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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坚定,那种托付生死的感情让即墨离为之一震,他笑了,“放心,我不会让他毒发。”
苏若狠下心,不再看苏道:“公主殿下,麻烦你帮我先照顾小奕。”
祁清歌点头,保证道,“苏执事,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他。”
皇帝对苏若没有反驳他的意见,感到有些意外,依照苏若性子,是要出言反驳才对,但她没有。她没有,他反而不能放心了,她选择不反驳是因为他是皇帝,还是别有心思?
他撇了祁凤曦一眼,祁凤曦的注意力完全放在苏若身上,如此放任下去,局面会超出他的控制范围。他并非觉得苏若不好,而是苏若太不普通,加上苏若没有任何的背景,曦儿若是想过上安生的日子,江可儿是最好的王妃人选。
苏若站起身,看向皇帝,“皇上,草民会把该处理好的事情处理好。”
皇帝敛起思绪,赞赏道,“苏执事如此明事理,朕甚是欣慰。”
言罢,转头跟祁慕青说,“老七,你让玄武军营一队人帮忙护送国师和苏小奕到雪松山。”
祁慕青应道:“儿臣遵旨。”
祁慕青命人调遣过来一队人,苏小奕被抬上轿子,祁清歌也跟着上轿,即墨离别有深意的看了苏若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苏若心情复杂,看情形即墨离是要跟她达成某些协议,但即墨离想要说什么?想要做什么?
她眉头微蹙起,看着轿子消失在视线中,悬着的心七上八下,她害怕着,害怕再一个至亲从身边离去。
她在害怕吗?祁凤曦看着苏若,他似乎能感受到她整个人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害怕情绪。
他的目光落在了她还在流血的手心上,紧握的手微微颤抖,出卖了她的不安,他心为之动容,他掏出帕子递给她,“照顾好自己,才能担心别人。”
苏若听见关心的话语,帕子提到她跟前,她侧头看着祁凤曦,祁凤曦冲她温柔一笑,温雅清澈的眸中带着安慰之意,她悬着七上八下的心忽然安定了不少,她迟疑了一下,接过帕子,谢道,“谢十九爷关心。”
皇帝虽是不悦祁凤曦如此关心苏若,但也不好说出来,毕竟苏若让他免于一场夺权斗争。
祁慕青眸色冷然,她的担心,她的害怕,她手心的血,他也想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也想给她递上一块帕子,但是她不会接受,甚至是抗拒。
天棱的视线落在了苏若身上,这女子真的是像极了汐夫人,除了眉宇间的神态,五官就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想到太上皇交代他的事,他走到了皇帝跟前,“皇上,太上皇听说了宫内一事,对苏执事甚是感兴趣,大晋这样足智多谋的女子不多,太上皇说自从皇太后走后,他甚久没有下好好下过棋,想邀请苏执事与他老人家下一盘棋。”
天棱的话很隐晦,旁人是听不懂这其中意思,但皇帝是听得懂的,关于汐皇太后的事,他儿时常常听人提起,那是一名十分特别的女子,睿智聪慧,仗义不输男子,因此深得太上皇宠爱,太上皇此番让十四出行就是去寻离
宫的汐皇太后。
皇帝看了看苏若,苏若确实跟当年的汐皇太后有些相似之处,这也许是勾起了太上皇的回忆。至于苏若会不会是汐皇太后跟别人生下的后人,这一点他可以肯定不是,他隐约听太妃提起过,当年汐皇太后离宫时已经身中剧毒,包括修王爷也已经奄奄一息。想到这里,他对天棱说道,“想必是苏执事惊动了太上皇,让太上皇想到了汐皇太后,所以想要见见苏执事。”说完,他问苏若,“苏执事可否方便前去幽梦宫一趟?”
祁凤曦刚开始想不明白为何不问世事的太上皇要找苏若,但皇帝这么一提,他倒是明白了,他虽没有接触过汐皇太后,但宫中关于她的传闻诸多。想来也是跟父皇说的一样,这样的苏若让太上皇想起了往事,所以想要见见和汐皇太后差不多的女子。
祁慕青想的跟祁凤曦一样,但是他想的更多了一层,他记起那日在冷宫中,太上皇的妃子给苏若下跪,求苏若饶命,当时他并未多想,如今天棱忽然找苏若,表面上是苏若让太上皇想到了已故的汐皇太后,但有没有可能苏若就是汐皇太后的后人?
他眸色更加冷,稍后他要亲自去一趟冷宫。
若苏若真是汐皇太后的后人,那他更不能放手。
苏若没想到那个人居然真的是让天棱要请她的,她瞥了一眼天棱,平定下心中复杂的心绪,波澜无惊的语气回答皇帝,“太上皇要请草民,草民岂有拒绝的道理。”
皇帝仔仔细细打量着苏若,她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不像是知道或是意外这件事,就如往常一样很淡然的面对。
他说道:“那苏执事就随天棱大人走一趟。”
祁慕青见苏若似乎没有太大反应,倒不像是意料之中的样子。
天棱闻言对苏若道:“那就劳烦苏执事随天棱走一趟。”
皇帝继续交代事宜,苏若用帕子包好手,跟着天棱出了奉天宫,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苏若心态并没有之前那么淡然了,一方面是牵挂苏小奕的毒,一方面是想到这么多年总算要解开心中的结,所以心情起伏很大。
步上小径后,苏若看着不远处的宫殿,她努力调节好情绪,让自己足以能够更加冷静。
两人在宫门前停下,苏若抬头一看宫门牌匾上龙飞凤舞的幽梦宫三个大字,记忆飘忽到了当年,点点滴滴涌现上心头。
“吱”一声,宫门被推开。
“苏执事请进。”
天棱的话将沉思中的苏若拉回现实,她看着缓缓打开的门,她知道迈开步子,进去那里代表的是什么,这多年的心结终是要迎来终结。
她深吸了一口气,随着天棱入内。
宫还是那个宫,殿还是那个殿,幽梦宫内所有的景致都依照她离开之时的样子保持下来,那边有她最喜欢的赏月台,那边有她亲手栽种的树,那里的假山上还有她亲手挂上去的珊瑚吊饰。
每一步都变得沉重,每一步都充满了回忆。
佛堂前,门缓缓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