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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辜?”昭妃笑的身子颤抖,“苏执事,同为女人你能明白那种感觉?你自己无法生育,而你身边最宠爱最信任的宫女居然坏了你夫君的孩子,还将孩子偷偷抚养长大。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根刺,一根扎在你心口上的刺,你拼命的想要除之而后快。”
祁慕青眸色如冰冻,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杀意,她因为她的私人情感,却要选择他和娘亲陪葬,让他这一生都无法忘怀那个血色的夜晚。
“娘娘,说到底你只是容不下他们母子而已。”苏若淡淡诉说事实。按照昭妃说的,那李昭仪当年躲入后宫,定是以为德妃和梅妃是因为永儿死的,为了保住自己,所以她装疯躲入冷宫。后来莲皇贵妃一事,只能说凶手太幸运,正好碰上昭妃想要雯玥死,而也正好让庄妃知道了凶手要杀德妃和梅妃,想要借此害安贵人和昭妃。
昭妃说道,“没错本宫容不下,本宫无法容下。本宫想要他们死,可他们一次又一次躲过了,直到莲皇贵妃进宫后,雯玥被莲皇贵妃讨了去,莲皇贵妃还警告本宫不能动老七。本宫一直都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将雯玥和老七都除掉的机会。莲皇贵妃死的那天早上,有名宫女偷偷摸摸前来找本宫,说是晚上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偷偷去仙莲宫,莲皇贵妃要跟本宫说一件大事。本宫跟繁公公商量后,决定假借听戏,将方淑嫔找来给本宫做证明,同时也能支开宫里所有的人,免得人多口杂。”
苏若问道,“难道娘娘就不怕莲皇贵妃娘娘会对娘娘做出什么事?居然选择悄无声息去找莲皇贵妃娘娘。”
昭妃嘲讽的看了苏若一眼,“本宫在后宫这么多年,即使心思和手段都比不上有些姐姐,但本宫看人不会错。莲皇贵妃是不会对本宫做出什么事的,只要她愿意,她可以在皇上那告本宫一状,本宫早就进冷宫了。”
“算你识相。”皇帝听了冷哼。
苏若往后靠了靠身子,“所以娘娘让繁公公顶替你,你一个人偷偷去了仙莲宫。”她目光有意无意的掠过祁慕青,他看起来很不舒服。
昭妃听见皇帝冷哼,她那张扬的态度顿时收敛了不少,“没错,当本宫到了仙莲宫的时候觉得不对劲,宫门半掩着,本宫推门进去的时候,发现周围气氛有些不对劲。本宫走到了殿内一看,宫女太监都死了,本宫吓了一跳,当本宫发现莲皇贵妃和东支部族的使者也死了,本宫觉得眼前的场景有些熟悉。本宫想了想,眼前的一切不正是庄妃给的神王圣图上的第一幅画场景?本宫拿出画一对,果真是如此。本宫在殿内没有看见雯玥,本以为是雯玥做的这一切,本宫正要离开的时候,听见了外边庭院有动静,本宫立马往那走去。雯玥趴在假山边,背上流着血,一个黑色的身影消失在长廊上。”
回忆起过往的一切,昭妃心情也跟着起伏不定,她所有的苦和恨再一次交织缠着她,让她难受、难捱。
她狠毒,也不过是被这深宫逼出来的,她扭曲,也不过是被
这人心磨出来的。
她没有错,她只是错在手段不够高。
祁慕青看着昭妃毫无悔改的样子,他拳头握的泛青,她还是觉得她没错,他会让她知道她知道有时候知道自己错了,已经再也没有机会去反悔自己的态度。
皇帝对昭妃早已寒心,他现在只想快些审完,把莲皇贵妃的事调查清楚就行了。至于后宫还有谁心怀鬼胎,他会尽快让老七查出来。他跟老七立下了约定,老七为他办事,只要老七将苏若安然带入宫中,让雯玥的死和莲皇贵妃的死真相大白,他会把杀害雯玥的凶手交给老七处置,不会过问半句。作为回报,他会请示太上皇给雯玥入户抬籍,让雯玥有个堂堂正正的身份。
昭妃趁着皇帝没留意,她厌恶的扫了一眼祁慕青,“本宫看见雯玥的伤时,正好和神王圣图第一张最后一个死的人身上的伤一样。本宫细想了一下,决定动手帮凶手完成未完成的图。不管凶手出于什么目的杀了这么多人,但本宫只想要雯玥死,这样杀了雯玥不仅帮了凶手,还让人找不到任何证据来指控本宫。于是,本宫按照神王圣图上杀了雯玥。”
对于昭妃说杀雯玥时的轻描淡写,祁慕青嘴角微勾,露出渗人十足的冷笑,如地狱而来的修罗阎王。冰冷,阴沉,让人不寒而栗。
昭妃似乎也感到了祁慕青的视线可怕,她应是打了个战栗,然后刻意避开那道带着杀意的阴冷目光,故作轻松的看着苏若,继续说道,“杀了雯玥,本宫匆忙离开仙莲宫,回到永乐宫后,把血衣都毁尸灭迹。本宫本来是想把神王圣图也一切销毁,但转念一想,指不定这圣图真有用,当做是留着当个念想,二来是想通过圣图或许能把握住凶手什么线索,作为自己的护身符,所以那图就一直没离开本宫。”
“娘娘从庄妃娘娘那得到七宗罪图,难道就没有怀过疑庄妃娘娘有问题?”苏若问道。
“问题?”昭妃笑了,笑的凄凉,“你又怎么会知道一个一心求子的女人的痛苦?即使是在普通人家也知道要有个孩子,更何况是在这今日荣,明日就有可能失宠的后宫,如果没有一个孩子稳固自己的地位,那下场跟进冷宫有什么区别?所以不管是什么办法,只要能怀孕,只要能怀上孩子,本宫都愿意去尝试。”
皇帝指责道,“你让朕真是失望,朕已经将老七过继给你,你可以把他当做自己的骨肉!”
“不是自己生的,又怎么能当做?臣妾做不到,臣妾做不到!”昭妃凄凉的笑容饱含怨恨和哀痛。
“娘娘,你很可恨,你也很可悲。如果当初你的心眼能宽一些,把七王爷视如己出,或许你今日的地位不会是跪在这里。”苏若说着,她同情的目光落在昭妃身上,“可恨的是,你做了这么多恶毒的事,可悲的是你一直被人利用,作为他人的棋子,甚至差点被害死。”
昭妃闻言,问道,“苏执事,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