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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妃的话提醒了皇帝当务之急不是难过和自责,而是要抓住幕后黑手。瞬间,皇帝所有的悲痛都化为愤怒和力量,他坐直了身子,脸上怒意和厉色取代之前的哀戚,“没错,朕要找出幕后黑手,所有涉及人员,诛九族!”
太妃见皇帝打起精神了,她点了点头,“皇上,哀家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母妃请说。”
“皇上切不可说诛九族,别忘了,皇上也有可能是九族之一。”太妃说着,眸中淡淡的厉色浮现,她虽然身处后宫,但是当年随着太上皇出入朝堂,批阅奏折,许多东西她都懂,她也都明白。如今各宫的心思,她也清楚一些,但是只要不是恶性斗争,她都不去点破。可现在已经到了要人命的地步,她不能放任不管。皇子之中,也就数十九、十四和老七跟她最亲,现在动的是十九,下一个有可能就是老七和十四。“皇上对十九的宠爱,各宫肯定眼红,皇子们也更是眼红。十九离宫,知道的人能有几个?最大范围也就是在兰陵城内,缩小范围就在皇宫内。”
皇帝思量着太妃的话,“没错,幕后黑手一定是在兰陵城内发现了十九离宫,而且只有两人。皇宫禁军已经排除嫌疑,他们是朕的人,朕已经让人监视他们,所以他们不可能会透露出去。”说到这里,皇帝顿了顿,厉眸之中杀意掠过,兰陵城内,认识曦儿的,还有本事派人刺杀的可不多。“德贵,让人监视各位王爷和后宫,加大兰陵城同行管理,没有令牌一律不准随意进出。再从玄武高级军营挑出一千人前往运河通道,听茹乐指挥,寻找曦儿下落。派人通知无影,进入运河通道驻扎,任何人不得进入运河通道范围,违令者不用上报,格杀勿论,秘密封锁运河通道。”
太妃又说道:“皇上,十九一事,切莫不可宣扬出去,免得二次伤害,如今盼着十九倒下的人可多着呢。”
“母妃说的没错,这事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皇帝皱眉,轻叹一口气,“德贵,再传朕令,曦儿大病,需要到朕的景福宫休养,任何人不得打扰,否则杀无赦。”
“奴才知道了。”德贵连连点头。
皇帝闭上眼,痛苦之色再次浮现,曦儿,你千万不能有事,否则父皇这一生都白活了。护不住你母妃,到头来连你都护不住。
缓缓睁开眼,他说道:“八百里加急,传召苏尚书回兰陵,不可耽误,接到书信即刻回兰陵。”他宁可跟元国毁约,也不要让刺杀曦儿的人逍遥法外。若是后宫干涉其中,他一定要把那些个毒瘤一个个都拔除!而拔除这些毒瘤,最好的利器就是老七!他已经走错一步,把曦儿推入险境,看来他必须得心狠一些了。
太妃知道皇帝传召苏若回兰陵的用意,一是可以很快查出是谁下手,二是十九心思在她身上。
她同皇帝说道:“皇上,哀家还要说句话。如今太子势单力孤,各宫知道皇上随时会废太子,所以十九就成了众矢之的。皇上不如考虑一下,如何打消各宫的心思。”
皇帝说道:“母妃请放心,朕不会再心慈手软。
关于十九一事,朕已经有了想法,要想对付毒瘤,那就必须用毒蛇,以毒攻毒。”
“皇上的意思是?”太妃皱眉,同样是孩子,她不喜欢皇帝如此说自己的孩子,“皇上,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你偏爱十九,哀家没有意见,因为你爱十九的母妃。但是你可多想过老七的感受?他是个可怜的孩子,从小遭受昭妃虐打,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也才造就了他现在的冷漠性格。可哀家知道,老七一旦在乎,绝对是重情重义之人。哀家不赞同你把老七当做刀子使,手心手背都是肉。”
“母妃知道老七的手段,他太冷漠无情,朕都不曾猜透他的心思。朕不能冒这个风险,但是朕也是在给他机会,若他诚心为朕做事,不肖想更多,朕一定会让他风光一世。”皇帝说道。皇位人选,他已经有了,所有的孩子中,他唯独不可能把皇位传给老七,老七太过无情,猜不透的人,从来都是危险之人。但老七终归是他的孩子,只要老七妥妥当当当兰陵王,他不会让他有任何问题,也绝不会让他人伤害他。
他沉沉了吸了一口气,老七办事素来不讲情面,也只有让老七去一个个查他们,才能把那些个有心之人给拉下来。
谁在作妖,谁心思歪斜。
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即使皇帝心中否定着,但怎么都无法否定他确实自私,确实只是把祁慕青当做刀子在使。
一把为祁凤曦扫清障碍的刀子,锋利伤人的危险刀子。
太妃一声叹息,“皇上,哀家不想管朝政之事,但是哀家认为,帝王的好坏,在于他对民对国家的贡献,对亲友再好,心不在民,心不在国,那都不是好帝王。”
皇帝反驳道:“但是做人是根本,若不能和善对待自己的亲友,又能如何容下他人?”
太妃摇头,皇上对老七的成见根深蒂固,已经没有办法开解,但愿将来皇上自己能明白。
“皇上,哀家只是给你意见,朝堂之事,还是你自个思量做决定。”
“谢母妃关心,这事暂且不讨论,现在最重要是要找到曦儿,确定曦儿平安无事。”
“唉”长长的叹气声回荡在屋内。
安州与无煞国交界处。
浩荡的马车队行驶着。
入林中,苏若听着奇怪的布谷声,她觉得有些不对劲,掀开帘子往外一看,马车已经行驶入林道。
祁慕青和元国使者当下觉得气氛不对劲,祁慕青眸色一冷,抬手示意停下,“我们换道走。”
危险,他感到了危险的气息。
一旁的许均没有要掉头的意思,祁慕青和元国使者立即看出端倪,祁慕青杀意浮现,看来苏若真的没有猜错,许均有问题。
这时,熟悉的细微声响传入祁慕青的耳中,祁慕青冷冽的眸光扫向许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