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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离闻言,一愣,随即又一笑,“小哑巴,你可真会刺人心窝子。”
苏若看着即墨离,即墨离见苏若那逼问之色,他敛起笑,认真回答,“不能忘记。”
不等苏若说话,他又补充道,“没人会忘记心中所爱,但不忘记不代表不去追求。如果我跟你一样不老不死,我不会忘记,我也不会沉浸在痛苦之中,记忆总是有苦有甜,就看你选择去回忆什么。而当我再遇上一个值得我爱的女子,我一定会再次义无反顾。若是不能到白头,那就走到彼此的尽头,不是所有的分别都是痛苦。”
义无反顾,为了所爱的人义无反顾,苏若心头一震,她早已忘了,那种义无反顾是什么滋味,是怎样的情绪。从阿修死的那一刻,这个词似乎就随着阿修一起埋葬了。
慢慢回想,她曾经确实是那个为爱义无反顾的人。
在天星国的时候,她本是要嫁给他国皇帝,可是她爱上了晏澜,为了晏澜她义无反顾的拒绝了婚事。
遇到阿修时,她为了阿修拒绝了祁子昭,要跟阿修放下一切,游玩天下。
那时,她早已知道自己不老不死,可她还是陷下去了。她没有在意这种分离的伤痛,而是直想着拥有幸福和快乐。
不在乎是否他白发苍苍,她仍是容颜依旧,不在乎他是否老死,她还年轻不老,那个时候她真的没有在乎这么多,选择了就是选择了,在一起便是在一起,结局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会后悔错过。
现在的她,究竟是想多了,还是太过于自私了,其实她也拎不清了。
或许她只是成熟,知道不该带给他人痛苦,也不该让自己痛苦。
又或许,她只是喜欢一个人默默的看着一切变化,等待着时间的变迁,直到她成为正常人为止,她才敢融入这其中的生活。
即墨离见苏若久久不语,他又说道,“尘世纷纷,岁月匆匆,这世上有些人注定过路客,只是谁人都料想不到,会爱上了,爱的那么痴绝。”
苏若语气淡淡的,“除非我找到一个跟我一样的人,否则我这一生会经历无数的过客。”#@s&
“为什么不往好的想?我知道你在寻找星盘,你一定是想回去那里,然后变回普通的人,也就是说你还有机会改变一切。不一定是永恒不尽的寿命,等你成为普通人,你若要死,谁人拦得住你?”即墨离试图开导苏若,他知道只有完全打开苏若的心扉,才能让她放心的去追求一切。
对,她还有机会变成普通,她不知道这个过程是多久,但她未必就是永恒。苏若愣了愣,清透的眸色渐渐浮现了一抹茫然,内心的坚持也在一点一点剥落,一点一点被即墨离的话摧毁。她本以为再也不会因为谁掀起情绪,可是她还是算计错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这世上谁又能敢拍着胸脯保证自己的心能控制,能禁锢住一切情感。
她紧蹙的眉头出卖了她的纠结,她的心一直徘徊着。
“小哑巴,我并非要你现在就做下决定,我希望你能看清楚自己的心
,你能大胆的去追求你想要的东西。不需要控制自己的情感,不需要克制自己的情绪。”即墨离看出苏若已经动摇,只要他再加把劲,她或许就想通了,但是他不想这么做,人生道理总是要自己悟出来的,如果他什么都说了,反而会适得其反,不如让她自己想清楚。他话到了这里,她若是还想不通,只能说她执念太深,他说再多也是废话。
于是,他话锋一转,“小哑巴,我们与其这样僵持不下,不如你我各自退一步。”%&(&
苏若被即墨离的话拉回思绪,她应,“恩?”
“你私人的情感我不管,但是答应我,曦儿需要你的时候,你必须在他身边,确保他的周全。”
苏若明白即墨离的意思,也就是说她可以不用一直陪着祁凤曦,不用一辈子都陪着他。
这样,或许是最好的决定。
即墨离已经做出了让步,她若是再坚持,只怕要弄得不快而终,她耗得起,小奕未必的耗得起。
她要做决定,她必须要做决定。
许久,她轻启唇,“我答应你,只要十九爷有任何危险,不管我在何时何地,我都会义无反顾的去找他。我会用尽我这一生的时间,去看着他安好。”这是对即墨离的承诺,也是对她自己的承诺。
“好,很好,我希望你不要离他太远,至少能在看得见他的地方。”
“我会的。”她会像之前想的一样,看着他安好,她会转身离开。
心中的大石头落定,即墨离连着叹了几口气,神色满是感慨,他所有想做的事都做完了,他的存在意义结束了。以后的风雨,就看苏若和祁凤曦要如何应对。
苏若将心中的困惑,问出,“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是我?这世上女人千千万,比我好的遍地皆是。你为何会选择我?”她没有势力,她没有财富,没有手握终权,唯一有的就是无尽的寿命。
即墨离知道苏若会问这些,他回道,“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合适曦儿的人,寻寻觅觅,发现你最合适,不仅仅是因为你的聪明和心思缜密,你的身份也是我为何选择你的原因之一。你不老不死,我不担心曦儿会因为担心你的生死导致自己有了软肋,你的足智多谋可以帮助他做更多事,即使你没有身份背景,但这些在曦儿的位置来说,反而是更好的。只是皇上看不透这其中,他认为只有权力才能保障曦儿,他错了,权力只会让曦儿更加危险,自古哪个帝王能容忍他人的权力比自己大?”
苏若目光微凝,即墨离这么分析下来,似乎她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又补充道,“你的性子不争不求,但是对待敌人同样不会手软,这跟曦儿太相似,你们若是能在一起,定是神仙眷侣。曦儿一直都想退出朝堂斗争,找个地方隐居。”
神仙眷侣,她不敢想,但是隐居,祁凤曦确实跟她提过。苏若淡淡撇了即墨离一眼,“所以我算是幸运的被你选中了?”
“没办法,朝堂的格局不是你所看见的那么简单,曦儿需要一个不能拖后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