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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玛见状,忙说道,“皇上,是奴婢不好,奴婢该阻止娘娘。”
敬妃按住卓玛的手,不让她再说话,她说道,“皇上,臣妾愿意受罚,这一次是臣妾鲁莽了。”她了解皇上的心思,若是再继续说下去,只会让皇上更生气,不如老老实实受罚。
卓玛不愿意看见主子受罚,她说道:“皇上,奴婢愿为娘娘受罚。”
拓跋栗轻哼一声,“朕还没有说要怎么罚,倒是一个个抢着受罚了?”敬妃和卓玛的态度让他火气消了一些,但还是要罚她们,否则苏若的伤就白白受了。
而且……
他不曾为了哪个妃子处罚过敬妃,也不曾对敬妃大怒过。
他处罚了敬妃,不仅仅是为了苏若,还为了他们的计划。
这便是他拓跋栗,再生气,也不忘了权衡利益,不冲动下决定,冷静分析出利弊。
敬妃诚恳道:“皇上,臣妾是真心愿意接受惩罚。”她虽难过皇上的心不在她这里了,但是她确实是做错了。
“好,既然你们认错态度这么好,朕也不罚你们太重。”拓跋栗靠了靠身子,往殿门外叫道,“小邓子。”
殿门外,小邓子连忙打开殿门走进去,“皇上。”
拓跋栗这才跟卓玛说道,“卓玛,你明知危险,却不劝阻,导致皇贵妃娘娘坠马,去领十板子。”
卓玛说道,“奴婢谢皇上轻罚。”
拓跋栗视线落在敬妃身上,“敬妃你骄纵,争强好胜,导致皇贵妃坠马,你这性子必须要好好磨练。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苦其心志。明儿个开始,你就去打扫长乐宫道,再抄十篇女德交给朕。”他要敬妃去打扫长乐宫道,一是长乐宫道自古以来,就是后妃受罚的地方,二是这样可以让所有人都知道敬妃受罚了。
只不过,他也不会让人去对敬妃落井下石。他确实很生气,但是敬妃没有那么多心机,他是知道的。比起万贵妃和香贵妃那些心思,她只是性子烈了些。
敬妃闻言,也不敢反驳,“臣妾谢皇上轻罚。”
小邓子站一旁听着,皇上这次可真的是大动干戈了。这扫长乐宫道,也就是香贵妃去过,当时香贵妃是直接惹怒了皇上。
拓跋栗跟道,“小邓子,一会你让人领卓玛去赏罚司。你从明儿个开始,亲自看着敬妃,若是谁去找敬妃麻烦,让她去领板子,朕批准的。”
敬妃闻言,心底稍微好受了些,皇上对她还是尊重的,不让万贵妃那些人知道了,前来找她冷嘲热讽。
小邓子应道,“奴才遵旨。”
拓跋栗看了一眼外边,“什么时辰了。”
“皇上,未时了。”小邓子回道。
拓跋栗站起身,从敬妃和卓玛身边走过,“离晚膳还有些时辰,敬妃和卓玛就跪着反省反省,“申时再回去用膳。”
言罢,他双手负在背后,朝殿门走去。
敬妃和卓玛齐声道,“恭送皇上。”
小邓子看了看敬妃和卓玛,然后转身跟上拓跋栗。
拓跋栗出了殿门,跟侯在一旁的白常说道,“白常,看着敬
妃,不到申时,不准她们出来。”
白常应道,“臣遵旨。”
拓跋栗又回到了苏若寝宫。
芙蓉已经泡好茶递给苏若,苏若喝了几口,把茶杯递回给芙蓉,“茶不错。”
芙蓉接过茶杯,放在一旁的高几上。
这时,拓跋栗走了进来。
他跟芙蓉和祁慕青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芙蓉退了出去。
祁慕青看了看苏若,苏若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他也转身出去。
走到珠帘前时,拓跋栗又说道,“兰陵王,你守在外边也是无聊,不如去前边找白常下下棋吧。”
祁慕青没吭声,他知道拓跋栗没有给他拒绝的权利,他是必须要去跟白常下棋。拓跋栗不会让他呆在这里太久,也不会让他到处走,因为他一直都提防着他。
待祁慕青他们都出去,拓跋栗在苏若床边坐下,脸上神情也柔和了许多,他问道,“感觉有没有好一些?”
苏若刻意忽略他的关心,她不答反问,“处罚了敬妃了?”
“你怎么知道?”他问。
“你心情好了很多。”她说。
“原来你如此关心朕的心情。”他微微一笑。
“我不是关心你的心情,我对任何人都能一目了然他的心情。”她道。
“你就不能让朕顺心一些?”
“我只是实话实说,若是让皇上你不痛快了,那也没办法。”
拓跋栗看着苏若好一会,才继续问,“你是如何确定朕心情了不少好是因为处罚了敬妃?”
苏若淡淡回道:“不仅是因为这个,还因为你需。为了计划,你必须要让那股势力的人知道,我在你心中是任何人都不能得罪的。连敬妃这平日里可以让你罔顾规矩的人,你都要处罚她。”
“怎么朕听着你这语气,似乎觉得朕做错了,朕在利用敬妃似得。”
“没有,你没错。敬妃性子本就该磨一下,让她收敛收敛,否则将来会惹出大祸。而且我猜想,你也没有给她受皮肉之苦,顶多给她的婢女领板子。你没有利用她,只是利用处罚这件事。”她虽觉得敬妃没有恶意,但是敬妃确实该受处罚,这太过争强好胜,是弊。
“你真像是朕肚子里的蛔虫,朕所想的,所做的,你都明明白白。”拓跋栗像是赞赏又像是感慨。
“我只是看的深入,分析的理智。”
拓跋栗冲苏若微微一笑,“正如你说的,朕让卓玛领了十板子,让敬妃抄女德和扫长乐宫道。”
苏若蹙了蹙眉,扫长乐宫道,这个她听芙蓉说过。妃子受罚的时候,去扫的宫道,长而蜿蜒,为的就是让妃子修身养性。
拓跋栗让敬妃去扫长乐宫道,这样一来,宫里很快就会传开敬妃害她坠马,导致挨罚了。
拓跋栗步步计算的精细,她想到的,他比她更先一步想到。
在查案方面,她敢说没几个对手,但是在这计谋算计方面,她觉得拓跋栗绝对是一个强大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