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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慕青努力挤出笑容,“傻女人,我没事。”她来了,拓跋栗的目的达到了。让她看着他受折磨,然后对他屈服。
“我不相信没事。”苏若眼泪掉落,他一直在努力克制着,即使面对她,也在努力让自己变得淡定从容。他赤红的眼睛和嘴角的血迹,还有额上和手上的青筋,还有湿透的衣裳和豆大的汗珠,还有咬破的唇和惨白的脸色,无一不在说着他承受巨大的痛苦。
而空气中这淡淡的香味,在让他更为痛苦、更为煎熬。
拓跋栗看着眼前两人,像是患难的眷侣。他心中的嫉妒燃烧的更是旺盛,他握紧椅扶手,铁青的脸色在宣示他的怒火。
屋外,芙蓉追过来,只见小邓子和白常在外边,她问白常,“娘娘她?”
白常应道,“在里边了。”
芙蓉心“咯噔”了一下,皇上不会放过她的。
屋内。
苏若冷冷扫向拓跋栗,“拓跋栗,你什么意思?”
她冷声的质问,刺痛了拓跋栗的心,拓跋栗故意忽略了那被刺痛的感觉,冷声道,“爱妃,朕只是在告诉你,不要挑战朕的权威。你认为朕不会对他下手,你对朕太有把握了。朕告诉你,朕要做什么事,都随着朕的心。朕要让他生不如死,那就让他生不如死。你以为你和朕之间的交易,朕会让你占据上风?朕忍让你,不代表可以对你做的一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让你亲眼看看朕如此处置他也好,也免得你总是很有把握,朕不会对他做什么。”
苏若脸色骤然变了,她看着拓跋栗,“即使明知道你心狠,你手段多。可我一直认为在交易上,你还是个君子,君子约定,无需屈服。看来是我看错你了,是我把你想的太君子。”到头来,是她自己算错了拓跋栗。他让祁慕青煎熬,等于是在无形的警告她,他掌握着祁慕青的生死,他杀了不祁慕青,但不代表折磨不了祁慕青。他需要她乖乖的,不要违背他。
拓跋栗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笑道,“朕的手段还有更多的,爱妃,朕的忍耐性是有限的。如果你还不摆正你的位置和兰陵王的位置,朕相信,兰陵王一定会感谢爱妃的恩赐。因为爱妃,他才会经受这么多。”
祁慕青冷厉的看向拓跋栗,“拓跋栗,有什么事你可以冲我来,以我要要挟她,你不觉得可耻吗?”
言罢,他又猛地咳了几口血。
苏若心疼的挽着他,“七爷,不要说话了。”他难受,她更是难受。
“可耻?”拓跋栗笑的开心,他站起身,走到祁慕青和苏若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祁慕青,“在朕看来,阶下囚才是可耻的。兰陵王,你的命由朕不由你。”
苏若站起来,对拓跋栗伸出手,说道:“给我药丸。”
对于苏若强硬的语气,拓跋栗视线移到她身上,最后定格在她的手上,他仍是笑着,“爱妃,你似乎还没弄清楚一点。他的受不受折磨,决定权在你这里。朕确实不会杀了他,但是朕说了,要让他生不如死还不是简单的。只要朕不给他药丸三天,他撑下去也许最多是元气大伤,躺个一年半载,他若撑不下去,也就当个活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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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带着渗人的阴冷,苏若与他对视,他那冷漠不可侵犯的威严,在告诉她,他说的都是认真的。这些日子来,他对她的尊敬,让她忘了,他是说一不二的君王。
他要的是什么,苏若似乎明白了,他要的是她不反抗,他要的是她软弱,她要的是她对他笑脸相迎。
她唇轻启,语气柔软,“皇上,可否把药丸给我。”
拓跋栗看着她,她眼底仍是那般的冷漠,看来他还是没有摧毁她的高墙。
他食指抬起她的下巴,“爱妃,朕觉得你还是太冷淡了。”
苏若忍着不痛快,现在她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祁慕青。
她眼底的冷漠隐去些许,语气又柔和了一些,“皇上,可否把药丸给我。”
拓跋栗放开苏若,不去看她那心疼的祁慕青的样子,他转过身,冷声道,“朕可没说过,要给。”
祁慕青紧皱眉头,忍着煎熬,“我没事,你不用跟他说。”若不是要顾全大局,他大可现在让拓跋栗后悔对他这么做。拓跋栗对她做的,让她承受的,将来他会一一还回去,他会叫他难过千倍。
苏若不理会祁慕青的话,她“扑腾”一下,跪了下去,“皇上,臣妾求你把药丸给兰陵王。”
黑无见到苏若跪下,心咯噔了一下,这会不会让皇上更为恼怒。
拓跋栗没想到为祁慕青,她愿意对他下跪,甚至哀求他。她软弱了,可他为什么没有预期的开心,他心底反而更不是滋味,更是苦涩。
他闭上眼,他导演了这一出,到底是折磨了自己,还是折磨了她,还是折磨了他们三人?
“苏若!”祁慕青几乎是用尽力气的喊。他不愿意她如此屈服,如此示弱。
苏若侧头,眼泪落下,她看着他受煎熬,却还要恼她示弱,她轻声道,“七爷,你不能有事。”
祁慕青心被她的泪震撼到,她再次为他落泪,她眼底那种要护着他的决绝不容拒绝。
他感到暖流在心底蔓延开,眼眶微红,低喃着,“苏若……”
无需多言,只要简简单单三个字,千言万语都包含其中。
拓跋栗紧咬牙关,他闭上眼,心乱,心烦。
苏若回过头,“皇上,要如何你才愿意给臣妾药丸。”
拓跋栗不语。
许久,他苦涩的开口,“黑无,给他药丸。”
黑无听了,过去把药丸给苏若。
苏若忙给祁慕青服下,祁慕青不着痕迹的撇了拓跋栗一眼,拓跋栗会后悔今天的一切决定。他千不该,万不该,让他心尖上的人受委屈。
拓跋栗似乎是气不过,他又大喊道,“让芙蓉进来。”
门外,芙蓉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
她推门进去,跪在地上,“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