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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语声渐大,皇后很是满意众人反应。连皇帝都说期待琴瀛一曲,看来她真没请错人。
她冲左侧的秋霞点了点头,示意带上琴瀛,然后对皇帝说道,“皇上,臣妾这就请上琴瀛先生。”
“皇后费心了。”皇帝久闻琴瀛大名,如今也想一见虚实。
秋霞这才说道:“有请琴瀛先生。”
话落,整个宴席上都鸦雀无声。
女儿家多是期盼一见这传说中的天下第一琴师,男儿家多半是想看这被称之为天下第一琴师的琴瀛到底是何方牛鬼蛇神。
祁慕青和祁凤曦都听过琴瀛大名,但是也未见过,据说他长得比女子还要美上三分,一身白衣雌雄莫辨。他游历大山名川,居无定所,没人知道他到底会出现在哪里。皇后能请到他,想必是动了一番功夫。
随着舞台那头宫女上台摆好长小几和软榻,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那个方向看去,苏若也不例外,她也想看看这传说中比女人还要妖娆的男子。
两名彩衣宫女在前开路,白衣人影徐徐而来。
在众人注目下,白衣人影踏上了舞台,来到舞台中央,他动作优雅利落,取下背着的长琴,小心的放在长小几上。
随后,才起身跟皇帝还有皇后行礼。
皇帝一看,若不是那眉宇间的英气和喉结,他定还以为这是何方仙子下凡,当真是比女子还要美的男子。
在座之人,除了祁慕青和祁凤曦,无一不被琴瀛这绝世美貌震撼到,甚至有些官家千金觉得自惭形秽,一个男子竟然生的如此好看。
苏若看着琴瀛,不得不承认,她也被震撼到了。男子貌美如此,当真是个妖孽。
灯光剪影倒在他白皙肌肤光滑莹润的如上好的羊脂玉,如宝石般璀璨的凤眸,漾荡着潋滟绵长的秋波,高挺的鼻梁,薄而柔软的嘴唇泛着桃花般粉嫩的色泽,分明柔美的轮廓似精雕细琢而出。一举一动比女人轻柔,比男人温柔,如星月生辉,引人注目,那沉静的神色中带着一抹似乎触碰上就会消失的浅浅笑意。
一袭白衫更给他增添了清幽诗意,他的美游离于性别智商,带着雌雄莫辨的气韵。
黄莉颖回过神,低声跟祁凤曦说道,“曦哥哥,这琴瀛长得真是好看。”
祁凤曦淡淡一笑,“确实貌美。”
祁慕青挑了琴瀛一眼,他素来对美好的东西没有什么兴趣,在他心中只有有用和没用的,很显然,琴瀛暂时归类在没用的。
琴瀛给皇帝和皇后行礼后,转身回到软榻边,优雅的一甩袖坐下。
苏若本是没留意那琴的,直到琴瀛手放到长小几上,她才注意到那把琴。
她眉头微微一蹙,她若是没有认错,那是她十五岁生辰时,父皇赠与她的织云凤尾琴。
长小几上的琴,琴身头窄尾宽,有如凤尾,罕见的黑紫檀木,木上刻着祥云九朵,代表九天,琴弦以稀有的白狐毛混着丝弦制成。
那是极其珍贵的一把琴,苏若没有想到今时今日会在这里见到这把琴,亡国后,她回到天星国时,废墟上建立了新的国度,世上再无天星国。
 
她望着琴,陷入了沉思。
琴瀛扫了在座人一眼,眼神掠过苏若时,眸底异色一闪而逝,他心头微微一颤,似乎是她?难道这就是天机,是他此番入宫的天定?
他收回心思,如白玉雕成的手指,拨动琴弦。
琴声入耳,将人投在他身上的心思都撩拨开,专心听着琴声。
拨动的弦音先是温和清雅的曲调,如世外桃源,小溪缓缓,淙淙轻绕,在一个急剧的转音下,琴声如山中冷冽瀑布,倾泻而下,霸气而凌冽,再一阵轻音后,琴声又如战场上金戈铁马,气势如虹,如破竹之势,让人喘不过气,长音落,如太平盛世,俯瞰天下之气势。
苏若被这充满慷慨激昂的琴声拉回了心绪,琴音看似温柔,看似情感万变,引人入胜,可实际上奏者并没有任何感情。
奏者就像是这世间造物主,制造出一首满是情感之曲,由他弹奏而出,但他同时也在无情的俾睨着世人为这曲癫狂。
这样的人,琴乐之修,已经超越了巅峰,能弹出情,自己却是无情。
在她记忆中,只有一人有这样的琴艺,她的哥哥韫星太子。
她的目光落在了琴瀛的手上,他的手指很好看,白皙如玉雕,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但没有一丝的秀气。
再一看,那是武者的手,这样的手并不适合弹琴,可凤尾琴在他手中却如熟练的兵刃一般,任由他拨出天籁之音。
一曲落尽,引得满堂喝彩掌声。
皇帝连连称赞,“不愧是琴瀛先生,琴艺精绝让朕大开眼界。”
琴瀛起身,对皇帝行了个礼,笑曰:“这一曲为太平盛世,祝贺皇上河山永盛,国泰民安。”
皇帝闻言,更是开怀,“好好好,好一个太平盛世。来人,赏琴瀛先生黄金万两,翡翠玉壶一套。”
琴瀛婉拒,“皇上,进宫弹琴乃琴瀛愿意,琴瀛一不求钱,二不求权,四处弹琴,只为找到那知音之人,若是寻到了是好事,若是寻不到也罢。”
皇帝早就听闻琴瀛不爱钱财名利,他点了点头,“琴瀛先生的追求让朕深感佩服,好一个不求名利的天下第一琴师。”
皇后听了琴瀛和皇帝的话,她说道,“皇上,这总不能让琴瀛先生白来一趟,这岂不是怠慢了琴瀛先生。”她派人去请琴瀛时,琴瀛没要一分钱,就答应进宫了。
皇帝听了,也是,他琢磨着,该如何给赏赐。
皇帝正想着,琴瀛给出了要求,“皇上若是执意要赏赐琴瀛,不如答应琴瀛一个要求。”
“哦?”皇帝说道,“琴瀛先生请说。”
琴瀛若有似无的扫了一眼苏若,然后对皇帝说道,“琴瀛这一生都在追求知音人,皇上不如让在座的各位小姐公主上来与琴瀛合奏一曲。”
琴瀛话落,宴席未出阁的公主千金都跃跃欲试。
皇帝道:“朕允了,只是这在座如此多官家小姐和公主们,这一曲曲下来,得到何时?”
琴瀛一笑,如玫瑰娇艳,“所以琴瀛出了个曲子,若谁懂这曲子,便上来和琴瀛合奏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