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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皇后的轿子匆忙回宫。
这一次,她没有走杨钊打点好的玄天门,而是走直属皇帝管理的禁军看守城门,她就是要闹出动静让人知晓。
今夜,夜空暗沉不见星月,乌云密布,一直下着的雪也消停了,更显得气氛压抑,像是在准备迎接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皇后回到宫中,除去斗篷,站在雪地中,秋霜见状,忙说道:“娘娘,快进屋,可别冻着了。”
皇后抿嘴一笑,“秋霜,本宫要的就是冻着。”
秋霜凝眉不解,皇后把事情跟秋霜说了一遍,然后问道,“可记得本宫的话?”
秋霜点头,“娘娘,秋霜明白了。”
阴谋,在这雪地中再次燃起。
景福宫。
皇帝负手而立,眉头化不开的浓浓哀愁,鹰目看着床上双目紧闭的祁凤曦,七名太医前前后后照料着,丝毫不敢有点马虎。
他沉沉的缓了口气,但愿药王的到来能给他一点希望,只要曦儿醒来,他做什么都可以。
江可儿在一旁卧榻打盹着,皇帝唯一能信任的就是江可儿,所以关于祁凤曦的一切,他都交代江可儿必须亲自经手。江可儿也略懂医理,这样也不怕谁会在药材上做手脚。
德贵见皇帝还没有去歇息的意思,他劝道,“皇上,您先去歇着,这可不能急。皇上你得保重龙体,否则谁来抓刺杀的凶手。”
皇帝难得沉闷的语气,“德贵,朕这心里头不好受,朕如何能安睡?当年朕已经无法救回莲儿,如今若是连曦儿都……”他叹了口气,没有说下去。
“皇上,十九爷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皇帝双手握拳,指关节泛白,他知道德贵关心他,可这世上哪里来的吉人自有天相,每天他们喊着皇上万万岁,人又哪能万万岁,也只都是人生百年,入土为安。
他紧抿着唇,眸中狠厉掠过,到底是谁。吴贵妃的人?今儿个是吴贵妃先来的,按照常理,凶手都喜欢第一个来查看,但是他相信不是吴贵妃。再依次来的是皇后,江贵妃,方淑嫔,这三人其中一人?
皇帝这一站就是天明,江可儿醒来时,发现皇帝还在,她连忙起身行礼,“参见皇上。”
皇帝看了江可儿一眼,“辛苦你了,朕先去早朝。”
“这是可儿该做的,恭送皇上。”
皇帝和德贵出了寝宫,到前边侧殿洗漱,换上朝服,前往金銮殿。
皇帝就要到金銮殿,匆匆而来的小太监在皇帝面前跪下,“皇上,八百里加急。”
皇帝眉头一蹙,看着小太监手中的羊皮卷,八百里加急所有的纸张都不一样,羊皮卷代表的是两国邦交关系才用到的,难道是邻国进攻?也不对,大晋和周边国家已经相安无事多年,怎么会忽然进攻。
他接过羊皮卷,示意小太监起身,“下去吧。”
一旁德贵也觉得奇怪,怎么又是一封八百里加急,还是羊皮卷,这可是关系两国邦交的。
皇帝摊开
羊皮卷一看,上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他的手僵硬了一下,这羊皮卷上若是没字,那就是极其重要的事,而且是机密。
德贵也瞅见了羊皮卷上没有字,皇帝跟德贵说道,“德贵,你说这会是什么事?”
德贵摇头,“皇上,老奴不知。”
皇帝看着羊皮卷,这本该送到金銮殿的羊皮卷,而是直接送到他手中,也就是说这是很急很急的的消息,必须要尽快交给他,等不及他到了金銮殿再交给他。
皇帝收起羊皮卷,心中更是蒙上一层烦忧,两国邦交,他担心的事情可千万别发生。
到了金銮殿,百官下跪行礼,不等百官说话,皇帝先说了,“朕方才收到一封八百里加急,事关两国邦交。”
此话一出,整个大殿内哗然。
事关两国邦交,那可就不是小事了,莫非是战事?
皇帝摊开羊皮卷,德贵打开旁边的青铜盒子,青铜盒子内有一个青花瓷罐子,德贵把青花瓷罐子的盖子拿起来,皇帝拿起桌上最大的笔刷,沾了罐子内的水,在羊皮卷上一刷,把笔刷放好,德贵把青花瓷盖子盖上,然后关上青铜盒子,退到一边候着。
羊皮卷被沾湿,一点一点显示出字迹。
所有的字都出来后,皇帝一看,神色顿时冷住,果真如此。
是怒?是火?是哀?是痛?
皇帝的脑子就像是被上了夹板似得,心就像是被一拳又一拳的重击着,他眸色从凝重到前所未有的肃冷,面色凝重的让人心生畏惧。
殿下百官相互使着眼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气都不敢出,谁看皇帝的脸色都知道此事非同小可。
耐心看完后,皇帝重重的拍了一下桌面,桌上的东西都被震的凌空,才落下。
百官见状,连忙跪下,“皇上息怒。”
皇帝充满怒意的语气中带着哀戚,“你们让朕如何息怒?这都在太岁头上动土,把朕当做软柿子!”
百官不敢再语。
皇帝一手握拳,指甲都陷入了肉中,掐出了血丝,他冷沉的面色,带着淡淡的哀色,他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怒火和情绪,他要冷静,他必须要保持冷静。
他如刀锋冷冽的语气,“八百里加急,元国使者和清歌公主、兰陵王还有苏尚书一行人,在安州和无煞国边界遇刺。”羊皮卷上,整个送亲队伍唯一的活口就是许均,还重伤昏迷,许哲也坠崖而死。在现场发现了黑衣卫的尸体,许均还在昏迷,无法问出是不是黑衣卫做的。
大殿内百官都安安倒吸了一口气,刺杀清歌公主和元国使者,这是要破坏两国交好。自古以来,两军交战不杀来使,元国在大晋死了个使者,肯定是要追究的,搞不好就是两国交战。
皇帝的目光又落在羊皮卷上,其情绪差点爆发,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祁清歌、祁慕青、苏若、苏小奕和元国使者被杀,扔下山崖。
被杀扔下山崖,这代表的是什么,这代表的是一线生机都给抹杀了,一点希望都给抹杀了。
苏若她不是聪明吗?为何她没有办法救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