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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哲心纠结着,他不能无动于衷,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是心底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必须阻止事态蔓延下去。他必须要阻止这一切,不能让爹爹杀了公主和王爷,还有苏尚书。不管爹爹为谁卖命,他都不能袖手旁观。
即使……
即使他知道阻止了爹爹,会带来怎样的后果,会让他和爹爹陷入怎样的险境。
可若是为了守住那个秘密,就要让这么多无辜的好人死去,他宁可不活。
将不忠心,何以谈保家卫国。
将来只要还有人拿着这个把柄去要挟,那是不是就要通敌叛国?出卖自己的家人,出卖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信念。
慢慢坚定了心中想法,他握紧了手中剑,手指摩挲过那朵断肠花,眼睛缓缓闭上,心中歉意到:对不起,我必须要阻止他这么做,我相信你愿意看到的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将军,而不是造反的叛徒!
睁开眼,眸中是不容置疑的神色,他决定随心中想法做出选择。
他翻身下马,在许均长枪落下的瞬间,拔剑出鞘,一剑挡住了许均的长枪,落在祁慕青跟前。
许均见是许哲挡开他的长枪,他一愣,“哲儿!”
许哲语气哀痛,“爹,不管是为了什么,错了就是错了。从小你教育我,身为武将,不可有私心,不可有叛逆之心。家国等着我们去保护,家人是我们在守护。哲儿不愿做那二心之人,哲儿要守护心底的信念。”
许均看着眼前的许哲,神色竟是哀痛之色,做出这样的选择,他的心何尝又不是煎熬,他从小就励志要当保家卫国的大将军,他一步一步走了上来,皇上对他信任有加,甚至把半个玄武军营的兵权交给他,还在家乡给他修建了功德祠。皇上就是他的伯乐,对他有知遇之恩。
可他没有办法,忠义两难全,他只能取舍之一。
“哲儿,你可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他痛心的警告着。他不知该开心还是该难过,从小他就灌输给许哲,一生忠君,不可二心。这孩子倒是听见去了,还如此把他的话做为信念。不可否认,哲儿确实比他优秀,可是,现在不是想要他优秀的时候,而是要解决当下之事。
许哲避开许均略带责备的目光,“爹,哲儿知道,但是哲儿还是要拦你。”
祁慕青看着许哲和许均两父子对峙,他看得果然没错,许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许均更为忠心不二。这样的人才,只可惜了他的身份。
许均气道:“哲儿,你糊涂!若是没有了命,你要的忠义有何用?如果觉得愧疚,那就将来用实际行动去弥补!”
许哲摇头,“爹爹,我不会让你再错下去,你以为这是解决的办法,那你可想过,你解决了这事,这件事很有可能会成为你的新把柄,让人掌握在手,继续让你犯错。即使不成为把柄,那爹你觉得指使你的人能放过你吗?有可能到时候付出的不紧紧是性命,还有你所有的名誉,还有你所有在乎的东西。”
许哲说的,许均何尝不懂,可是他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至少还可以
拖着,还可以有筹码在手。
他说道:“哲儿,爹既然做出这样的选择,那就是有办法避开你所担忧的事。听爹的,你若不愿意动手,那就躲开,一切交给爹爹,有任何事情,爹爹才负责。”
“爹,即使你能躲过初一,你能躲过十五吗?就算真的让你侥幸躲过一切,但是有些愧疚是一生的污点,你这一生都要背负这个污点,这一生都要背负这个煎熬。”许哲说完,又侧头看祁慕青说道:“王爷,这里交给我,你去帮苏执事他们。”
祁慕青撇了许均一眼,听见林中沙沙的声音已经停下,他知道林子已经准备好了,下一刻等待他们的将是漫天的箭雨。
他同许哲说道:“麻烦你了,本王欠你一个人情,来日定当还你。”
许哲本想谢绝祁慕青的话,但是他认真思考后,还是不要谢绝,或许哪天真的会麻烦到祁慕青。
他说道:“谢谢王爷,属下将来有事麻烦时,希望王爷不要嫌弃属下麻烦。”
祁慕青见许哲没有拒绝他,他眼底掠过一抹赞赏之色,没有仓促的大情怀,而是全面考虑再做决定,心思缜密,又忠心耿耿,不可多得人才。
“本王从不轻言许诺,一旦许诺下了,本王一定做到。”祁慕青说完,朝苏若那过去。
许均一个眼神,侍卫瞬间围上祁慕青,不让祁慕青接近苏若那头。
苏若听着林中沙沙声,这是许多人在草丛中窜动的声音,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将他们团团围在这里。
如果她猜的没错,那些埋伏在林子内的人全都是弓箭手。
只要许均一声令下,迎接他们的将是四面八方而来的漫天箭雨。
她目光落在挡在祁慕青跟前的许哲身上,看来唯一的意外就是许哲,不过说起来,也不算是意外。
因为在她和许哲交谈时,就察觉许哲是个忠心之才。
她意外的是许哲会这么快做出决定,不拖泥带水,迅速做出正确的决定,这样的人,若是用心培养,将来定是出色的将才。
许哲见祁慕青离开,他跟许均说道:“爹,得罪了。”
“哲儿!”许均又气又急,他这一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悉心栽培出来的儿子,他用所有的爱去爱的儿子,如今竟然跟他兵戈相向。
“爹,动手吧,哲儿不会伤你,但一定会用尽全力阻拦你。你若是要公主和王爷还有苏尚书的命,那哲儿愿意陪他们。将生于忠,也要死于忠。”
“你……”许均气的良久说不出话,他语气放缓下来,“哲儿,爹不是要你不忠,而是情况,随着情况变通,不能死忠。”
“皇上没错,公主没错,王爷没错,苏尚书没错,请问爹爹,何为死忠?”许哲挥剑,“爹,原谅哲儿不孝。”
“哲儿,你这是要逼爹爹动手吗?”许均握紧长枪,额上青筋爆出,哲儿,为了你,为了她,为了整个许家,爹爹只能如此,对不起,爹爹让你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