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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一句,犹如巨石投入湖中,在苏若的心中激荡起阵阵波纹水花,她想到即墨离会提出她帮助祁凤曦,不用即墨离说,她也会等到祁凤曦安好,她才会离开,但是没想到即墨离的要求是守护一生周全。
她说道:“我不明白你指的是什么意思。”
“小哑巴,你明白的。我也知道,就算我不说,你也会等到他安好,你才离开他。但是我要的不是这样,我希望你能一直在他身边,他这些年没有个体己的女人,也没有一个上心的女人。你是唯一能牵动他情绪的,你的聪明和计谋也可以更好的帮助他远离朝堂世事。你比我清楚,这皇位之争多么的残酷和恶劣,稍有不慎就是万丈深渊。我不是不相信曦儿的能力,只是有你助他,我更为放心。”
即墨离说她能牵动祁凤曦的情绪,苏若心头一震,似乎有种莫名的激动和小甜蜜在渐渐蔓延开。只是,她还是不能答应即墨离的要求,一直陪在祁凤曦身边,那意味着什么,那代表着她的心可能会从此陷入感情泥潭,再也无法自拔。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她要去寻找星盘,改变自己不老不死的生命,她要做个普通人,她不想再经历她容颜依旧,而对方已经垂暮之年,她却无法救回那个人,眼睁睁看着那个人死在她怀中。
她在祁子昭面前说可以奋不顾身,想的那么干脆利落,可等到真的让她选择,她还是做不到,做不到那么的潇洒,她最多顺其自然的随心陪伴一段时间,然后再带着自己的感情和念想抽身离开。
她微微摇头道,“我不能答应你的要求,我可以等一切落幕再离开,也可以用自己的性命保证他的性命无忧,但是陪伴一生我做不到。更何况,皇上不会答应我留在十九爷身边,皇上对我的敌意很强。”
“皇上真的是你的难题吗?还是你有别的难言之隐。”即墨离意味深长的说道。
“什么难言之隐?”苏若感到自己好像在一点一点被即墨离窥探着内心,她有种坚壳要被剥掉的感觉。
即墨离看着苏若有些怪异的反应,他知道有些话是时候摆出来说了,“小哑巴,你问问你自己的心,你不喜欢曦儿吗?你敢对天保证,你没有动一点点的感情?”他都看在眼里,苏若对曦儿的态度是不一样的。
苏若一瞬间恍惚了,即墨离的话一直回响在耳边,她脸上的淡然神情也因为心受到了冲击,差点瓦解了,她眼底迅速闪过一抹惊慌,像是受惊的小鹿似得。她自认为情绪隐藏的很好,却没想到还是被人窥到了内心深处的柔软。即墨离看出来了,祁慕青肯定也看不出来,皇帝更不用说,定是也看出来了。怪不得皇帝如此提防她和祁凤曦靠近,怪不得皇帝会时常警告她。
一直以来,都是她蒙在鼓中,浑然不知他人已经洞悉了一切。
即墨离又说,“小哑巴,在乎一个人的时候,她的神情和小动作都会出卖一切。这是正常的反应,是人不可控制的。你懂读肢体语言,你应该很清楚,一个人的情绪能隐藏,一个说话可以隐藏真实想
法,但是一个人的细微动作和神情是没有办法完全做到隐藏的。”
无法反驳,生平第一次苏若觉得自己言语匮乏,她找不出任何的话来反驳即墨离,她也发不出誓言证明自己对祁凤曦没有半点感情,她说不出违心的话。
良久后,她掀起阵阵涟漪的心才渐渐平复下来,迟疑了一下,她问即墨离,“所以……十九爷也知道吗?”
“不,曦儿不知道,他素来对女儿之情的事反应迟钝。”
确定祁凤曦不知道,苏若悬到心口的心才回到了原位,他不知道就好,否则他们之间的相处会让她觉得很尴尬。
即墨离深吸了一口气,把积压在心中的话说出来,“小哑巴,我知道你有难言之隐,我知道你有害怕的事。还记得我在亭中跟你说过的话?每一段记忆,不管是痛苦还是快乐,该尘封起来的时候就尘封,一个新的开始,就当做是轮回的开始。结束,就当做生命的结束。人,不能一直活在回忆和痛苦之中。”
苏若眸色一锐,微眯着眼睛打量着即墨离,她怎么觉得他这话中有其他的意思,她之前就这么觉得了,只是现在这种感觉更为强烈。
她说道:“我还是那句话,针没有扎在自己身上,永远不会觉得自己疼。有些东西,不是不去想,痛苦就不存在,重蹈覆辙,那不是轮回,那是折磨。”
“其实你还是害怕自己受伤,小哑巴,自私的一直都是你,你将自己缩在壳子里,拒绝别人的关心,拒绝别人的善意。”
即墨离和祁子昭一样的话让苏若瞬间愣住,原来不只是祁子昭一个人认为他自私,连即墨离都这样觉得。
“你因为害怕,你选择了躲在角落,你选择了隐藏自己的感情和情绪,你觉与其一次次承受痛苦,不如拒绝一切痛苦的根源。小哑巴,你就是个胆小自私又懦弱的人。”即墨离说完,撇了苏若一眼。苏若不喜欢这种被戳中了内心的话,她微微蹙眉表示自己的不悦,即墨离摇头一笑,语气幽幽别有深意,“难道你打算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几千百年,直到永恒吗?或许你一个人能活的很好,但是遇上了让你心动的人,你仍是要一直这样逃避下去,一直这样躲下去?放任自己的情感到麻木?”
苏若被即墨离别有深意的话震撼到,她再次愣住了,眉头也蹙的更紧,清透的眸中蒙上怀疑和不解之色,她回过神后,看着一脸正经看着她的即墨离,他难道真的知道她不老不死的秘密?他怎么可能知道?
她忽然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实在是再也找不出话来回答。
思索了好久,她才缓缓开口,“你的话是什么意思?”她没有去否定即墨离说她胆小自私又懦弱,因为内心深处,她知道这是事实。
“小哑巴,你怕的不过是你容颜依旧,而对方已经垂暮之年,你只能看着他慢慢死去,而你什么都不能做,你只能看着这一切发生,你连阻止他的能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