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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够保护好自己,我也能保护好她。”祁凤曦仍是坚持。他只要一想到,她去元国,他们相隔山水重重,他的心就很不舒服。
“曦儿!”皇帝提高了声音,不怒自威的瞪着祁凤曦,这是他第一次对他生气。他为了苏若,真的要毁了他精心安排好的一切,“但是朕不能用你的命,你的一切去赌她。她聪颖,不代表她能事事料想到,终有一天她会成为敌人伤害你的武器。”
“那儿臣甘之如饴。”祁凤曦无谓的迎上皇帝严厉的目光。
皇帝气的拍了一下案桌,面带怒意,“但是朕不同意,朕也不允许!曦儿,朕为你好,若是你再坚持己见,朕就杀了苏若。与其留着一个祸害,不如将她除去。”
充满怒意的语气让祁凤曦到嘴边的话噎了下去,他知道父皇是关心他,否则从来没有对他发火的父皇怎么会冲他发火。他沉默了,父皇不会害他,他也知道如果他再僵持,父皇会真的会对苏若动手,从小到大,父皇就告诉他,这世间只要有威胁到他的东西,他若是不动手除去,那父皇会帮他动手除去,因为对敌人的心慈,那就是对自己的伤害。再仔细想想,父皇说的似乎也没错,现在他跟江可儿婚事在即,若是闹出其他的乱子,苏若跟他之间会面临什么,局面会如何发展,他不能确定。但是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会把苏若推入漩涡的中心。他之所以没有反对婚事,之所以能接受江可儿,其实更多的原因在于,他不希望被推到风口浪尖,被置在危险复地的人是苏若,虽然这对江可儿不公平,但是他和她之间本就是一场利益的结合,没所谓公平与不公平。江可儿的身份不仅可以作为内助,也可以让她在漩涡中心安全下来,这样又可以更好的保护苏若的存在。
见祁凤曦不说话,皇帝的语气柔和了下来,换了另一种方式引导祁凤曦,“曦儿,想保护好自己保护的东西,不仅仅要变得强大,还要将你所保护的东西藏好,不被人知道,这样才能让人摸不到你的软肋。”
皇帝的话让祁凤曦更坚定了心中的想法,在一切没有尘埃落定之前,最好的保护方法,就是不要暴露她的存在。
于是,他说道,“父皇,是儿臣错了。儿臣考虑不周,望父皇莫要放在心上。”
皇帝见彻底给祁凤曦转换了心思,他心底才暗自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没有白费心思,他说道,“无妨,朕也是太急躁想曦儿明白,朕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你好,保护一个人的方式千万种,不一定是着。你若是担心她去了元国不回,曦儿大可放心。”他早已想到一个一石二鸟计划,“朕让老七陪着她,到时候她将案子查清楚,再让老七带她回来。”
祁凤曦闻言,顿时明白了过来,“父皇的意思是……”父皇这是要将七哥远离兰陵,暂时架空了七哥的一切,让七哥不能有所发挥。
皇帝点点头,幽幽说道,“没错,你七哥心思太沉,能暂时让他远离便暂时让他远离。”其实他做这个决定,不仅仅是因为找个借口让祁慕青离开兰陵,更多的是让祁凤曦放心。从大晋到元
国,一走数日,再加上案子一事,这样折腾下来至少要几月有余。几月后,十四回来,曦儿跟江可儿完成婚事回去岭南,一切物是人非,曦儿稳定后,他再也不用操心更多。只是这几月中,不能有任何变数。
“可是……”祁凤曦想到祁慕青要跟着苏若这么多时日,他心中就很是不愿意。想起那日,七哥看苏若的眼神,他看到了一种不寻常,像是看见了猎物一般狩猎眼光。
皇帝见祁凤曦眉头微蹙,以为他是担心祁慕青会不会对苏若动手,他又说道,“放心吧,你七哥心在兰陵,有些东西他知道能动,有些东西他知道他不能动。”
祁凤曦沉思片刻,点头道,“父皇说是,七哥志不在王侯将相,每一步都会深思熟虑。”只是遗憾,他不能陪着她去,不能让身边的人陪着她去。
“事情就这么定了。”皇帝说道。
“父皇,儿臣还有一个请求。”
“说来听听。”
“元国使者让苏执事前去元国,但是她没有任何官职,没有可以作为通行的身份,她代表是大晋,不能让她没有身份的过去。”若不能随她而去,只能给她一个身份地位,更好的保护自己。也……可以记得要回来兰陵复命。
皇帝又怎么不知道祁凤曦的心思,他是想苏若对兰陵还有一个牵挂,但是他说的也很对,苏若此番出行,代表的是大晋,陪着公主一道同去,若是没有一个身份,岂不是让元国以为大晋连个身份都不肯给苏若,存心看不起元国。
思量许久,他问祁凤曦,“曦儿有何见解。”
“父皇可以封她为刑部女官,七哥主掌刑部,这样七哥一道前去护送,也就顺理成章了。”
“刑部女官?”皇帝眉头皱着,“之前要封她为官,已经闹的不小了,大晋历史上还没有哪个女子入朝为官,而且还是入驻刑部。”
“父皇,朝代在改变,不管是女子男子,所有的地位应该一样,有能力者居之,而不是宁可养着一帮蛀虫,也不让有能力的人办事。父皇是一国之主,做的决定又何须他人提点。更何况,苏执事要出使元国,朝中大臣谁人若是反对,父皇可说两国邦交之事,朝臣们自然不敢再反对。”
皇帝听完祁凤曦的话,感慨良久,“曦儿,这天下若是交给你,朕会更放心,你比朕想的开。可是这江山易得难坐,高处不胜寒的生活,朕不想让你体会。”
祁凤曦笑了笑,“儿臣心不在江山之主。”
皇帝舒展开眉头,点了点头,“刑部女官,就如此吧。”
祁凤曦见皇帝答应,笑的更开心,连忙给皇帝行礼,“谢父皇。”
“赶紧起身,对父皇无需这么多礼节。”
那时,他们都不知道,这大晋史上的第一女官,会成为流传千古的传奇女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