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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妃的话引来祁慕青如看垃圾的鄙夷目光,他的鄙夷目光似乎在说,害你,你也配吗?
“昭妃,不要再挑战朕的底线,否则朕现在立即赐你鹤顶红。”皇帝大概翻看完册子,面色更加铁青,语气威严透着压迫感。
昭妃被皇帝的话震慑到,她立马停止了哭闹,她伴君这么多年,她知道皇帝这次是动真格了。
祁慕青从昭妃身上收回目光,她以为张太尉和张仲能保住她?他要的是她整个家族名望扫地,他要的是她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即墨离让侍卫搬好桌椅设立简单公堂,还是和之前一样,苏若在主审位置上,皇帝坐在旁听位置上,即墨离和祁慕青坐在两边。
苏若看着坐在地上的昭妃,她还没有放弃挣扎。
苏若问道,“娘娘,现在你还是不打算承认你所做的一切?”
昭妃笑了,“苏执事,你没有证据,难道真的要当着皇上的面屈打成招?”哥哥和弟弟失势,她如今只能自己斟酌自己的处境,这么多年在宫中,她就算再傻也明白皇上已经下定决心要办她。哭闹和撒泼,已经没有任何用,因为皇上不再是那个爱她的皇上,只是就算倒下,她也要高傲的倒下,没有人能击溃她昭妃。
“昭妃娘娘,垂死挣扎,何必呢?”苏若劝道。
“苏执事,你说繁公公证据,证据呢?”
不见棺材不掉泪说的就是昭妃这种,越是挣扎,越是高傲,结局越是惨。苏若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厌恶,她将繁公公的供词拿出交给一旁的侍卫,侍卫将繁公公说的念了一遍。
念完后,苏若看着气的发抖的昭妃,“去给昭妃娘娘看看是不是繁公公亲自写下的名字。”
昭妃没想到繁公公真的出卖她了,这下她便是天堂无门,地狱也无门了,她没想到自己真的败了,真的败给这个野丫头,她恨啊,她怨啊,她恨没有早点杀了这个野丫头,她怨没有将繁公公杀了。
她看了一眼皇帝,皇帝如看仇人一般的目光,她的心如刀割,她曾经也是一个只为了爱的单纯少女,是德妃和梅妃将她变得如此,是她们害了她。
侍卫将供词展开给昭妃看,昭妃看见繁公公的字后,她整个人如被五雷轰顶,顿时无力。
苏若淡淡说道,“昭妃娘娘,这应该不是伪造的吧?若昭妃娘娘还觉得下官动用私刑逼供出来的,那下官也无话可说。但是下官要提醒昭妃娘娘,审问繁公公的时候,皇上也在场,下官就算是动用了私刑,那也是经过皇上同意的。”
“够了!”昭妃冷哼,她闭上眼,咬了咬唇,她就算败了又怎样,她也不再垂死挣扎,“没错,繁公公说的没错。”
她睁开眼,眼中满是眼泪,泪珠从脸颊滑落,她看着皇帝,满腹的哀怨,满腹的委屈,“皇上,当臣妾失去孩子的时候,当臣妾再也不能生育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守着德妃和梅妃,守着你未出世的孩子,你可曾想过臣妾?可曾想过臣妾才为你
失去了孩子!他就在臣妾的腹中,他还有六个月就出世了,可是他忽然就没了,忽然就从臣妾的肚子里走了!臣妾难过的时候,皇上你甚至都没有出现过一次,皇上你已经把臣妾和臣妾的孩子遗忘。臣妾也以为,臣妾只是意外小产,臣妾也以为一切都是天意,天意要臣妾如此!臣妾整日只能以泪洗面渡过,想着臣妾那可怜的孩子。”
对于昭妃的声声指责,皇帝面色僵了一下,当年他确实没有顾及昭妃。
昭妃冷笑着摇了摇头,“可笑的是,臣妾居然无意中知道了,臣妾的孩子没了都是德妃和梅妃动的手脚,是她们让臣妾失去了孩子,是她们让臣妾失去了宠爱,是她们让臣妾这一生都不能生育,臣妾恨啊!臣妾能不恨吗?看着皇上你宠爱她们,想到臣妾惨死的孩子,臣妾觉得不公!臣妾必须要为臣妾的孩子和臣妾自己讨回一个公道,臣妾必须要让德妃和梅妃付出代价!”
苏若淡淡叹息,每个案子的真相背后,或多或少都有些人性不同面,昭妃的可恨也是凶手造成的,所以说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所以你就杀了德妃和梅妃!”皇帝怒道。
昭妃抹了抹眼泪,“臣妾一开始并不打算杀了她们,臣妾只是想将梅妃推入湖中,让她失去孩子。也不知道是上天有眼,还是上天可怜臣妾的处境,所以带走了梅妃。梅妃居然不懂游水,她淹死了,她腹中的孩子也死了。臣妾第一次杀人,很害怕也很紧张,但想到臣妾死去的孩子。臣妾也就都豁出去了,梅妃死了,还有一个德妃,臣妾不能放过德妃。于是,臣妾约了李昭仪到德妃宫中,在德妃宫中臣妾放下巫蛊玩意,并告诉皇上你德妃用巫蛊陷害梅妃,皇上你并没有相信。臣妾只能再等待一个时机,一个能解决德妃和十四的时机。”
“娘娘,你等到了。”苏若说道。
“没错。”昭妃阴狠的挑了挑眉,“德妃对皇上出言不逊,被皇上关禁闭,臣妾到了德妃宫中将她迷晕,制造出一气上吊自尽的假象,不过唯一遗憾的是没弄死十四,正当臣妾要对十四下手的时候,李昭仪来了,臣妾只能撤走。德妃的死,也没有人怀疑,有可能知道事情真相的李昭仪也疯了,臣妾自然也放心了。”
“毒妇,真的是毒妇!”皇帝气的连拍桌。
昭妃自知要死,她已经豁出去了,“皇上,若不是德妃和梅妃害死臣妾的孩子,还害臣妾一生不能生育,臣妾能毒吗?”
“你还有理了!来人,掌嘴。”皇帝怒道。
苏若阻止了皇帝,“皇上,打残了也就不能招供了,草民还有许多话要问娘娘。”
她略带可怜的目光看向昭妃,昭妃心狠手辣,盛气凌人,却不曾自己只是一枚棋子,一枚被凶手利用来杀人的棋子。
她收回目光时,扫了祁慕青一眼,接下来便是雯玥了。
皇帝压下怒火,“那就先等苏执事问完。”
得到皇帝的许可,苏若问昭妃,“可雯玥姑姑是无辜的,七王爷也是无辜的,娘娘你为何要对他们下毒手?”