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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似乎她整个人都变得不淡定了,情绪总是很容易受到波及,总是容易激动,总是忘了自己淡一切,要对一切不在乎。
他可以轻而易举的挑起她更多的情绪,或是愤怒,或是郁闷,她对祁凤曦没有的一切情绪,他都能让她爆发出来。
在他面前,她总是要很刻意去穿上盔甲,很刻意的去保护好自己的情绪,似乎一个不留心,就会被他看清楚所有的情绪,就会被他挑动所有的情绪。
到底,她对他的提防之心还是没有卸下。
可他既然不愿意说话,要跟她倔着,那她也不会去主动说话。就这样吧,反正出去以后,大路朝天各走半边。
这一夜,祁慕青无眠,苏若也睡睡醒醒。
翌日,苏若起身,祁慕青也起身了,两人就跟看不到对方似得,把对方当做空气。
可在两人没注意对方的时候,对方都在偷偷观察彼此。
这一天,除了苏若给祁慕青换药的时候,两个人有过接触,其他的时间都是各自呆各自的。
换药也没有说话,苏若拿出药瓶,祁慕青就配合的脱了衣服,只是前边的伤口,祁慕青不再跟之前一样耍无赖让苏若帮他上药,他接过了药瓶,自己上药。
整个山洞内似乎因为两人的冷战显得略微压抑,苏若想要沐浴,她只好先开口打破沉默,“我要沐浴。”这泉池里的水纯天然的温热,她两日没有沐浴,所以想好好清洗一下疲惫,还有这压抑的气氛。
祁慕青没说话,径直走向了洞外边。
苏若确定祁慕青走远了,她脱衣沐浴。
沐浴出来,苏若觉得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一些,她从泉池边出去,不见祁慕青在洞口旁边,想必是走到外边去了。
虽然人是精神气爽多了,可这心头的压抑感还在。两个人在这里,他一言不发,两个人像是把对方当做空气一般,又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她冲洞口外边喊道,“七王爷,你可以进来了。”
没多久,祁慕青走了进来,他淡淡撇了苏若一眼,然后仍是不说话。
一天很快又晃过去,苏若整日都被祁慕青这种不说话的态度给纠缠着,压根没多余的心思去想别的事。
晚上,两人躺在石床上,苏若实在是受不了这样奇怪的气氛,她轻声问道:“七王爷,你睡了吗?”
祁慕青没睡,但是也没有回答。这两天他不跟她说话,她也极少跟他说话,他们两人就像是赌气似得。可即使不说话,他还是一直在关注着她,他看得出来,她似乎因为他们之间没有交流有些郁闷。不知为何,他竟然因为这种郁闷在窃喜。有郁闷,或许他在她心底,真的没有她所说的那么没关系。
“我不知道你是真睡了,还是不想跟我说话。”苏若顿了顿,继续说道,“七王爷,你到底想怎样。”
祁慕青睁开眼,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我说话不说话,对你来说重要吗?”她主动求和了,她一直都不是这样的性子。
他说话了。苏若眉头微微蹙起,“我们之间没有深仇大恨,
现在同在一个山洞内,两个人却要视若无睹,把对方当做空气,有必要吗?”
“苏若。”
苏若的心跳快了一拍,每次他低沉的喊着她的名字的时候,她心底总是会受到波动。
祁慕青继续说道,“一直以来,都是你把我当做空气。”
苏若无言以对,因为他说的就是事实,一直以来,她确实如此。
“可是,我不会在意。我祁慕青从来不给任何人承诺,你是我第一个给出承诺的女人。所以,正如我说的,不管你怎么对我都好,我不在乎,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
煽情的话让山洞内气氛变得暧昧,苏若忽然就后悔开了口求和,她最害怕的是面对祁慕青的温柔,她宁可祁慕青不跟她说话。
“你为了一个不在乎你的男人,你把自己弄得狼狈,你为他流泪。”
若是换做平日里,苏若肯定会回击:在乎不在乎是我事,狼狈不狼狈是我的事,流泪不流泪是我的事。
可她忽然的,像是哑了似得,说不出话来回答他。
半晌,她才问,“你都看到了?”原来他生气的点在于她哭,她为祁凤曦哭。额,生气。他在生气?他在为这个生气,所以不理她?刹那间,苏若的心不知道该用什么情绪来表达。
“我想给你道歉,但是你并不需要。”祁慕青说道。
苏若压下心底复杂的情绪,“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你想的那样难过的。”她在解释,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解释。
“你爱他,你很爱他,在我面前不用如此提防,我都明白。”
苏若不知道为什么来气,她一下子坐起身,提高了音量,“祁慕青!我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话一出口,她整个人都傻了。她第一次如此失控自己的情绪,第一次如此生气的失控,也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祁慕青也失神了一下,他若是记得没错,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这般失控的生气,第一次在他面前喊他的名字。
他视线落在苏若身上,苏若小脸蒙上一层淡淡的红晕,气息也微喘,说明了她之前是真的在激动。她为何激动?是他戳中了她的心,所以她激动了?
祁慕青笑的惨淡,他明白的,不是吗?每次只要谈及十九弟,她对他只有冷言冷语,或是不理不睬。
苏若情绪冷静下来后,可心跳的还是很快,她明白,素来没有什么大情绪的她,为何会这样。
她变得不像她了,她跟祁慕青接触的时间越长,她自己变得越来越陌生。她本该什么都不在意,她本该是清冷的性子,本该什么都看淡。
可现在,她情绪容易牵动,她会生气,她会大声。
她似乎变得坏了。
是从喜欢祁凤曦那一刻开始?还是只有祁慕青才能如此挑动她这些负面情绪?
苏若一瞬间茫然了,她的心好像迷失了,找不到方向,在浓浓的迷雾中,迷失了。
祁慕青冷淡的两个字,“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