细看了几遍,这里边没有小香炉。”
到了柜子前,她发现了红色地毯上干涸的血滴,她蹲下身子,看着血滴,“看来这小香炉已经被带走了,跟如意皇后一案一样。”
拓跋栗走到她身旁,往地上一看,干涸的血迹在红色地毯上并不清晰,可见她观察多么敏锐。
苏若起身,指着柜子上一个位置,“小香炉放在这里,凶手早早潜入了屋内等候万贵妃,得知万贵妃要安歇后,在小香炉做了手脚,然后躲在了屏风后,待万贵妃吸入熏香,出现幻觉,然后出现用工具把万贵妃杀害,伪造出万贵妃是瞧见了九尾妖狐然后被杀害。至于这工具,一定是玄铁材料制造的铁片指甲,还有一副獠牙牙套,还有抽血用的工具,在伤痕上抽血,不仅可以掩盖真相,还可以让都以为万贵妃是被吸血而死。皇上可以找个仵作来验尸看看,定是这样的结论。”
拓跋栗说道,“朕无需找仵作,只需要你。”他原本愤怒的心情,因为她的精细分析而平复了不少。也许,有她在身边,他的情绪也都能受到影响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