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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即墨离的话,祁慕青顿时敛回心绪,他差点就将情绪表现出来,他应道,“打扰国师了,国师慢走。”
即墨离挑眼看了祁慕青,他身上那种杀意顿时全无了,可见他对控制自己情绪已经是自如,他转身往苏小奕的房间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了下来,转身对祁慕青说,“七王爷,我希望有朝一日你和曦儿之间的问题不是因女人而起。若你得到了江山,曦儿过着布衣生活,希望你能放手让他跟所爱之人,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他不信命,但有时候命运就是那么玄乎。他之所以没有对祁慕青下手,只因有时命改不了。
祁慕青望着远处的即墨离背影出神,他在暗示什么?他视线移到苏若的房门前,即墨离是指苏若?
放?他嘴角勾起冷笑,当初谁放过他?
他转身进屋,屋内苏若还在昏迷,可见她受风寒很严重了。
夜幕降临,屋内更冷了。
即墨离拿来了暖炉,祁清歌也过来呆了一会,祁清歌走后,没一会红潼送来了饭菜,祁慕青草草吃了一些,又继续守着苏若。
夜深,狼叫声,冬虫叫声,交织成阴森的乐曲。
苏若渐渐恢复了意识,她感到头和身子很沉很沉,像是千斤巨石压着一般,嗓子有些烧疼。
她慢慢想起来了,她在小林外晕倒,是祁慕青抱住了她。
在这之前,她和祁慕青在温泉池内相遇,祁慕青还赤着身子,他手臂上蔓延到心口一道狰狞的疤痕,还有往下,小腹下……
她眉头紧紧蹙了一下,她在想什么,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感染风寒晕倒了。
缓了一会后,她抬起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幔帐,她房间的幔帐。
床边上,烛灯内灯火耀眼,看时辰应是晚上了。
她侧了一下头,往珠帘外看出,眉头再次蹙起,榻上小几旁,祁慕青一手搭在小几上,一手拿着书在看书,专心致志的神态让人移不开目光。
他怎么在这里?
她在房中搜寻了一圈,没发现即墨离的身影,那想必是即墨离让他在这里的。
祁慕青似乎感到一道目光注视着他,他抬头望去,两人的视线交错,苏若迅速收回了目光。
她总算醒了,祁慕青眸中笑意一闪而逝,他放下书,站起身朝床边走去,“你醒了。”
苏若本来打算继续装睡,但祁慕青已经发现她了,她再装就不像了。
她淡淡应道,“恩。”
“你昏迷了很久。”他说。
“即墨离呢?”她问。
“他忙药材的事很晚,不久前才去歇下。”他答。
“哦。”苏若看着有些倦色的祁慕青,他是不是一直在这里没有休息?她问他,“你怎么会在那里?”
祁慕青知道她是问林子的事,“我见你声音不对劲,所以想等等看你有没有事,没事便是我多操心,有事正好还有个人在。”
“你……”苏若仔仔细细的看着祁慕青,她多希望能在他言语和举动之中找到一丝撒谎的意味,但是没有,他很真,他没有撒谎。她不明了,他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你放心,我没有告诉国师你我在温泉中见到的事。”他又说。
“额。”苏若敛眉,不告诉最好,那样的场面……
“你饿吗?”
苏若咽了咽口水,她确实饿了,也很渴。只是现在即墨离不在,她不想要让祁慕青照顾她。
祁慕青心细的发现苏若艰难的咽着口水,想必她的嗓子很不不舒服,他转身到了圆桌旁,从暖壶炉上拿下壶,倒了一杯水。
他端着水到了苏若床边,“水有些烫,你小心烫。”
冰冷的语气,没有一丝温柔,但苏若还是听出了淡淡的关怀,她看着祁慕青手中的杯子,她没有说什么,他就知道要做什么,这一切像是在做梦,他变了个人似得。只是他那生人勿近的冷漠姿态,提醒着她,他还是他,他还是那个祁慕青,不会因为他做了什么事而改变。
她既然已经决定看他要耍什么花招,她不如就顺着下去。
想罢,她撑着身子,要坐起身。
祁慕青下意识要去扶,她清冷说道,“别碰我。”
他收回手。
她坐稳了身子。
他才递过去水。
苏若接过水,吹了吹,把水喝完,润了喉咙后,喉咙没有那么烧疼了。
祁慕青接过杯子,“你从下午睡到现在,什么东西都还没吃,我给去给你做点吃的。”
苏若被祁慕青后边的话惊讶到,“你做吃的?”
“很意外?”祁慕青被苏若的反应逗的心头一悦。
“我以为你拿刀的手只会杀人。”苏若说道。
“刀可杀人,也可救人。你不正是拿刀救人,拿刀维持正义,为蒙冤受屈的人洗刷清白。”
祁慕青说完,转身离去,只剩苏若一人在思索。
听见关门声,她才晃过神。
她想起身去看看祁慕青如何做吃的,她很好奇,他会做吃的。
正要下床时,忽然瞥见枕边包袱敞开露出的兔仙人。
她停住身子,拿出兔仙人。
指尖轻轻勾画着兔仙人,她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十九爷,不知他是否也跟会她一样,无意间就想起了他。
他送她的兔仙人,她送他的青龙竹球。
轻抚着兔仙人的手变得更温柔,她眸色之中的笑意更盎然,像是看着心爱的定情之物,像是看着这世上最珍贵的存在。
她忍不住低喃出声,“十九爷,等我归来。”
想起他们相处的每一刻,每一个画面。
她的心,在一点一点动摇,在一点一点倾向义无反顾。
许久,她才从回忆中回来。
小心翼翼的收起兔仙人,她下了床,在窗边拿最厚的斗篷披上,穿上鞋袜,出房门去厨房。
厨房内灯火通明,开着的门,烛光洒在雪地上,给这周围的寒冷多了一抹温暖。
她抬眼看了一眼冒烟的烟囱,祁慕青似乎真有那么回事。
她下了廊道,缓缓走到厨房门口。
在门口,她停下脚步,靠在门边看着厨房内。
灶内火已经烧起,祁慕青挽着袖子,一手拿刀,一手拿着一块肉,在埋头切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