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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冷冷一笑,那笑似嘲讽又似对什么东西志在必得。
她就不信,这宫中她抓不住几人辫子为她所用。
既然暴风雨已经来临,那就让这暴风雨继续下去,翻江倒海,直到一切落定。
永寿宫中。
太妃听了天棱转达的话,连连叹气,面容哀戚,她低语道,“他这一生的心都在汐夫人身上,为了大晋他已经付出了半生,让他安心去寻找答案吧,告诉他,哀家有朝一日会追随他而去。”
天棱说道:“太上皇一定会感激太妃如此体谅他,他老人家说这一生愧对了太妃,希望太妃不要怪他。”
太妃摇头,“不,他没有亏欠哀家,他对哀家甚好,对皇上甚好,没有让哀家经历后宫那些争宠夺权之事,一心一意待哀家。这对哀家来说便足够了,他愧对的只有汐夫人。”
“太妃仁爱之心叫天棱感动。”
“别贫嘴了,赶紧回去复命吧。”
“太妃保重。”
天棱辞别后,太妃眼眶一红,眼泪终是不争气的掉了,几十年的夫妻之情,又怎么能说断就断。往日他在宫中,还能时常走动相见,如今他出宫去寻他的心了,她是相见一面都难。
一旁的桂嬷嬷看着心疼的很,她伺候太妃这么多年了,可没瞧见太妃哭过几回,“太妃,为何不留住太上皇?”
太妃取出绣帕,擦了擦眼泪,“桂嬷嬷,哀家不能留,哀家也留不住,倒不如顺了他的心意。他已经给了哀家数十年光景,哀家又怎么能狠心连他生命中最后这些光景都夺走,不让他去追寻他想要的生活。”
“唉,太妃,您这是苦了自己。”桂嬷嬷还是很心疼。
“桂嬷嬷,你错了。太上皇他才是最苦的人,只是他的苦都是一人独自撑着,他给了哀家宠,给了皇上父爱,给了皇上江山,给了哀家荣誉,可他不曾给过自己放松。离别自然是感伤的,但是哀家更多的是欣慰,他这一生终于放手去做他想做的事了。哀家难过,同时也为他感到高兴。相伴数十年,哀家希望他弥留之际没有任何遗憾。”太妃吸了吸气,“让人去皇后那说一声,哀家有些不舒服,后宫一事她再忙。”
桂嬷嬷知道太妃这心里头肯定还是苦的很,她连连点头,“老奴这就让人去捎话,太妃你可要保重自己,万万不可悲伤过度。”
太妃和蔼一笑,“桂嬷嬷,哀家已不是孩童,知道凡事都有个度。”言罢,她顿了顿,又说道,“哀家可还等着抱曾孙子,只是你说这些个皇子们都没有一个争气的。”
桂嬷嬷也笑了笑,“太妃,这事急不得。”
“唉,不是急不得,而是不得不急。哀家不问后宫朝堂之事,可如今的格局,哀家也不敢确定许多事。”
提到这些,桂嬷嬷沉默了,她知道再说下去,只怕太妃更加烦恼了,她不想再给太妃添上烦恼。
太妃一阵感慨后,觉得有些乏了,“桂嬷嬷,扶哀家去歇息吧。”
永福宫内。
吴贵妃到了殿内,江贵妃和方淑嫔已经到了,吴贵妃看着殿内这冷清
的气氛,她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跟江贵妃和方淑嫔打过招呼后,吴贵妃坐到了一旁。
殿内气氛很是尴尬,似乎谁都不愿意开口打破这份尴尬。
好在没多久,皇后就来了。
皇后来后,气氛也渐渐活跃起来。
苏若到了永福宫门口,守门的宫女见到苏若,急忙进去传报,没多久就出来了。
苏若在宫女的带领下走到前殿外,进殿内,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她扫了一眼主位上的皇后,还有左右两边的吴贵妃、江贵妃还有方淑嫔,这倒是有些冷清了。
给皇后行礼后,皇后温和的笑着让她起身,这让她是意外的很,这皇后对她好言好语,只怕葫芦里不知道卖的什么药。
皇后给她赐坐,她起身后坐在了方淑嫔身边,方淑嫔转头看了她一眼,冲她淡淡一笑,她微微点头,算是回应了方淑嫔的打招呼。
坐下后,皇后开口夸赞道,“苏执事,本宫之前当真是小看你了,本宫要为本宫之前的态度给你道歉了。幸好有你在,才让大晋幸免于一场灾难。”
不等苏若说话,江贵妃接过了皇后的话,“皇后姐姐可真是会说话,之前对苏执事可还是怀疑的很,现在这般赞赏,想来是真的喜欢上了苏执事的能力。”
江贵妃不冷不热,也没有针对的言辞,让人听不出她到底是何意。
皇后不怒反笑,“江贵妃妹妹说的是,之前本宫态度确实是怀疑,但是经历过这件事,本宫对苏执事刮目先看,只能说本宫之前是有眼不识泰山。”
吴贵妃和方淑嫔都听出了皇后这拉拢的意思,这讨好巴结实在是太明显了。
江贵妃抿着唇,勾出冷笑,皇后打什么注意,这里的人都知道。后宫出了这等大事,格局定是要改变了,现在周围形势变幻莫测,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苏若看着皇后和江贵妃你一句我一句,她仍是淡然从容的看着两人之间的暗流汹涌,皇后对她态度大转变,是要拉拢她,江贵妃还是一如既往看不顺眼就说。
只是这里的四人都很清楚,昭妃、庄妃和赵贵人被处决,接下来的局势变化谁都说不准。
她扫了一眼四人,这四人之中谁怀着怎样的心思,谁又知道。
剩到最后的才是最厉害的,方淑嫔谨慎,吴贵妃心思多,江贵妃心机深,皇后阴晴不定。
皇位之争,势必会再掀起腥风血雨,而她最怕的是,祁凤曦会被卷入这场皇权的阴谋,成为漩涡的中心点。
待这殿内暗流平静,她草草将事情的经过说一便,不必要她省略掉。
说完后,她不做多逗留,直言自己还有要事在身,皇后见她执意要走,也不好多家阻拦,只能让人送她。
出了永福宫,苏若总觉得整个人有些飘,许多事情的结束,往往代表着开始。
阴谋的开始……
腥风血雨的开始……
到底是谁开启了这风雨之路,谁又能笑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